苏小曼被带到了市公安局的一间审讯室里。

两名警察坐到她对面的一张办公桌旁,一名警察审讯,一名警察做笔录。

“姓名。”

“苏小曼。”

“年龄。”

“31岁。”

“家庭住址。”

“春锦花园小区。”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

“……”

苏小曼无奈,只好将自己在伯父住院期间与主治医生刘宏宇认识之后,刘宏宇追求并得到她。

在儿子生病后,由于医院没有床位,便求刘宏宇帮忙住进了高级病房,刘宏宇借机占有她,却被跟踪而来的刘夫人用刀子捅死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由于刘宏宇的死和苏小曼有直接的关系,在没有查明死因,把案件调查清楚,结案之前,警察是不能随便放她的。

加之,负责审问苏小曼的女警察最痛恨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和二奶之类的女人,于是,在做完笔录,让苏小曼在笔录上按上手印后,直接将她送去了看守所关押起来。

一名看守所的干警在与市局的警察办理交接手续之后,问:“苏小曼,请你提供一下,你的家属联系方式。”

苏小曼幽幽地说:“我父母死了,我丈夫又在国外工作,这种事情没脸告诉他,我不能向你们提供他的联系方式。”

看守无奈,只好将她关进了一间大看守室里。

这间看守室里一共关押了十多名女犯罪嫌疑人,这些女人中间,有打架斗殴,盗窃抢劫,吸毒贩毒,杀人放火和拐卖妇女儿童的重大犯罪嫌疑人。

“喂,你是怎么进来的?”一名胖女人对苏小曼极其不友好,冷声问道。

“我……我……”苏小曼觉得在这起杀人案件里,自己充当不光彩的角色,吞吞吐吐老半天,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呀?”肥妞瞪了她一眼,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赏了她一个耳光,准备给她一个下马威。

“你凭什么打人?”苏小曼大声质问道:“你还有王法没有?”

“王法?进了这间屋子,老娘就是王法,”胖女人对周围的几个女犯罪嫌疑人喊:“姐妹们,看来,这个女人不懂规矩,给我扒光她的衣服,跟我打……”

“你们敢?”苏小曼靠在一堵墙上,指着那帮人,大声喊:“你们谁敢过来,老娘就弄死谁……”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病猫!

几名女犯愣了一下,以为她身怀绝技,谁也不敢近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跟我上呀?”胖女人一声令下,率先上去拽住苏小曼的头发,几个女人一拥而上,将苏小曼按倒在地,准备脱她的衣服。

嘘!嘘嘘!

一名女看守吹了几声口哨,疾步跑过来,大声呵斥道:“住手,所长刚打过招呼,你们谁敢动她,就让谁关禁闭!”

大家急忙将苏小曼松开,这群犯罪嫌疑人大部分都被关过禁闭,尝过关禁闭的滋味,均露出惊恐之色。

“大妹子,看来你来头不小嘛,连所长都亲自打招呼,”胖女人替苏小曼捋了捋衣服,说道:“既然这样,姐也不为难你,以后大家就是姐妹了。”

“谢谢你的好意!”苏小曼藐视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领她的情。

胖女人并没有发火,而是和颜悦色地说:“对不起,刚才多有得罪,请原谅,今后如果有谁敢欺负你,尽管开口,姐给你做主。”

苏小曼没有吱声,默默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夜深了。

看守室里充斥了汗臭味、臭袜子味、狐臭味,霉臭味,一群蚊子循着这群女人们的体味,在房间里盘旋,嗡嗡作响,不断地在她们的身体上叮咬。

尽管这里的条件那么差,这些女人们已经习惯了,倒下床便熟睡了,有的刚睡下不久,便鼾声如雷。

苏小曼哪里来过这种地方,经受过如此折磨?她根本无法入睡,杂乱的思绪像潮水那样,在脑海里翻滚。

想起自己逼迫与刘宏宇在一起时,被刘宏宇的老婆跟踪,那个女人杀死刘宏宇时的情景,禁不住泪如雨下,哭出声来。

“喂,我说新来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呀?”睡在苏小曼旁边是一个瘦高个女人,一下子从通铺上坐起来,厉声说:“你嚎丧啊,你他妈的家里是不是死人了?”

“老子就是嚎丧,咋的?”苏小曼彻底被她激怒了,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与这个女人对骂起来,“你们家才死人了呢!”

两人情绪都相当激动,说着说着,便动手打了起来。

关在屋子里的女人都唯恐天下不乱,大家跟着起哄,尽管胖女人站出来好言相劝,但看守室里还是一片骚乱。

嘘嘘嘘……

几名看守吹着哨子,拿着警棍从外面进来,将两人按倒在地。

“这里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老实点!”一名干警大声呵斥道,对看守说:“把这两个女人带去关禁闭!”

“哇……”

看守室里一片哗然。

一听说关禁闭,其它女犯罪嫌疑人一个个都吓得面如死灰,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眼睁睁地看着几名干警分别将苏小曼和瘦高个女人带走。

看守所是什么地方?不管你在外面多么风光,官职多大,有多硬的关系,只要走进里面,在干警们的眼里,就是一个有罪的人。

如果谁胆敢和他们顶撞,或者,同犯之间发生了打架斗殴的事件,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今天,苏小曼破了规矩,算是触霉头了。

两名干警把苏小曼推进禁闭室,然后,将铁皮房门一关,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苏小曼像一只困兽那样愤怒地高喊。

尽管她喊破了嗓子,声音还是无法从这间全封闭式的禁闭室里传播出去,可谓是喊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