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对刘轩顺从惯了,偶尔这种态度对他,他立刻就受不了了,皱着眉头看着我问:“白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不是应该同甘共苦的么?”

“同甘共苦?你说的可真好听,自从买了房子以后,生意是我在做,钱是我在赚,贷款是我在还,你的吃喝拉撒睡都是我在照顾,你哪里苦了?”我又忍不住苦笑起来,反问他。

刘轩被我怼得一时说不上话来,也不知道是被我刺激的,还是故意假装身体不舒服,突然就歇斯底里地一阵咳嗽,一张原本苍白的脸憋得涨红。

我急忙上前扶着他,拍打他的后背,可他还是咳嗽个不停,我吓坏了,急忙叫来了护士,护士又叫来了主治医生。

医生看到刘轩咳个不停的样子,似乎也吓坏了,说自己从医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问我刘轩是不是之前就有肺部的毛病。

我说没有,医生便要开诊疗单,让我带他去做核磁共振。

“不用,刚才就是呛到了而已,我肺没毛病的。”一听医生说要开单子,刘轩立刻就开口阻止了他。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大概是以为我们因为费用太贵不想做,就说再观察观察也可以,但也嘱咐我们:“如果身体真有问题的话,是不能抗拒治疗的,毕竟命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大夫!真没事,就是呛住了。”刘轩笑着冲医生一阵点头。

刘轩口口声声说自己呛到了,其实根本没那回事,他又没喝水又没吃东西,难不成呼吸空气也会呛到?他根本就是假装的!

原因我也知道,他就是不想听我唠叨,想把方才的话题切了,所以才故意闹了这么一出。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他肚子里那点小花花肠子,我太了解不过了。

“我先帮你把钱交了吧,别的事情等你出院之后再说。”既然他不想听,那我说得也没什么意义,索性就打算离开。

“白玥。”刘轩突然又伸出手拉住了我。

“干嘛?还有啥事?还有啥钱要交?”我冷声问他。

“没事,一会儿交完钱还回来呗,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他低声请求我说。

一个大男人这样说话,真的是让我很无语,要是平常也这样热乎还能理解,在家里都各住各的屋,一天交流不了几句话,现在又整这套腻腻歪歪的,我第一反应就是烦了。

“一会儿叔叔阿姨会来陪你的,我得回去处理订单了,这两天耽误了很多单子了,我手里钱不多了,在这么下去,下个月的房贷就没着落了。”

我没留下来陪他,说完话就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感觉刘轩一直在看着我,我猜他可能会哭吧,谁知道呢,毕竟大病过的人心灵都很脆弱。

刘轩的病让我压力很大,他的人又越来越让我失望,我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糟。

人生走到了脚下这一步,曾经那份信誓旦旦的热情早已经没了影踪,我对和刘轩的未来越发没有信心。

看着家里满地的狼藉,阳台上散乱堆积的货物,我整个人都越发烦躁。

我想要倾诉,但却找不到对象。

大学毕业之后,虽然没有结婚,却早早地步入了家庭生活,再加上做的生意的特殊性,我跟要好的几个朋友都渐渐少了联系。

过去,我一直迷信自己的坚强,觉得不需要什么朋友,可是现在却很奢望一份友情。

此时此刻,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一路走来是那么凄凉。

为了能跟刘轩在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一直在努力,最终却失去了太多太多,得到的却只是一个不成器的男人,还有无望的未来。

心里像是有一团不断膨胀的阴霾,让我觉得越来越压抑。

我想释放,疯狂地释放,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想把心中所有的愤懑都通通发泄出去。

刘轩出院的前一天,他爸妈终于离开了我家回自己家住去了。

他们走后不久,我便盛妆一番,锁上了门,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