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这种时候你就该有自己的主意。”杏儿笑着说：“刚才我也想动手来着，但这是你的事啊，我就想着看看你会怎么做，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

“真的吗？”我惊喜地问她，杏儿可是不容易夸我，我还担心她会说我这件事情做得不对呢。

杏儿点点说：“这个乐乐，以前是跟我的，不过一直都没有混出点什么名堂。一天到晚仗着是我的人，就到处吹牛逼，被我教训了好几次以后受不了了，就去跟了别人。现在她自己也带人了，依旧是以前那副鼻子朝天的架势。我和你说，这种人越是装着自己牛逼哄哄的，其实就越没用。她的实力和她今天冲你的牛逼是成反比的。我了解这个人，所以你不用担心她。”

“而且你这一下打的很多人都能看见，不少人都知道你是白玫了吧，也知道你教训了那个家伙，至少能让别人看见你不是好欺负的。”杏儿不屑地说：“那种银样镴枪头的家伙，我是很烦的。”

我们一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俊波说的地方走过去，快要走到的时候，我轻声地问杏儿：“你对俊波，现在……”

“学校的事是学校的事，私人的事是私人的事，而且今天的事情还关系到你，你觉得我是那种那么会无理取闹的人吗？”杏儿认真地对我说：“我们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闹得再大，等到了要面对所有人的时候还是要一致对外的。这一点你以后也要记得，自己姐妹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就姐妹们自己内部解决，千万不要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把这些暴露出来，否则只会对自己不利。”

“我明白了，这叫顾全大局。”我点点头，杏儿讲的有道理啊，像唐静的那一次，明明都已经弄不过王琳了，结果小玉还闹了那一出就更让人觉得心寒了。

“而且经过这两个月的时间我也想明白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强求不来的。”杏儿叹了口气说：“方燕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们会走到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这一插手，还不就和第三者一样吗。他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我这么优秀，有的是人追，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刘钦呢？”

“他啊，还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啊。”杏儿捂嘴一笑说：“不过我们还是和之前那样，反正平时也就和好朋友一样，他过段时间要回瑛子那边做事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刘钦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杏儿说：“他也是刚这么想，而且还没有完全决定，所以就没有和你说吧，这段时间他也挺难受的，也难为他还照顾了我那么久。”

“他把那件事情告诉你了啊？”刘钦当时是吩咐我不要把这事情告诉杏儿的，现在看来他应该是自己坦白了。当初他是怕自己做的事情太阴暗，毕竟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他又怎么会告诉自己喜欢的人呢。后来为什么还是说了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问杏儿。

集合的地方是一幢旧的教学楼，这幢楼是老学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拆。平时俊波他们开会什么的就会到这边来，这边还有一个很大的仓库，那是一个老厂房，以前技校的一些学生就在这个厂房里实习，现在也被取消了。

平时的小会就在老教学楼的一个大教室里开，而大集合就在厂房里开。我们到老教学楼的时候，俊波他们几个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俊波看见我们过来，朝我们招了招手，他看见杏儿的时候，也是面露一点儿尴尬，毕竟之前的事情还是闹得挺不愉快的。不过他如果知道了杏儿现在怎么想的话，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凯斌看见我的时候开心地冲我一笑，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还能这幅表情冲着我。我没有搭理他，他又不识趣地叫了我一声：“白玫！”

我还是没有理他，站到了俊波旁边和他说话。凯斌这会应该挺尴尬地，但还是走到我旁边来问我：“怎么了？怎么不理我？”

“理你？”我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嘴角说：“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要理你？”

凯斌一脸不解：“好好的我又招惹你了吗？昨儿个还一起喝酒呢，是不是我喝多了说错了什么话，惹你生气了？”

“没有，你喝多了就睡了，什么都没说。”我冷淡地回答道。

“那到底……”

“闭嘴，你很闲吗？那边还一大帮兄弟你不用招呼他们吗？跟我在这里墨迹个什么劲啊。”我不耐烦地把他推到一边说：“走咯走咯。”

杏儿见状，拉了我一下：“你们俩又是什么情况。”

我就简单地把我和凯斌之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杏儿听了也是表示理解，但她还是说了我一句：“刚刚怎么和你说的来着？顾全大局，别在兄弟姐妹们的面前这样，知道了吗？”

我嘟着嘴点了点头，凯斌走过去和那些兄弟们说话了，不时还回头看我一眼，我勉强挤了个微笑给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最近怎么样啊。”俊波站在我左边，杏儿站在我右边，俊波脑袋一歪，转过来看着杏儿问道。

“还好还好，就和以前一样呗。”杏儿敷衍地回答道：“你怎么样啊？什么时候结婚？”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杏儿，你这话问的……”

我和俊波说：“杏儿刚才可是和我说了，她已经没有生气了，你就别这么畏畏缩缩的了。大方点，跟人家好好说说。”

“喂，白玫！”杏儿狠狠地掐了我一把，不满地埋怨说：“你竟然背叛我。”

我笑着躲着杏儿：“哎呀，我只是做一只你的信鸽，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嘛，你心里不就是这样想的咯。”

“杏儿，我……”俊波挠了挠脑袋，还是有点尴尬，也有点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杏儿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我知道你那样做是为了什么，我以后不喜欢你就是了，就这么做做朋友也挺好的。”

俊波听了就乐了，刚要答应呢，杏儿又补充了一句说：“我就等着，等到哪一天你和方燕不好了，我觉得我有机可乘了，我还是会追你的，到时候你如果还要拒绝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杏儿最后几个字说的很严肃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俊波咳咳了两声，笑着说：“你放心吧，我……和方燕没有不好的那一天的，你就不要对我不客气了。”

“最好是这样。”杏儿傲娇地一扭脑袋，看向另一边去了。

“俊波！这边人差不多齐了。”这时候凯斌冲俊波喊了一声，我们往凯斌那边看去，那一片得站着上百号人吧，是以前留下的加上刚刚加入的，估计真要叫起来人来还不止这一些。

“姑娘们呢？”俊波问道。我只看见十几个女孩子，俊波手下做生意的那些人肯定不止这么一点。

“女孩子嘛，总归是磨蹭一点的。”凯斌说：“我刚才已经催过了，十分钟以内都会到位的。”

俊波点点头，又问我：“你的那些人呢？”

我回头看了眼陈青和徐丽，那些人我全部都交给她们去联系了，也算是完全放权给这两个人了吧，因为我信任她们，所以根本就不怕她们带着人背叛我。当初帮陈青和徐丽的时候，我也没有过一句怨言的。

“马上就到了。”陈青和徐丽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那我们先进去吧。”俊波带着我们几个进了这个仓库，里面有一个大台子，话筒、音响这些东西一应俱全，台子背后的墙上写着“俊波”两个字，告诉所有人这个地方是属于俊波的，也只有俊波有资格在学校占用这样一个地方来当做自己的根据地。

我们走到台子上，外面陆陆续续地有人走进来，有男生也有女生，他们分别站在左右两侧。今天还有我的那些人，所以所有人都分成了三队，看起来十分分明。

十几分钟以后，人就差不多到齐了，俊波说：“等会我稍微讲两句就正式介绍你了，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但心里十分地紧张，在没有站上台来之前，我还觉得我都可以应付的。但是看到台下的人逐渐地变多了，我心里就有点没底了，等会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我讲话会不会紧张到结巴呢？我对自己开始有点没信心了。

俊波现在上面讲了几句，然后很快就提到我了：“凯斌你们都认识了，还有一个人，我想你们一直都只是听着她的名字，却很少有人见过他。我和凯斌能够打败原先炸波那些人，多亏了她的帮助，所以我在上个学期就已经打算把技校女生的这部分交给她来管理。她就是白玫，我的妹妹，现在请她上来给你们讲几句。”

我深呼吸了一口，强装镇定地走了上去，看着台下几乎三百个人的场面，我有些退缩，但却只能一步向前，贴着话筒说道：“我就是白玫，想必大家已经听说过我了，虽然这是我第一天进入技校，但是对立面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段时间以来，俊波一直推我说是老大，但……”

“俊波推你做，你就真敢做了？胆子够大啊，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话还没说完，台下就有一个人打断我说：“就算真要选一个女老大，这个位置也不是由你来做的。”

她这话说完，下面有点闹哄哄的，我看了眼俊波，又看了眼杏儿，他们还没有想帮我说话的意思。我知道，他们这是在考验我，我对这个女生说：“但现在站在这个位子上的人确实是我不是吗？有意见你可以提，你可以认为我不如你或者不如在座的任何一个人，但那也仅限于你认为而已，这是你和我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既然我可以站在这里，那就是有我厉害的地方，既然你只能站在下面，那就一定有你不如我的地方。”

我的话呛得她一下无法反驳，接下来下面就有人带头鼓起了一片掌声，我清楚地看到带头鼓掌的是郑何，那是凯斌的兄弟。

“是啊！”她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些掌声，终于反驳我说：“也许我是有不如你的地方，也许这里很多人都有，但是比你厉害的人也比比皆是。在我看来，邵秋姐更应该站在你的那个位置。我们这里的人多少都是邵秋姐带出来的？我们这里的人，又有谁的业绩比邵秋姐好？我原以为俊波哥说让你坐这个位置只是说说的，没想到今天他真的把你带来了，而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以一个老大的身份和我们讲话。”

“欣欣！”人群中一个人大声地喊了一声，我看见一张精致的脸盘，立体的五官，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妖娆的身材足以让每一个男人为之疯狂。我想她就是这个女孩口中的邵秋，她眼里可以做老大的那个女生。

她走上前来和欣欣说：“你不该说这种话的，人家白玫无论如何都是俊波的妹妹，坐这个位置也是应该的。”

我听了这句话，马上就冒出火来，她的意思岂不就是我坐上这个位置，完全因为我是俊波的妹妹，而我本人是一点实力都没有吗？这两个人估计是串通好的，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来呛我一下。

欣欣着急地说：“可是论资历，论贡献，如果真要推一个女老大出来，大家当然希望是你坐那个位置了。我们在这里一起生活了两年，凭什么让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给收了？姐妹们有几个心里是过得去的？”

“行啊。”我冷静地说道：“资历我确实比不上，但是资历有什么用？难道在这里呆的越久，就越有老大的资格吗？这样说不对吧，我们就来谈谈贡献。”

欣欣不服气地说道：“邵秋姐是第一个开始组织分配工作的人，在她的带头下，我们打击了娜娜那群破坏价格的小婊子，每个人能拿到手的钱都比以前多了一大半，就这么一点，我想你就比不上吧？”

“谈这个，是吧。”我听了就笑了：“我想在这里的很多人以前跟的都不是俊波吧？以前学校里的老大有俊波、炸波、大成还有大胖，你们之间一定有跟着别的老大的。当初四个势力分据的时候，你们能拿到多少钱？比现在多，还是比现在少？或者换个说法，你们拿到钱以后，交的保护费比现在多还是比现在少。”

下面乱哄哄地讨论了起来，我听到很多“比现在多”的声音，我问欣欣和邵秋：“当时不管怎么样，拿到手的钱按比例来算确实没有现在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保护费交的少了？”

下面的人就沉默了，我提高声音说：“那是因为现在的技校不是四个势力做主，而是一个势力三个人在这里说话！没有了以前的不均，没有了以前不知道怎么站边的犹豫，你们每个人都能拿到更公平的待遇！你们以为这是怎么来的？”

“大成，张聪的侄子，知道张聪是怎么倒的吗？那是我们姐妹几个精心算计的！炸波，你们知道是怎么倒的吗？那是我一个姐妹的死不瞑目和一个姐妹三年的离别换来的！对，你们在这里的时间久，固然是有厉害的人站在这里，但是你们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扳倒大成，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扳倒俊波的吗？没有，你们在别人的庇佑下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一下和别的势力的人有牵扯就会受到责罚，你们不累吗？”

“如果俊波没有把所有的势力都统一起来，你们今天还不知道生意在哪做，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算计吧。你们自己清楚，这种事情出的不少。而我并不谦虚地说，俊波能做到这一步，我和我的姐妹们至少占了三分之一的功劳，那我站在这里！你们有意见吗？”我冷哼了一声，她们没有一个人接话了，我继续说道：“欣欣，你刚才也说了娜娜那伙人，破坏了价格，把一个个姑娘逼出技校去卖，你说邵秋带头去面对这个问题，但是面对归面对，问题解决了吗？”

那些人都摇了摇头，我却点点头说：“我当然知道没有解决，而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以后你们所有人都跟着我，我先不说带你们可以赚多少钱，我今天第一天站在这里我不能给你们保证，但是！我保证在一个月内肃清像娜娜那样的人，让捣乱的人全部都滚出技校！到时候你们的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我不怕你们说我没有贡献，我不怕你们把没有看见的事情都当做我吹的牛逼，后面一个月，我就给你们看见我作为老大该做的事情！”

“这就是我白玫今天给你们的保证，不，是我白玫写给你们的军令状！”我拍着胸脯大声地说：“一个月内不肃清这些家伙，我白玫自愿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