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老金,你找的人怎么就那么不靠谱?”另一个人跟着说道。

那个老金反驳了一句:“那我咋知道,我还连钱都给了呢。我就是随便找了个会敲墙的,就、就楼下有贴着号码的那种小广告。我说门给开着,你们进来随便砸,那些家具都砸烂了,这样我扔出去方便。昨晚八九点的时候,敲墙这么大的声音你们都没听见啊?就是那些人在干活,我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啥事都没有。”

“你就应该昨晚过来看看。”之前抱怨的人说:“我想来看来着,又怕你睡了,这里又只有你一个人会开锁。不过说起来,你这老家伙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是溜门撬锁的本事却不输当年啊。”

“这还叫不输当年?我那时候捅锁哪要现在这么久?”老金直起身子,抹了一把汗说:“我昨天不过来是怕留下什么破绽,如果不来,那就没有破绽了,你说在不在理?”

另外三个人听了点点头说:“你说的也是,那我们现在快进去吧。”

然后一个人往楼下喊说:“把家伙都拿上来,我们自己干,哼哼,今天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也年轻一把!”

我们三个听了就笑了,这几个老家伙可不是年轻了一把么,一个个够叛逆的。他们集合了九个人,老金把门一开,所有人就冲了进去,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几个人都愣住了,老金嚷嚷道:“这不是都拆了差不多了吗?谁说我做事不靠谱的?”

“嘿,那就奇怪了,那他们还在这里打扫了一天的卫生?都在弄什么呢,小屁孩子看不出这个地方都不能住人了?”

所有人都很疑惑,但是这时候有一个人却举起了手里的锤子,在墙上猛地敲了一下,墙上马上出现了一个洞,他抹了一把汗说:“管他的呢,这样都逼不走这几个家伙,干脆就直接把它拆了算了!”

其他人被这一敲,也都被鼓动起来了,一个个都很有“干劲”,觉得这事情已经万无一失了,一个比一个不服输,敲的一个比一个响。

俊波看着这一幕也一点都不心疼,反而露出了微笑说:“敲吧,敲吧,我看不赔死你们。”

如果这群大爷知道这一锤锤下去都是钱的话,他们现在一定格外珍惜自己下手的次数。这里面都是大爷,没有看见周梁他妈妈的身影,看来俊波的猜测是没错的,周梁的妈妈根本不会参与这种事件。

“行了。”俊波笑着把手机给关了说:“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唱着歌离开吧,有这段视频就足够了。”

“万一又会发生什么呢。”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打开了那个软件说:“我还要再看看,以防万一。”

俊波耸了耸肩膀,又给自己点了一份小吃在一边和方燕吃了起来。而我呢,就认认真真地看一群老大爷砸了半小时的墙,最后果真是一群人开开心心地就走了,也没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我放下了手机,也不知道该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望,我总以为还会发生点什么的,可是并没有。

“我们现在可以商量商量,明天找他们要多少钱了。”俊波嘿嘿地笑着说:“我说让你别看吧,浪费时间~”

“我这是确保万无一失!”我瞪了他一眼,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好吗。

俊波嘿嘿一笑:“我明天一早就去把监控里的内存卡给取了,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钱局长。”俊波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然后把单买了就回家了。方燕也自己回去了,我又笑着说了一句:“今天不睡我们那里了吗?”

方燕脸一红,因为昨天又是我睡觉前她还在,我睡醒的时候她已经来了的情况。她瞪了我一眼,但是没有解释,坐上出租车就走了。

回家的时候我瘫在床上已经不想动了,今天在家里面没有凳子和桌子,其实是有的,但是已经被他们砸的粉碎了,我们就没地方坐了。开始我嫌弃地板很脏所以没有坐到地上,可是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我就妥协了。而俊波和方燕两个早就妥协的人就笑话了我。

第二天,她又早早地过来,我们去房子里取了内存卡就跑到钱局长的办公室了,在取卡的时候,楼下那些大爷看见我们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有几个人我看着眼熟,应该就是昨天晚上来敲墙的人。而当我们一脸忧愁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们的笑容就更加丰盛了。

钱局长这个人虽然不是很正经,但是上下班还是挺老实的,我们到的挺早的,他也已经在这里了。大概这是一个不作为的官吧,每天按时上下班就好了。

我之前没和他打过招呼,所以他看到我们的时候还是挺意外的,他满脸对着笑容地问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还不是有急事找你帮忙呀。”我笑着从俊波的口袋里摸出那张内存卡,还有配套的一个读卡器。

钱局长疑惑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说:“还不是昨天的那件事,那群老大爷真是纠缠不休,把我们家里搞得一团糟。”

“又来了?”钱局长皱着眉头说:“是不是又是那个周梁搞的?看我不好好治治他。”

“不是。”我否定道,然后把读卡器插到了钱局长的电脑里说:“您先看看吧,看看我们家现在都被弄成什么样子了。”

现在我又要看一遍昨天看见的画面,那些画面我昨天晚上还梦见很多次,到现在想想都还很气愤。昨天如果不是俊波拦着我,我就当场都给钱局长打电话了,还能等到现在?

钱局长打开播放器,一下就看见了那群人进门之前的画面,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到这里他就有点沉不住气了,看上去一脸怒意,我觉得他不是这么藏不住自己情绪的人,也不知道是在我们面前比较坦然还是故意要做给我们看的。

后来他看见一群大爷砸墙的场面,他甚至一拍桌子说:“太他妈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