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他的鼻子,却骂不出口什么话,现在周恬她们正在一步步地把我们逼入死局。她之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显得她好像是要在今天正面地和我交锋的,这让我们完全没想到,她会在学校,还有安保上做文章。

现在很显然的,我们谁都靠不上了,也耍不了什么心眼,只能靠着学校里的这些姐妹,但是在人数上我们却有着极大的劣势,让我觉得无论如何都是赢不了的。

“算了,我们走吧。”何琳拉了我一下,我也知道不管我在这里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个保安是不会帮我们的,就算他会帮,仅仅凭着他一个人的力量,他要怎么帮?其他的保安肯定也是接到了领导的命令,他不会为了我们成为一个异类,成为被所有人排斥,甚至会被开除的那一个。

我也不希望他因为我的事情而丢失一份工作,只是我心里很是不甘,瞥了他一眼,我最后带着怨恨离开了保安室。

在我们离开之前,保安没什么底气地说:“虽然这次我帮不了你们,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学校虽然不会帮着你们,但也不会太纵容那边的人。门口有很多社会人员,那是学校的底线,学校不会放那些人进来的。”

我听了稍稍在原地顿了一下,又继续地往外走了,出门以后,有些失落地说:“何琳,我想这次我们要输了。”

“也许吧。”何琳叹了一口气。

我说:“让那些小姐妹都别出来了,来也是多吃一些苦头,我想杏儿她们一定也进不来了。周恬不就是想报复我们吗?就让她们来吧,我不想牵连无辜的姐妹。”

“你这样想,但是那些姐妹却不一定会这样想。”何琳的看法和我不一样:“你会为了她们而放弃抵抗,但是她们不一定会为了自己而放弃抵抗,也不一定会放弃你。”

“可是……就算我们赢了,现在学校里的这些领导、保安都已经被收买了,我们就算赢了,这些人肯定也会站在周恬那一边,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不利的,赢了又有什么用,更何况输面这么大。”我已经做好了让姐妹们不要出动的打算了。

“我们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是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啊。”何琳看我一副真的放弃了的样子,急忙劝我说:“就算是偷袭,耍阴招,总会有办法赢的,抗日战争打了那么多年,我们几次在人数上占优势了,就算是打游击也是办法,我们总能赢的。而且那些社会人不是不能进来吗?我们拼一拼吧?”

“拼一拼什么的不是问题。”我叹了口气说:“关键是我们就算赢了,就在要赢的时候,学校的领导,学校的保安,外面的安保,全部来帮周恬那一边,那我们怎么赢?她们大不了把外面那些社会人员豁出去放进来和我们拼一拼,而我们的人却会被挡在外面,怎么都赢不了的。”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了?我们说了这么久要保护学校,保护每一个人,赢的另一种荣誉。结果,现在大敌已经当前了,你却又要放弃了?”何琳质问我说:“你怕了?”

“怕,我是怕了,但我不是怕自己会怎么样,我是怕姐妹们会冒风险。”我看着何琳说:“我可以去把自己交给周恬,但我不想姐妹们受伤。不放弃是在我们还有希望的前提下,你看现在还能有希望吗?”

何琳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必输的战。

“怎么就没有希望了?”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去,江帆正插着腰站在我的身后,露出一抹意味声长的笑容。

我看见她这幅笑眯眯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我问她:“怎么?看到我快输了,现在来笑话我的?”

“笑话,你拿一面镜子来看看自己,你就是一个笑话了。”江帆一脸嫌弃地说:“刚才你在保安室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周恬在操场上集合了一大波的人,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都是来对付你的吧?”

“这事和你没关系,如果你是来看我热闹的,那就等着看就行,不用到我面前来说什么。”我现在已经做好了把自己送上门去的准备了。

“不需要我?那我给你喊来的这些人就算是我自作多情了?”江帆回头一看,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间教室里走出三四十个人,都是江帆以前的姐妹,有几个现在看到我还带着一副敌对的表情。

我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歹我也是想在这所学校当过老大的人,虽然我没有坐上去吧,但我也没有周恬那么不要脸,还喊别的学校的人来闹事。”江帆朝着那些姐妹招了招手,让她们过来。

江帆说:“保护这学校的荣誉也有我一份吧,总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学校的人都是软骨头。今天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尽管用吧。当然,如果你已经放弃希望了的话,就当我没有说,就当是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待。”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帆,因为她出现的太意外了,我完全没想到她会以这个形式出现在我身边,我问她:“你真就愿意帮我?”

“废话!”她一脸嫌弃地说:“我人都帮你叫好了,难道这么多人过来只是为了逗你玩吗?”

说实话,我心里被彻底地感动了,在这些人身上,我虽然看见了她们对我的不屑,对我以往的敌意,但是她们的心里长存的却是我们学校永远的团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吧。”这时候说话的人我也是挺眼熟的,当初江帆和然姐抢老大位置,最后输的时候,江帆让一些心腹赶紧走。那时候的场景还挺触动我的,现在说话的人就是那时候走的心腹之一。在江帆倒了以后,她们应该还是跟在江帆身边的吧。

“对啊,当初怎么就让你们这群怂货扛了学校,如果换作我们来做,这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另一个人随声附和,虽然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听刺耳的,但我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