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婳知道,这是齐闵行对她的怜悯。
就算是养一条宠物狗,也要偶尔拉出去溜溜。
尤婳走进树林后,就一直在逗猴子玩,表现的十分开心,齐闵行看了,心里也欢喜,整天对着一张哭丧着的尤婳的脸,他也不好受。
尤婳在来到巴厘岛后,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这样的齐闵行,更厌倦这样的自己。
她要想个办法,让自己完全变成尤婳。
她时常上网查证,有没有不伤害身体又能让人死去的方法,结果可想而知,没有。
那么她就只能把自己完全变成尤婳,来补偿齐闵行对她的温情。
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己与真正的尤婳性格大致相同,生活爱好也几乎一致,但她直到,她与尤婳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爱齐闵行,而尤婳爱宋千循。
所以自己必须不那么爱齐闵行,才会活成尤婳的样子。
她正想着,就被一个东西拍了下肩膀。
尤婳转过身看去,是一只猴子,它咧嘴对尤婳笑,还从身后拿出一朵鲜花。
那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花苞紧闭,花枝上的刺还在。
她伸手接过玫瑰花,小心翼翼的中心抚摸着花蕊。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以前宋千循还开玩笑,说她祸害花朵。
可她下意识的抚摸花蕊,却是摸到了一个突起。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带着这朵花跟齐闵行回酒店。
齐闵行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花,说:“猴子送的一朵花而已,酒店里多的是,为什么只喜欢这朵?”
原来他都看到了。
“那不一样,我就喜欢这朵,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猴子送的花。”
尤婳紧握着花,尽量不把花蕊对着齐闵行。
直到她有摸花蕊习惯的人,如今只有宋千循一个,里面有一把钥匙,虽然尤婳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她知道,绝不能让齐闵行看到。
而她变成尤婳的计划,也正在筹备,她必须瞒过齐闵行。
第二天一大早,齐闵行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尤婳脸色苍白的躺在一旁。
他大惊失色,尤婳这种状态,他再熟悉不过,和以前发病的时候情况几乎相同。
尤婳的身体从小不好,齐闵行太了解这种状态了。
尤婳脸色苍白,她给自己吃了阿司匹林,再加上昨晚偷偷喝的那杯酒,两者一定会起反应,只是没想到,身体会如此难受。
齐闵行惊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眼前躺着的这个女人,与他之前认识的尤婳,是同一个状态……
难道婳婳她回来了?齐闵行来不及多想,连忙派人请医生过来。
各种各样的仪器做了一遍,尤婳甚至能感受到那些仪器进出自己身体那恐惧的感觉。
胃部一阵阵痉挛,她痛的弯着腰,蜷缩成一团,侧躺在病床上。
齐闵行已经失去了耐心,整整一天了,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却依然查不出病因。
他看着尤婳因为疼痛皱起了眉,努力克制身体所带来的不适,他甚至要崩溃了。
“换一家医院,现在,立刻,我要带她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