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席凉琛没有指责水星辰,这让兰馨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

看来,席凉琛的顾虑还没有完全的被打消,还得再下一剂猛药才行。

水星辰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两人甜腻的画面,干咳了一声,动了动嘴唇,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病房的门被人嘭的一声推开了。

兰蕊哭天抢地的扑到了兰蕊的病床上,大声地哭道:“姐姐,你没事吧?”

还没等兰馨回答,兰蕊恶狠狠的目光便扫向了水星辰。

感觉到了危机的水星辰,正想往后退一步,却被兰蕊大力的推到了墙上。

砰的一声,水星辰的后脑勺就磕到了墙上,让她眼冒金星,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糟糕,不是撞得脑震荡了吧!

“兰蕊,快住手!”

兰馨急促的喊道,眉眼里尽是焦灼之意。

要是兰蕊真的把水星辰给打伤了,那她的受伤也就没有了意义。

兰蕊悻悻的松开了水星辰,冷哼了一声,坐回到兰馨的身边。

水星辰摇了摇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点,她抬眸冷冷的望了一眼兰馨:“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不能走,你把我推下楼,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兰馨斜眼看了一眼水星辰,又把如同糖丝一样的目光落在了席凉琛的身上。

席凉琛抬眸,幽深的目光投向水星辰倔强的面容之上。

说实话,他很讨厌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可今天,他却突然来了兴趣。

看水星辰吃瘪,也算是他平静如水的人生的一段涟漪了。

“那你想怎么样?”

水星辰攥紧了手掌,语气幽凉,爬进耳朵里,竟让兰馨萌生了几分怯意。

“自然是要给我道歉,赔偿我了。”

兰馨好整以暇的看着水星辰,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能看到水星辰低头,还真是快慰!

“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赔偿……”

说着,水星辰便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二十块钱放到了兰馨的面前,灵动的眸子里闪现出一丝狡黠:“在我眼里,你也就值这么多钱了,其实我这还给多了你呢,总之,祝你早日康复,不用找了!”

说完,水星辰无视气愤的兰馨和兰蕊以及目光灼灼的席凉琛,转头大步离开了病房。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都快要窒息了。

水星辰关上门,背后传来兰馨的愤怒的叫声。

她勾唇苦笑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医院。

“水小姐,请等一下。”

陈松站在医院的门口,轻声叫住了水星。

然后递给了她一个牛皮纸袋,上面的装饰古朴而又凝重。

“这是?”

水星辰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

“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打开看一看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席凉琛也跟着水星辰走了出来。

他站在离水星辰不远处,双手插在裤兜里,饶有兴致的注视着水星辰。

水星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讥讽的笑道:“怎么,席先生想要为自己的女朋友报仇吗?也不必用这样的手段吧?”

水星辰怀疑席凉琛送她礼物就是为了给兰馨一个公道,其实,席凉琛早就为水星辰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想找一个机会送给她,没想到却拖到了现在。

席凉琛挑了挑眉,慢步走到水星辰的面前。

拆开了牛皮纸袋,里面装的是一个银色的智能手表。

他微微低下头,抓住水星辰不安分的手腕。

虽然幼时吃过不少苦,可水星辰的手腕却非常洁白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席凉琛揭开手表的盘扣,把它牢牢的固定在了水星辰的手腕上。

然后将手表翻转过来,指着一个黑色的按钮,轻声说道:“这是报警器,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按下它,就会有人去救你。”

依照水星辰的脾气,不到生死关头,她是绝对不会按下这个按钮的。

“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水星辰看着戴在自己皓腕上,精致的手表,阴阳怪气的问道。

席凉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不管是谁,只要能保护水星辰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它不像是保护我的,倒像是监视我的。”

水星辰微敛双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让席凉琛时时刻刻获取自己的位置信息。

她还能不能有点隐私,有点人权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就要把手表解开来,却被席凉琛大力制止。

他脸上的笑意凝固,语气森然的说道:“你要是把它解下来或者是弄丢了,我饶不了你。”

“那我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也要带着?”

水星辰涨红了脸,义愤填膺的说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

席凉琛握紧了水星辰的手,亦正亦邪的脸在月光下分外的撩人。

水星辰直直的望进他那双漆黑而又深邃的眼眸里,心,突然就跳慢了半拍。

这个男人,真是个会诱惑人心的恶魔!

“为了防止你耍花招,这串水晶项链,还是放在我这里。”

在水星辰恍神之际,席凉琛把水星辰脖子上的水晶项链解了下来。

握在手中,水晶闪闪发光,迷蒙了水星辰的眼睛。

本身就是不重要的东西,席凉琛愿意拿着就拿着吧。

感觉到水星辰不似往常那么焦急,席凉琛的心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果真,水星辰在感情方面,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这不由得让席凉琛又高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还真是特立独行!

没有办法,水星辰就带着这个智能手表回到了公寓。

一想到手表的用处,水星辰就感觉席凉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心里发麻,连衣服都没有脱,就上床睡觉了。

因为太累了,水星辰一觉睡到了七点,拍戏都快要迟到了。

她也顾不得手表了,着急忙慌的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现在是早上上班的高峰期,水星辰站在街口,拦了半天,都没有一辆出租车载她。

“星辰,上车!”

苏洛的保姆车从小区里开出来,摇下车窗,笑呵呵的招呼道。

水星辰垂眸思量了一会,还是咬咬牙,上了苏洛的车。

苏洛见水星辰上来,便往里面坐了坐,给水星辰留出一大片地方。

今天他要去赶一个通告,保姆车里放的都是衣服和化妆品,所以有些拥挤。

“现在你也算是个小明星了,可以考虑给自己找个助理了,每天这样打出租可不行。”

苏洛整理了一下的西装外套,柔声说道。

看到他穿的这么严肃正式,水星辰轻声一笑:“你这个样子,挺像个大人的。”

“我什么时候不像个大人了!”

苏洛不悦的说道,秀气的眉头拧了拧。

水星辰点点头,不再和他斗嘴,转头看向车外的风景。

突然,车厢里传出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水星辰捂住自己的肚子,露出了窘态。

她没吃早饭,所以肚子朝她发出了严厉的抗议。

“我们不顺路,你在那个拐角把我放下来就可以,我吃点东西,再去剧组。”

水星辰不好意思的说道。

苏洛嬉笑着看了一眼水星辰,没想到这么倔强的女人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

想着那里离剧组也不是很远,苏洛也要赶时间,便把水星辰放在一家早餐店里。

挥了挥手,就赶紧朝着目的地驶去。

水星辰要了一碗豆腐脑,三屉包子,等她吃完,肚子已经胀了起来。

看来今天穿戏服的时候要吸气了,不然穿不下了。

水星辰喊来了老板结账,正要掏钱的时候,老板娘轻轻地唤了一声“星辰”,让水星辰心口一沉,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水星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的喊道:“罗姨,你怎么在这里?”

罗姨以前是水星辰所在孤儿院里的老师,她有些迷信,忌讳水星辰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觉得这个孩子不吉利。

特别是水星辰性子淡淡的,不喜欢哭,也不喜欢笑,更不喜欢说话。

久而久之,罗姨就变得非常嫌弃水星辰。

每天忙着照顾其他的孩子,把水星辰扔在一边,任由她自生自灭。

也是她,每次心情一不好,就拿水星辰撒气,把水星辰关在小黑屋里。

正因为如此,水星辰才患上了黑暗恐惧症。

一到黑暗的密闭空间,就开始心发慌,呼吸急促,就像是被扔在甲板上的鱼。

从孤儿院出来,水星辰就发誓,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女人。

可今天看到她满面沧桑,头发也白了,心里的怨恨也不似以前那么浓烈了。

罗姨布满皱纹的脸抽搐了一下,随即便哽咽出声。

原来她的丈夫在一年前患了肝癌,为了治病,欠下了一大笔账。

为了还钱,她只好一边在孤儿院工作,一边在这家早点铺子卖早点来维持生计。

说到最后,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水星辰的面前,哭泣着说道:“星辰,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骂我都好,可我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知道你现在做了明星,挣了大钱,几十万对你来说不是问题,你救济一下我们,我们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