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并没懂薄幸言话里的意思,也就没问,趴在他身上没多久就睡了,可是后面的事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早上起来时,我因为亲戚的光顾,小肚子有点疼,所以早饭是薄幸言做的,普通的白粥煎蛋,却吃的人从里道外,都暖暖的。
临出门前他还冲了杯红糖水,我喝完了才让我走。
我没去盛丰和林曼公司,而是去了城市晚报的报社,找到了圈内很出名的张主编,和他约定好一些事情,才去盛丰。
林曼公司虽然暂时被韩佑廷的朋友,驱散了那些闹事的家属。
但中午的时候韩佑廷来电话说,家属已经要打这场官司,开庭时间定在了下周,让我多查查关于这件事的底,他也多搜集些证据,再来找我。
刚挂了他电话,项目部的李经理就打电话说,已经查到林秘书的底了,她以前是乡下来的,人也有些能力才进的盛丰,而那个导演是她丈夫,不是她亲戚。
也就是说,那导演是她借自己身份,举荐过来的,女强男弱,她为了保自己在公司尚且单身的名声,加上不想让人怀疑那导演是通过她才进来的,所以才谎称了亲戚。
李经理说,在拍广告的时候,全剧组的人都看见,沈傲生和导演很交好,像是早就认识了。
那么就是说……
我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碳素笔在文件上缓慢的滑动着。
突然门被敲响了,看到是林秘书,我挂断了电话,向后靠去,“进。”
“沈氏金融贸易的沈总要结婚了,叫人送来了请柬。”林秘书进来,把那张白色婚礼请柬和伴手礼放到了我办公桌上。
我瞥了眼那看着很精致的请柬和伴手礼,平时客户邀请以及晚会请柬,都是她助理送过来,怎么今天沈傲生的结婚请柬,她就亲自送了?
我伸手拿过请柬翻开,原本十月初十的婚礼日,改成了九月三十号,整整提前了十天,韩楚楚果然信了我的话,找人合过八字,改了日子。
不过,要在未来不到四天里,办好婚礼的一切,不单会很仓促,也显得韩楚楚够脑残的,我只不过几句话而已,她就受不住激,这么大动周折,真不知道沈傲生还能忍的了她多久。
“回头告诉沈总一声,请柬我收了,并且会准时参加。”
我把请柬甩到桌上,漫不经心的拨了一个伴手礼里面的名牌糖果放在嘴里,看林秘书要走,又补充了句,“到时你也跟我一起去参加吧,穿的漂亮点。”
“我?”林秘书有些讶异的转身,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这不合适吧。”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眼眸深意的一笑,平时大大小小的晚会,约见客户都跟在我身边,要不是知道点什么的话,怎么沈傲生和韩楚楚的婚礼就不合适了?
可能被我反问的有些发毛,林秘书点头,“好吧,到时您用车的话,我叫公司派车接你。”
“嗯。”我应声,她也恭敬的一点头,朝门外走出去。
“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不错,去参加沈总的婚礼也带着吧。”我声音突然飘过去,明显看见走到门口的她,身形顿了一下。
我勾唇,把嘴里的糖果吐在了纸巾上,果然恶心肮脏的人,送得婚礼糖果也是臭的……
处理一些文件后,我打算去吃饭,却在公司门口看见薄幸言坐在那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上,闲适的抽着烟,貌似在等我。
看我过去,薄幸言伸手打开车门,让我上车,“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很累么?”
我边系着安全带边抱怨,“来亲戚都不能休息,一上午就处理了那么多文件,到现在连盛丰老总人影都没看到,他倒逍遥快活了,搞的我这个假副总都快成真得了,这么为他卖命,能不累么。”
“是么?”薄幸言笑了笑,捻灭烟蒂突然凑过来,晶亮着眼神看着我,“那我明天就让许堔跟盛丰老总说说,让他给你涨涨工资?”
我一听,赶紧摆手,“还是别的,我以他名义做了那么多事,躲都躲不及呢,还主动找他给涨工资?我还没疯呢。”
薄幸言拳头抵了下鼻尖,被我的反应逗得笑出声来,转而别开身,开动了车。
我以为他是要带我去吃午饭,他却把车开进了名牌商场的停车库里,停好车后,他很自然的牵着我手,进了商场。
“你要买衣服?”我问。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给你买。”
“上次不是买过了么?而且也花了不少钱,就算现在不穷,也不兴这么挥霍吧。”我有些缓了脚步,说道。
大概是见我太一本正经了,薄幸言停下脚步,眼神温柔的看着我,“我记得我说过,女人对待每一种场合都要有不同的衣服,那是战服。况且九月三十号,你参加的还是沈傲生和韩楚楚的婚礼,难道你不想穿得漂亮点儿?”
有时候衣着真的关乎面子问题,如果那天我穿的差一点,韩楚楚指不定又要揪着,当众奚落我什么呢。
觉得薄幸言说得有理,我跟他进了一家名牌女士店,照旧,他让我先挑,然后他在帮我选。
我选了一件紫色连衣裙,刚要去试,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狗眼看人低!你当我们买不起是怎么的!买衣服还不让试,信不信我拿钱砸死你!”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韩楚楚正指着一个服务员,大呼小叫,那模样就跟泼妇似的。
沈傲生在旁边拉扯着她,眉头都快打成结了,周围人都看在看他们,看着都觉得丢人,更何况他那么爱面子的人了。
吃饭买衣服,都能碰到他们,想不被恶心都不行,我也是服气。
而这个商场卖的衣服都是国际大品牌,每件衣服动辄都几万,依沈傲生不喜挥霍的性情,肯定不会主动来这里,多数都是韩楚楚硬拉他来的。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那服务员拖着手里的裙子,窘迫着表情,一直给韩楚楚赔不是。
“小姐,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看您已经有了宝宝,这件裙子您穿不下,浪费您的时间,会惹您更生气。”
那是一件一字肩淡粉色连衣裙,肩口那里都镶满了碎水晶,贵气不失典雅,确实很漂亮,但却是收腰修身设计,照韩楚楚现在腹部已经隆起来些,真的穿不下。
可那店员一口一个您,也算卑微尊敬到了极点。
连沈傲生都看不下去了,伸手拉扯韩楚楚,“楚楚,这件裙子确实不合适你现在穿,我们去看看别的吧。”
好歹跟沈傲生生活了三年,我从他那难堪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止是不合适,还有钱。
他农村出身,别的优点没沾染上,节俭倒是做的很好,可能也是穷怕了吧,但韩楚楚是从蜜罐长大的,挥霍惯了,哪里管这个。
是以,她照旧甩脸朝他喊,“上次拍卖会上,高跟鞋你说不合适,这次衣服你也说不合适,难道全都让那骚.货穿,就合适了吗?”
八句话不离用骚.货这词骂我,我实在不理解,她好歹也做女主播那么久了,就算没有职业操守,总也得在公众场合要点脸吧。
然而,她什么都要,偏就不要脸!
“韩小姐,这件衣服你和骚.货都一样,都穿不了,放弃吧。”耳边突然响起薄幸言,轻笑嘲讽的声音。
他勾着唇角搂我入怀,缓缓走到沈傲生和韩楚楚身边,转头朝那女服务员说,“这衣服只适合我老婆穿,帮我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