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言看得惊讶,同时又有些惆怅。

喂完了药,这时她点滴也差不多了没了,叶子月按了下红铃,让护士拔针,顺便整理了下吊杆。

这时,已是深夜。

见她满脸倦色,厉北言眸色微深,摸了摸她冰冷的脸,“你去睡一觉吧,这里我来看着。”

早上赶完飞机,回到叶家,遇到那么多事情,她已经心力交瘁了,结果一回京城,就发生了孩子被绑的事情,提心吊胆了一下午。

找回孩子,又去安慰鹿萌,结果孩子又出事了。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此时此刻,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已经很累了。

叶子月扭头看着厉北言。

对方大老远跑来为她出头,硬生生接了一藤鞭,弄得手掌受伤,带她回京城,结果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两个孩子!眼看着要救出孩子,时又生生提儿子挨了一刀。

他流的血,付出的精力,不比她少。甚至,他的压力,比她的还要大。

为了弥补,多宠着点女儿,他纵容些的心是好的,只不过方式错了而已。

“谢谢你。”叶子月倏地开口道。嗓音轻轻的。

厉北言诧异挑了挑英挺的眉,勾起的唇畔邪气满满,“谢我,不如从了我。”

“……你去照照镜子。”

厉北言,“什么!”

“比你想得美!”这是高级病房,设有专门的陪护床,叶子月在床上躺下,“我睡会儿,三点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男人嗓音低沉,看着她的目光,闪过不易察觉的温柔,“嗯。”

翌日。

太阳光透进白色的纱幔,刺眼的光照射进眼中,叶子月这才幽幽转醒。

睁眼时,她懵了一瞬。

这就天亮了?!

她凌晨还没替厉北言的班呢?他是睡着了忘了叫醒她,还是想让她多睡会儿?

叶子月满腹疑惑的穿了拖鞋下床。

她慢慢走到门边,单手撑着门框,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叶轻轻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厉北言,而厉北言则眼睛里充斥着血丝,眸光却很柔和,他低声说着什么,叶轻轻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这么多血丝,下巴底下的青渣都出来了,肯定是一夜没合眼。

带着某种复杂的心情,叶子月放轻的脚步,悄无声息的靠近。

便听到厉北言沉磁的声音,“我可以都买,但你每样只能吃一口,不,半口!”

他冷酷无情的模样,让叶轻轻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脱口而出,“爹地你是魔鬼吗!!”

一口半口的怎么够她吃得过瘾?!

而这声爹地,却是叫得厉北言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先是愣了愣,眼中透出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紧接着,冷峻的面容再也绷不住了!

他狂喜道,“宝贝,你再叫一次!”

叶轻轻故作茫然,眼中透着狡黠的光,“再叫什么啊?”

“叫爹地啊!”厉北言急声催促道。

“可是,一想到只能吃一口半口的,我就没有心情叫了。”叶轻轻古灵精怪道,宝石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厉北言,“……”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叶子月朝着叶轻轻的额头弹了一记,“想什么呢?满汉全席?不存在的,你只能喝粥。”

轻飘飘的一句话,叶轻轻先是呆了呆,接着暴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我不要!我要吃鸡腿包子鸡翅混沌辣条……”

不,她知错了,爹地不是魔鬼,麻麻才是魔鬼!

听着这响亮的哭声,叶子月就知道她好得差不多了,顿时松了口气。

厉北言无措的安抚着,轻声哄着。

叶轻轻哭声微顿,悄咪咪的竖起耳朵,等他提出反驳麻麻的话。

结果,厉北言犹豫了两秒,出口道,“听你妈的话吧。”

没办法,再听他的,他怕她又要难受了!

“哇哇哇!!!呜呜呜!”

顿时,哭声更加响亮了,厉北言手足无错的跟叶子月求救,她在整理衣服。

闻言,淡漠的睨了叶轻轻一眼,“你别管她,见没人理,她等下就不哭了,你越理,她越哭得有劲。”

厉北言若有所思的点头。

“你去休息一下吧,待会我去买早餐。”

“不用了,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那好吧。”叶子月没说什么,抱着昨晚祁宴送过来衣物去了浴室,打算等吃完早餐再劝他休息。

祁宴做事细心,送来的衣服里包括内衣,这种私密的东西,被别的男人看到……

叶子月不自在的穿上。

她出来时,门口站着保镖似的两个壮汉,桌上也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早餐。

“这么多?”叶子月惊讶。

这里就这么几个人,肯定吃不完呀,太浪费了。

“对了,宸宸呢?”叶子月又问。

此时,厉北言正迈着长腿,在桌上挑挑拣拣,“在来的路上,放心,祁宴会带他去吃早餐。”

叶子月点点头,咬了口小笼包。

等找到小米粥,厉北言墨玉般的黑眸一亮,拿出来后端着走到床边。

将叶轻轻扶起来后,又在她身下垫了个枕头,动作很是细心。

一见是寡淡的粥,叶轻轻立马耍起了小性子,撅着嘴巴把头扭到一旁,“我不吃这个嘛!”

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厉北言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正要哄着她时,叶子月猛地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桌上玻璃杯装的牛奶,跟着震了两下。

叶子月冷笑,“行啊,你不吃就等着饿肚子吧!”

孩子暖起来是真的暖,想把她宠到天上去,皮起来让人恨不得拿皮鞭来抽!

猛然间,想起被魔鬼妈妈支配的恐惧,叶子月打了个寒颤,赶紧去接厉北言手中的小米粥,“我吃我吃!”

看得他轻挑了下英挺的眉。

淡如水色的薄唇轻启,“厉害了,我的小月亮。”

“……不准这样叫我!”叶子月羞赧道。

匆匆吃完早餐后,厉北言也去浴室洗了个澡,顺带刮胡子。

他没穿正装,而是穿着黑色的浴袍。

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胸前大片白皙又结实的肌肉,甚至,隐隐可见壁垒分明的腹肌。

他靠在门边,盯着叶子月,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