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下子沉默了。欧阳南江倒觉得无所谓,也不能说叫无所谓,而是内心深处还有一种不安呢。看到汪丽一付焦头烂额的样子,又由自主笑了。汪丽说:
“你在省城有朋友吗?”
欧阳南江说:“这倒提醒了我,有一件事,也许你可以帮上她。”
汪丽说:“什么事?”
欧阳南江说:“你是不是在教育厅工作?”
汪丽说:“是。”
欧阳南江说:“这就好了。”
接着,汪丽又把王冰在大学里当辅导员,然后,生物学院的院长王祖成,占了王冰便宜,本来说好要给王冰转正的。但最后却失言了。整个故事说完,汪丽说:
“这个王祖成太过分。”
欧阳南江说:“能帮我整治一下王祖成吗?”
汪丽说:“好说,查一下王祖成就行了。我在教育厅也分管纪检这一块的工作。”
这样一说,欧阳南江也笑了。这年头,当官的只要去查,一查一个准,肯定都有问题。不说别的,就王祖成这样把青年教师诱奸在床,然后,当初的承诺又不兑现的做法,本身就有些不厚道。汪丽说:
“要不要帮忙解决你这个朋友的编制?”
欧阳南江说:“能行吗?”
汪丽说:“当然可以。”
欧阳南江说:“太好了。”
然后,欧阳南江又把汪丽的相关信息给了汪丽。汪丽了解了一个大概,然后,汪丽留了一个电话,叫欧阳南江告诉汪丽一声,有机会带她一起去找汪丽。不过,强调一定要亲自来带这个人来找她。
说完这一切,汪丽又笑了一下。欧阳南江说:
“为什么一定要我亲自带她去?”
汪丽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为我们以后再见面创造机会。”
欧阳南江说:“好。”
汪丽也是嫣然一笑。分手尽管是叫人难过的,但是早晚还是要面对,于是,欧阳南江告辞汪丽,返回宜市。好在自己有车子,回去也是相当方便。
在回来的路上,欧阳南江还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欧阳诚十分担心,问:
“听说你打了市委书记儿子?”
欧阳南江说:“不是儿子,是侄儿。”
欧阳诚说:“太冲动了,太冲动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欧阳南江说:“没事的。”
这么快让家里知道了,这是欧阳南江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也正常,有些情况欧阳南江不了解,当时市委书记谭友林是真生气了。
生气之后,打算让警察把他抓进去呢。好好教训一下。欧阳诚说: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不该问你去学跆拳道。”
欧阳南江说:“爸,不会有事的。”
欧阳诚说:“真没事?”
欧阳南江说:“真没事。”
好说歹说,终于让家长不再担心了。从内心深处来讲,欧阳南江觉得爸爸欧阳诚虽然当了副市长,但是却连一个常委也不是。
副市长如果不是常委,这权利就相当小了,基本上也没有人把你当成一回事。(当然,在平头百姓眼里,仍然是官,仍然可以说一不二,但只有在官场混的人才知道,欧阳诚这一辈子在官场混得不得意。至少儿子欧阳南江也这样认为。)也正是如此,欧阳南江并不认可老爸欧阳诚那一套胆小谨慎的做人处世风格。
按要求,下午两点钟,欧阳南江才赶到宜市,而且,第一时间赶到了张天斌的办公室里。一见到张天斌,张天斌又笑了,问:
“吃饭了没有?”
欧阳南江说:“没来得及。”
张天斌说:“我就知道你没吃,来,泡个面。”
说完,张天斌又拿出泡面来,为了怕欧阳南江吃不饱还特意泡了两包。虽然只是两包方便面,但是作为市长,对下属如此厚爱。
还真让人感动。欧阳南江也知道,有些邻导对下属,特别是对秘书,就像对仆人一样,完全是一种主人的架式。欧阳南江说:
“张市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张天斌说:“这有什么?”
欧阳南江感觉的差一点想哭,同时心里也是有些不安。人家对你这么好,你却搞了人家老婆,这事儿无论如何有些不地道哇。
如果说跟何青青在一起是可以原谅的,那么,跟汪丽在一起,的确有些过分啊。
张天斌并没有看出欧阳南江的异常,还以为欧阳南江感动于他的一碗泡面。觉得有些可笑,这时,张天斌说:
“没事了,市委书记谭友林不再追究了。”
欧阳南江说:“太好了。”
张天斌说:“不过,他们也提了一个要求,我觉得不过分,就替你答应了。”
欧阳南江说:“什么要求?”
张天斌说:“拎两个花篮去医院看一下。”
欧阳南江说:“为什么是两个花篮?”
张天斌说:“你可是打得两个人进了医院啊?”
这么一说,两人又笑了。把人打得住进了医院,两人一点也不思悔过,反而还是一付笑嘻嘻的样子。这么一说,欧阳南江也觉得不过分,说:
“那就去吧。”
张天斌说:“欧阳,以前没发现你还有一身好功夫啊?”
欧阳南江说:“以前练过几年跆拳道。”
张天斌说:“有段位么?”
欧阳南江说:“没有,业余练着玩的。”
事实上,真实的情况不是欧阳南江说的那样轻描淡写。欧阳南江还是黑段高手呢。但是平时欧阳南江也是深藏不露。他觉得人在这个世界混,不是凭的体力,而是脑力劳动。
就算是背后捅刀子,算计人,这至少也是脑力活,这才符合欧阳南江的风格。
但是跟文明人可以这样,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如果遇到大老粗,一定要跟你动粗,这时就必须得武力来解决问题。就像那一天李俊来挑衅一样。
跟谭友林欢乐完毕之后,一开始谭友林不让郑海燕穿上衣服,只为了欣赏她美丽的身体。欣赏了一会儿,两人又抱在一起睡了一觉。
不过,郑海燕很快就醒了,郑海燕说:
“伯伯,我得走了。”
谭友林说:“不许叫我伯伯。”
郑海燕说:“那叫什么?"
谭友林说:“友林哥。以前不是说过么?”
郑海燕又笑了,以前是这样说过。虽然郑海燕是谭友林的情人。但是现在已经嫁给了谭小林。谭小林是谭友林侄儿。按辈份来说,郑海燕随丈夫叫,是应该叫谭友林为伯伯。
但以前谭友林也跟郑海燕说过,如果有人在,就叫伯伯,如果无人时,就叫友林哥。
只是这个人这么大年纪了,还叫他哥,郑海燕有些叫不出口。郑海燕笑了:
“友林哥。”
谭友林说:“这就对了。”
郑海燕说:“我得走了。
谭友林说:“去看谭小林?”
郑海燕说:“是。”
而且,时间已经是中午了,中午谭小友也要吃饭的。跟谭友林欢乐了一次,然后,又睡了一会儿,时间就到了中午。时间过得太快了。
当郑海燕赶到医院时,谭小林还有些生气,说:
“怎么才来?”
郑海燕说:“为你买饭去了。”
谭小林说:“早吃过了,等你来,人都饿死了。”
郑海燕说:“谁啊,这么好心?”
谭小林示意了一下。顺着谭小林歪头的方向,郑海燕看到了李俊病床前的胡莎莎。那一天晚上,胡莎莎跟欧阳南江在一起吃饭,然后才引得李俊醋意大发,最后,发生冲突打了起来。
没想到现在胡莎莎却在病床前照顾李俊。李俊虽然断了三根肋骨,但是却十分开心,有他心爱的女人在一旁照顾他。郑海燕说:
“谢谢你,小胡。”
胡莎莎说:“不客气。”
谭小林问:“你去哪儿了?”
郑海燕说:“有点事出去了。”
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谭小林也不好生气,总的来说,他太爱这个女人,人就这样,在相爱的人中间,谁爱的更多一点,就意味着谁要弱势一些。
因为太爱,所以,谭小林有些怕郑海燕。但郑海燕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生怕谭小林会怀疑她,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说:
“伯伯叫我去了一趟。”
谭小林说:“哦,他怎么说?是不是要给我报仇,把欧阳南江抓起来?”
郑海燕说:“小林,怨家宜解不宜结,伯伯说,还是放过欧阳南江这一次。”
谭小林说:“放过他?”
一听说伯伯要放过欧阳南江,谭小林也有些生气。要知道,谭友林可是宜市的市委书记啊,真不明白他到底怕什么?
人家打了他的侄儿,他倒原谅他。这叫什么事。郑海燕说:
“这是伯伯的意思。”
谭小林说:“还市委书记呢。”
郑海燕说:“如果欧阳南江来看你,你也要给点好脸色。”
谭小林气呼呼的,没有接茬。对他来说,这的确是奇耻大辱,平时谭小林也是在宜市横行惯了。又当着刑侦大队大队长,从来都是他欺负人的,没有人欺负他的。现在却倒了个个儿。着实吞不下这口气,谭小林问李俊:
“老李,你说原谅欧阳南江吗?”
李俊说:“算了。”
谭小林说:“就这么算了?”
李俊说:“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欧阳南江跟胡莎莎本来没什么,而且,现在我们家莎莎还在这里照顾我呢,如果没有这一架,她也不会对我这么好。”
这时,胡莎莎出了病房,大约去医生那里询问换药的事情了吧。对于胡莎莎能来医院里照看他,他也十分高兴。
对于李俊这种态度,谭小林也是怒其不争,实在是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