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以后,徐春红说:“我得回去了。”
欧阳南江说:“才一天啊,而且,这会才中午。”
徐春红说:“已经快两点了。”
欧阳南江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的确,已经是下午一点五十分了。徐春红说还有事,欧阳南江也不好勉强,只好由着她。欧阳南江说:
“要送你吧。”
徐春红说:“哪里有这么多婆婆妈妈的,我自己有车。”
这倒也是个实情,自己有车,随时来都可以。而且,南河市距宜市也并不远,走高速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欧阳南江说:
“如果不是明天要面试,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南河市。”
徐春红说:“是啊,好好准备面试。”
欧阳南江说:“不用准备,我有信心。”
徐春红说:“不过,应该好好睡一觉。”
欧阳南江说:“为什么?”
徐春红说:“眼睛是肿的,没睡好。”
这一点欧阳南江也承认。跟女人在床上玩得太过了。不但眼睛是肿的,而且尿也是黄的。虚火太旺啊。昨天晚上跟徐春红欢乐了次,今天早上又欢乐了一次。
而且,完事后又陪徐春红去逛街,看电影,人也没有休息到。
徐春红走后,欧阳南江回家去睡觉了。
徐春红开着车子,快上高速的时候,才把另一个手机卡装上。徐春红的手机是双卡双待,不过,另一张卡是取出来了。
因为有个人会打电话给她的。果然,手机装上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徐春红也不敢接电话,女人开车的技术本来都是马马虎虎的。一直到半小时以后,车子出了高速,徐春红才接了电话,电话是刘先宏打来的,徐春红说:
“说。”
刘先宏说:“小徐,去哪儿了?”
徐春红说:“你管我去哪儿?”
刘先宏说:“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徐春红说:“我不要你管。”
刘先宏说:“你在哪儿,我们见面好吗?”
徐春红说:“不要。”
刘先宏说:“我过来找你。”
一听说刘先宏要过来找她。徐春红也有些担心。因为徐春红对刘先宏的个性也算比较了解的。他还真的做的出呢。
刘先宏虽然是学医的,但是个性却一点也不理智,有时也会相当冲动。
徐春红跟刘先宏认识也是一次去医院看病,那是一年前,徐春红因为脖子上长了一个小疙瘩,到医院里一查,是什么甲状腺瘤,要做手术给切了。手术的主刀医生就是刘先宏。在医院里,刘先宏对徐春红也是关怀备至。
那时,徐春红最关心的是手术后会不会留下一个疤痕,刘先宏说没事的,用的是胶水粘的,没有缝线,不会有疤痕的。一年后,果然,只有一点淡淡的印。看不出来疤痕。
出院后,徐春红请刘先宏吃了一餐饭,加了QQ互相算是认识了,没想到刘先宏虽然是个医生,但是十分爱旅游,有好几次还带徐春红去外面扎帐篷露营。
一来二去,两人就突破了界线。但是刘先宏是个已婚研究生,老婆去省城的大医院里读硕士,研究生至少是三年。
一旦老婆不在身边,男人是会再找女人的。
徐春红说:“好吧。我们见最后一次面。”
刘先宏说:“来我家里好吗?”
徐春红说:“不要。”
刘先宏说:“这样吧,我请你吃饭。”
然后,两人约好了见面地点。其实此时此刻,还只下午的三点钟呢,根本不到吃饭的点儿。不过,徐春红约会的地点是一家西餐厅,这样喝一杯咖啡,吃一点点心,聊聊天,把情况谈清楚也可以。
当刘先宏到时,徐春红已经等候多时了,刘先宏坐了下来,要了一杯咖啡,急切地问:
“小徐,为什么你突然不理我了?”
徐春红说:“我们分手吧。”
刘先宏说:“为什么啊?”
徐春红说:“昨天,你老婆去找过我。”
刘先宏说:“啊,什么时候?”
徐春红说:“就是昨天上午。”
昨天上午,刘先宏的老婆是回来过一趟。在省城读研,是省城最好的一所大医院里,跟着导师边工作边学习。刘先宏的老婆叫王佳丽。不但名字是佳丽,而且人也长得漂亮,能干。
一听说老婆来找过她,刘先宏也叹了一口气,说:
“她找你说了些什么?”
徐春红说:“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接着,徐春红一下子哭了。十分委屈的样子,女人爱成熟的男人,像徐春红这样,二十三岁,却爱上三十二岁的刘先宏。但是成熟大叔也有一点不好,他们就是已经结婚了。
以前,刘先宏还告诉徐春红,他会跟王佳丽离婚的。而且,没有跟她过性生活了。
可是现在,当一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来维护她一个妻子的权利时,徐春红觉得自己应该放手了。徐春红说:
“你还骗我说你们会离婚。”
刘先宏说:“我真的打算跟她离婚啊。”
徐春红说:“行了,人家都那样了,挺着个大肚子,怎么离?”
刘先宏说:“所以,我请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徐春红说:“行了,我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
啊。
这下子轮到刘先宏吃惊了。本来以为这个女人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有男朋友。刘先宏一开始还不相信,问:
“是谁?”
徐春红说:“是谁你不用管。”
刘先宏说:“你说出他的名字。”
徐春红说:“名字我就不说了,我可以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在他那里过夜。”
女人是善变的动物。而且,昨生晚上,当时徐春红也是处于万份悲伤的状态下。这时,接到欧阳南江妈妈打来的电话。说是欧阳南江考取了公务员笔试第一名。
以前一直从内心深处没能接受欧阳南江的徐春红,在某一刻,也改变了想法,决定去见一见欧阳南江。而昨天晚上欧阳南江的床上功夫,主要是四十五分钟,让徐春红又体验到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比起刘先宏每次也就十分钟以内解决战斗,欧阳南江实在是强太多。现在,徐春红决定好好爱欧阳南江啦。徐春红说:
“所以,我们分手吧。”
刘先宏说:“真的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徐春红说:“没有了,再说一句,好好对王佳丽,她是一个好女人,也不容易。”
刘先宏说:“行了。”
让人意外的是,刘先宏倒哭了。一个男人,在大厅广众之下哭,样子也够难看的哦。不过,徐春红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开着车子离开了。
看到女人走了,刘先宏也不好意思再哭了。总的来说,一个人哭其实就是给另一个人看的,如果别人走了,再哭也就没有意义了。
刘先宏也起身走了。
当天晚上,欧阳南江接到胡莎莎打来的电话。这时,欧阳南江也才刚睡醒,还处于半迷糊的状态。胡莎莎在电话里说:
“在哪儿?”
欧阳南江说:“在家啊。”
胡莎莎说:“这么说来,她走了?”
欧阳南江说:“走了。”
欧阳南江在半迷糊状态下也清楚地知道胡莎莎指的是徐春红。其实中午跟徐春红吃罢饭以后,徐春红就走了。然后,让欧阳南江好好休息一下呢,还在准备明天的面试呢。虽然说问题不大,但还是要认真准备一下才行啊,胡莎莎说:
“我来找你好吗?”
欧阳南江说:“好吧。”
没过多大一会儿,胡莎莎果然来了。来了之后,欧阳南江也是刚起床,洗了脸,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看书。看的也是一本面试指南,为明天的面试准备答案。现在公务员考试,也不需要你的真实回答,考官问的问题也不需要给他们最真实的答案,而是要迎合考官的意思来回答。胡莎莎说:
“还在看书啊?”
欧阳南江说:“是。”
胡莎莎说:“是什么啊,肯定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刚起床吧?”
欧阳南江说:“胡说什么啊,没有的事。”
胡莎莎说:“我不信。”
胡莎莎也是根据欧阳南江还卧在床上做出这样的判断的。欧阳南江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以他的个性,也不打算跟这个女人争辩什么。问:
“你来找我有事吗?”
胡莎莎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欧阳南江说:“可以啊。”
不过,看到胡莎莎一付气急败坏的样子,欧阳南江又觉得好笑,自己并没有答应她什么啊,不过,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好感,这一点欧阳南江也是十分清楚的。欧阳南江说:
“那个李俊,你们好上了吗?”
胡莎莎说:“好什么啊,我不喜欢他。”
欧阳南江说:“其实小李人也不错。”
胡莎莎说:“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欧阳南江说:“真不明白,我哪点好了?”
胡莎莎说:“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
欧阳南江说:“这不是傻么?”
胡莎莎说:“就是傻,我就是喜欢你。”
说完,胡莎莎又哭了。这一哭,让欧阳南江更加不知所措。哎,本来可以不这样的,要怪也只怪自己啊,自己当时只图一时之快,跟胡莎莎上了床。所谓上床容易下床难,女人很容易在这件事上动感情,而男女之间一旦动了感情,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欧阳南江说:“莎莎,别哭好吗?我承认我错了。”
胡莎莎说:“错在哪儿?”
欧阳南江说:“如果我们当初没有发展到上床那一步多好,那样的话,你就不会爱上我。”
胡莎莎说:“不,我早就爱上你了。”
欧阳南江说:“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胡莎莎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南江只好不说话了。如果女人讲道理,还可以说一说,如果女人不讲道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女人就可以不讲道理。这时,胡莎莎提出出去吃饭,欧阳南江说:
“可是我今天不想出去吃饭。”
胡莎莎说:“是这样,我爸一起吃饭,他有事找你。”
欧阳南江说:“找我有什么事?”
胡莎莎说:“不清楚。”
欧阳南江说:“不会是去见家长吧?”
胡莎莎说:“不要想多了。不是。”
欧阳南江说:“那就见吧。”
原来在一起时,胡莎莎也提过,要求欧阳南江去见一见她家长,不过,欧阳南江也十分清楚,跟胡莎莎在一起,是不会有未来的。但是人是复杂的动物,特别是情感方面的事情,更是说不清道不明。不过,这天晚上去见胡莎莎父亲老胡,还真是有事。老胡说:
“欧阳,你得帮我一个忙。”
欧阳南江说:“你说你说。”
老胡说:“最近安监局一直在查我,我没法生产了。”
原来,老胡也是开煤窑的。但是安全生产不怎么注意,上个月死了一个,虽然赔了六十多万,但是安监部门也来查。后来,跟女儿的闲聊中,得知女儿原来喜欢欧阳南江,而这个欧阳南江也是市长的秘书,这不是一个机会。
对于商人来说,任何机会,他们也是不肯放过的啊,一直想约欧阳南江吃个饭认识一下。老胡说:
“听说你跟我们家莎莎是好朋友,就想到找你来帮个忙。”
欧阳南江说:“我只是一个秘书啊。”
老胡说:“这事也不为难你,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欧阳南江说:“你说,你说。”
老胡说:“最近南城也在撤迁,我也想承包一个工程。”
欧阳南江说:“不会吧,你是开煤窑的,搞房地产也行吗?”
老胡说:“怎么不行,以前我开发过房地产呢。”
接着,老胡又举例子,从前哪里哪里那块地是他开发的。由于前几年宜市也兴集资建房,也就是某个单位的职工,大家划一块地皮,然后集资建房,这样成本也要低一些,这样一来,老胡就接了好几个工程。所以,老胡有钱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干来的。老胡说:
“小欧,看你你跟我女儿是好朋友的份上,能不能帮忙引见一下张市长。”
欧阳南江说:“张天斌?”
老胡说:“是啊。”
欧阳南江说:“好哇。”
老胡说:“这么说,你答应了?”
欧阳南江说:“答应了。”
老胡说:“太好了,太好了。”
兴奋的什么似的。有时欧阳南江觉得这些生意人也是蛮可怜的。一方面为了赚钱,就得低三下四的,还要看当官的脸色行事。也还真是不容易啊。
后来,当老胡喝了一些酒之后,又悄悄对欧阳南江说:‘
“欧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女儿喜欢你,你知道吗?”
“啊?”
“不知道吧?”
看着老胡一付喝醉的样子。欧阳南江只好继续装糊涂。其实关于胡莎莎喜欢自己的事,欧阳南江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但是他同时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关键在于,就算喜欢,他也不可能同时娶几个。还是古代社会好哇,一个男人可以娶好几个女人。
这样一来,男人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啦。接着,老胡说:
“欧阳,怎么样,跟我女儿谈恋爱吧?”
欧阳南江说:“不行的。”
老胡说:“怎么不行,反正我也不反对。”
欧阳南江说:“我有女朋友啊。”
老胡说:“这又有什么关系,跟她分手就是了。”
欧阳南江笑了笑。也没有当成一回事。其实人的醉也是装的,况且是老胡这种商场高手,一天到晚在请人吃饭,又哪里会那么轻易喝醉哦,不过,有些话也只有在装醉的情况下才能说出来。
回到家以后,老胡胡莎莎说:
“女儿,别想了,你看这个欧阳南江可能并不喜欢你的。”
胡莎莎说:“我知道。”
老胡说:“知道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胡莎莎说:“我就是喜欢他。”
老胡也叹了一口气。谁都有过年轻的时候,年轻的时候一样经历过爱情。现在女儿的心情,老胡大约也能白,只是当父亲的,对女儿那种情感,也是难于言说的。
就像现在的老胡一样,一想到欧阳南江,又恨恨地说:
“这个欧阳南江,我女儿到底哪一点不好啦,怎么还不喜欢我女儿了。”
胡莎莎说:“爸,你别说了。”
说这话的时候,胡莎莎声音也有些哽咽,好像要哭了。也只有深陷爱情的痛苦之中,才会有这种表现啊。老胡也替女儿有些难过。老胡叹了一口气:
“我挣了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女儿喜欢的男人偏偏又不缺钱。”
但话是这样说,对于商人来说,挣钱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了,跟生活的联系也是如此紧密,不可分割。
第二天,找了一个机会,欧阳南江找到了张天斌,把这件事给说了,无非是一个煤老板要见一见张天斌,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承包工程。欧阳南江说:
“如果不想见,也可以不见。”
张天斌说:“见啊,这是好事。”
欧阳南江说:“真的见?”
张天斌说:“为什么不见。”
一听说张天斌要见,欧阳南江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其实说到底欧阳南江还是不了解张天斌,张天斌现在也比从前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变化就在于,他觉得当官也是为了钱,如果能挣到钱,一切都好说,权利也要寻租哇,如果权力租不出去,就无法变成现钱。
这时,欧阳南江想起来,刚才还在面试呢,面试出来以后也没有当场公布结果,这让欧阳南江心里七上八下,这会问一下也会心安,欧阳南江说:
“张市长,我的面试成绩。”
“放心吧,第一名。”
“第一名?”
“第一名。”
一听说是第一名,欧阳南江也蛮兴奋的。当然,能取得第一名的成绩,也离不开领导的关心和支持。而且有些话不能当放在心里,还得说出来,让领导知道才行啊。欧阳南江说:
“谢谢张市长啊。”
“你小子是个人才啊,以后跟着我,一定要好好混哦。”
“我会的。”
“以后还会有更大的进步。”
张天斌这样表态了。欧阳南江也十分兴奋。这时,欧阳南江的手机也响了,欧阳南江跟张天斌打过招呼以后,又出去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