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吐完了,胡莎莎这时又看着欧阳南江傻笑。这笑让欧阳南江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要说,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爱,那欧阳南江是相当清楚的。
如果说到爱,欧阳南江能胡莎莎还是有好感的。胡莎莎说:
“你说,屋子里还有其他女人吗?”
欧阳南江说:“没有。”
胡莎莎说:“我不信。”
欧阳南江说:“不信你可以查一下吗?”
这时,欧阳南江也清楚了。何青青也早就逃离了,那么,让胡莎莎查一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胡莎莎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
不过,刚才吐过之后,头脑应该清醒不少倒是真的。
搜了一圈以后,胡莎莎说: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欧阳南江说:“没有其他女人吧?”
胡莎莎说:“没有。”
欧阳南江轻松地笑了。这时,又把胡莎莎扶到床上去,让她躺一会儿。看这个女人醉成这个样子,欧阳南江也没有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而是放到次卧,次卧里也有一张床。
平时欧阳南江虽然没有在次卧里睡过,但是这里也放着一台电脑,欧阳南江一是喜欢坐在床上上网,二是喜欢坐在床上看书。
这样的方式人也舒服一些。欧阳南江说:
“睡吧。”
胡莎莎说:“陪我说会话吧。”
欧阳南江说:“说吧,我听着。”
胡莎莎说:“今天我相亲了,你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以前,胡莎莎家里也是叫她相亲。事实上,胡莎莎还真见过几个,有文明办的,有宣传部的,还有一些当老师的。
反正是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由于胡莎莎是本地人,在这里关系网也是比较复杂的。找对象只要发动亲朋好友,是一定可以找到的,但是那时胡莎莎有一些抗拒心理,不肯去相亲。
一直以来,胡莎莎爱的可是欧阳南江啊。胡莎莎说:
“欧阳,去见一下我爸妈有什么不好?”
欧阳南江说:“我们之间不是那种普通友谊吗?”
胡莎莎说:“可是往前走一步,发展成恋人关系,不行吗?”
欧阳南江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个事欧阳南江还真拿不定主意呢。以前说是有女朋友,女朋友叫王冰,就在大学里,而且是留校的。留校当了一个辅导员。
但是上一次欧阳南江去大学里看王冰,结果王冰给院长王祖成给上了,让欧阳南江难过了好久呢,毕竟在一起好过几年呢,大学时代的恋情,又是相当要纯情许多。
但是这份恋情,一走上社会就会发生这样天翻地覆地变化。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目前欧阳南江还找不到答案。
好在,话说了一半,胡莎莎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也不能算是早晨,天还没有亮,欧阳南江只是感觉到床边有人。这时,胡莎莎手也伸过来了。捉住欧阳南江的家伙,欧阳南江说:
“哇,又来要哇?”
胡莎莎说:“人家想了嘛。”
欧阳南江说:“有些累哦。”
胡莎莎说:“昨天晚上也没有做。”
这倒说的是个实情,的确没做。不过,那也只是跟何青青在一起做过啊,身体还是有些累哦,但是女人提了要求,不满足好像也说不过去。
胡莎莎三下五除二,直接把欧阳南江的性欲给调动起来了。欧阳南江说:
“来吧。”
直接翻身进入她的身体。胡莎莎则在他身下大呼小叫。
当一切完事以后,天已经完全亮了。胡莎莎则是一脸幸福的表情,胡莎莎说:
“真好哇。”
欧阳南江说:“满足了吗?”
胡莎莎说:“嗯,你累倒了吗?”
欧阳南江说:“还好啦。”
胡莎莎说:“你歇一会儿,我来做早餐。”
经过刚才一番战斗,欧阳南江也的确感到身体有些累了。倒是女人一付兴致勃勃的样子,起来做早餐。好在冰箱里还有一些食物。
做好以后,坐在这里吃饭,胡莎莎问:
“昨天我没说什么吧?”
欧阳南江说:“又哭又喊,十分痛苦。”
胡莎莎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女生面皮也要薄一些,而且,胡莎莎又是这么爱欧阳南江这个男人。欧阳南江说:
“昨天你说了,又去相亲了?”
胡莎莎说:“是。”
欧阳南江说:“没想到合适的对象?”
胡莎莎说:“相亲怎么可能相到合适的对象?”
欧阳南江说:“那可不一定哦。”
不过,胡莎莎反正没有相到合适的对象,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而且,由于胡莎莎心里有人了,这个人就是欧阳南江,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其他男人呢。胡莎莎说:
“帮我一个忙。”
欧阳南江说:“什么?”
胡莎莎说:“冒充我男朋友。”
欧阳南江说:“这样不好吧。”
胡莎莎说:“有什么不好。”
一说这话,胡莎莎还有些生气呢。因为刚才还在一张床上睡呢。要说男朋友,这个欧阳南江还真是她的男朋友啊,可是这个男人也是一个没良心的家伙,不把她当一回事。这会连冒充她的男朋友也不肯,简直太叫人伤心了。
说时,胡莎莎哭了,泪流满面。
一看到胡莎莎哭,欧阳南江也有些发慌:
“怎么啦莎莎?”
胡莎莎说:“我没事。”
欧阳南江说:“是我不好,你要哭了好吗?”
胡莎莎说:“不关你的事。”
欧阳南江说:“我答应你,冒充你男朋友好吗?”
一听到欧阳南江这么说,这个女人马上不哭了。而且,紧紧拉住欧阳南江的手说:
“你说的是真的吗?”
欧阳南江说:“当然是真的,你都这样了,我还好意思说不吗?”
胡莎莎说:“你个讨厌鬼。”
两人又打情骂俏弄到一块了。
在一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由所长老胡来亲自审校长曾坚。老胡问:
“老曾,说一下嫖娼的事吧。”
曾坚说:“我没有嫖。”
老胡说:“你就别装了。”
然后,老胡准确地说出了时间地点,这一下曾坚一下子哑口无言了。不明白,为何派出所的信息是如此灵通。其实要怪也只怪老曾是笨蛋。
说起来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开这些店的地方,也跟派出所多少有点关系的。你是一般人,也不可能开这些店,来赚这个钱。
只是警察不想来查你,如果想来查你,随时可以抓你。
一下子,曾校长也没了精神头了。头低了下来,不过,老曾也清楚,那一次是跟教委主任常见亚在一起嫖的啊,那一次是常见亚的女儿生日。
在酒店里常见亚摆了一桌。
其实常见亚女儿才十二岁,可是在当地的风俗中认为十二岁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阶段。其实重要不重要也都是人说的,不过,现在常见亚在当教委主任,那么,也要找个机会,让那些中小学生来进贡才是正着。
然后,吃完饭以后,常见亚说出去洗脚,这年头说洗脚其实洗的不是脚,而是小弟弟。
老胡说:“还有谁?”
曾校长说:“这个真不能说。”
老胡说:“说吧,说了以后,我们可以放过你一马。“
曾校长说:“不行,不行。”
同时,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啦,以前跟胡立家关系也是相当好哇,每年学校里还要给派出所一笔钱,以表达感谢他们一年来自己工作的支持。
现在怎么这样了?这也是曾坚十分不解的地方。曾校长说:
“胡所长,我到底是怎么啦?”
老胡说:“嫖娼啊。”
曾校长说:“我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老曾总算醒过味来了。因为老曾也清楚,单纯地嫖个娼,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在他这个级别的领导中间,几乎没有谁没有去嫖过。
不能因为这件小事抓他啊。胡立家说:
“我不能告诉你。”
曾校长说:“老胡,求求你了,你说吧,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胡立家说:“是。”
曾校长说:“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同时,曾校长也要慢慢回忆,这一段时间以来,要说得罪人,还真得罪过人。那就是何青青。不过,据他了解,何青青好像没什么背景啊。爸妈是退休的工人,一个老头老太太,能有什么可怕的。曾坚问:
“要说得罪人,我只得罪过何青青。”
老胡笑。
笑的样子有些高深莫测。因为老胡也清楚,这一层他不能说。但是从前跟曾校长关系也还算不错的,这个时候这样整人,也是为了上位啊。曾坚说:
“真是何青青?”
老胡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哇。”
这等于是回答了曾坚的问题。一想到是何青青,曾坚一下子头大了。因为他以为何青青没什么背景,可以随便欺负的。
甚至还把何青青给炒了,现在听说这何青青来头不小,这可怎么办啊?
老胡在屋子里审讯,这时过来一个警察小声说了两句,胡立家走了出去。让小王继续来审问。老胡走出去以后,看到办公室里坐着常见亚。
常见亚是宜市的教委主任,按级别来说,比自己要高,跟局长老刘是一个级别。老胡说:
“老常,有事?”
党见亚一楞。从前在别处,也是受人尊敬的,人们都叫常主任,常总之类的。绝对没有说叫老常的,这样一叫,跟街上一老头没什么区别了。
但常见亚也是来求人办事的,还是装出一付笑脸,说:
“找你有点事。”
胡立家说:“什么事?”
常见亚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胡立家说:“说吧。”
常见亚说:“听说你们把曾坚抓了?”
胡立家说:“是。”
常见亚说:“为什么啊?”
胡立家说:“嫖娼。”
常见亚说:“胡闹。”
常见亚以为自己发火,可以把胡立家震住。然后,放人。虽然这个校长曾坚也是一个王八蛋,但是现在用人就是这样,自己也不算是什么高尚的人,也是一个王八蛋。
臭味相投吧。
也只有用这种人才行。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把曾坚给捞出来,否则,把自己供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常见亚说:
“这么说来,你是不肯放人了?”
胡立家说:“不放。”
常见亚说:“这样吧,我们各让一步,我只要见一见曾坚。”
胡立家说:“这个可以。”
毕竟胡立家也不想得罪教委主任。要说求人,都在这么小的一个地方生活。都会互相求到对方,就说去年吧,胡立家的表弟师专毕业,想进入城区的高中,也是找的常见亚的关系。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一是不可能谋到这份工作,二是就算进了教师这个行当,也可能被分到乡下去任教。
胡立家同意曾坚和常见亚见面。一见到常见亚,曾坚马上就哭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简直叫人有些看不起呢。
不过,一见到常见亚,曾坚心里也感觉到十分温暖。常见亚说:
“有点出息行不?”
曾坚说:“常主任,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常见亚说:“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每个人只要一犯事,第一反应就是如此。而不是从反思自己的错误思想。而是以为别人在报复他们。现在的常见亚也是如此。曾坚说:
“对了,是何青青。”
常见亚说:“何青青?”
曾坚说:“是。”
常见亚说:“你把她怎么着了?”
曾坚说:“也没怎么着,我要上她,但这个女人拒绝了,也没上到。”
常见亚也叹了一口气。对于曾坚的性格爱好,常见亚可以说是十分清楚。这个曾坚总体来说,工作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纪律严明,对下属苛刻。
如果是生活中一个普通人,这些当然不算优点,但是作为一个管理者,还就得需要这么一点狠劲,因为人都是贱动物,只有鞭子抽着打着才肯干活。常见亚说:
“你啊,你啊,就是太好色了。”
曾坚说:“改,改,我一定改。”
常见亚说:“搞不好,我们这一次丢官的可能性也有。”
曾坚说:“没这么严重吧?”
常见亚说:“怎么没这么严重,你知道这个何青青什么来头吗?”
曾坚说:“是市长秘书欧阳南江的女朋友。”
只能说市长张天斌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同时,也为了怕人家误以为是他的什么人,早就想好了替身。这不,在常见亚看来,这个何青青也仅仅是欧阳南江的女朋友。
去不知这中间还有多少弯弯绕绕。曾坚说:
“他一个秘书,级别也没你高,你怕什么啊?”
常见亚说:“我不是怕他,我怕他干什么,我怕的是他背后人的。”
指的也是市长张天斌。曾坚也不是笨蛋,也马上听出来了。只是他只是一个小学校长,跟市长什么的,几乎没什么接触。对于欧阳南江更加不认识了。
但看到常见亚一付为难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后悔。自己这真是吃了鸡巴的亏啊。怎么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还说把何青青给炒掉。
现在好啦,自己也被关在看守所里,至少得关十五天。曾坚说:
“这可怎么办啊?”
常见亚说:“你是不知道,这个张市长,事事听欧阳南江的,有些麻烦。”
曾坚说:“你要救我出来。”
常见亚说:“总算弄清楚原因了,我去想办法吧。”
按常见亚的想法,人都是贪的,无非是花一些钱,一定可以把曾坚给救出来。或者,救不救曾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位子。
这个欧阳南江,他也见过几次,话不多,看起来蛮文静的一个人,但是平静的外面下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换干部也是手下不留情。也怪张天斌,太听这个秘书的话了。
在欧阳南江办公室门口,派出所所长敲开了欧阳南江的门。一下子看到里面坐着市长张天斌和欧阳南江。欧阳南江笑着招说:
“老胡,进来坐。”
老胡说:“张市长也在啊,你们先谈。”
张天斌说:“没事,进来吧。”
按说这样的事情,市长不应该掺合的。可是这个秘书女朋友的事,市长张天斌也来这里旁听,这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但胡立家还是没多想,走了进来,坐下来。欧阳南江问:
“老胡,你说有事要跟我汇报。”
老胡说:“是。”
同时,老胡看了一眼张天斌。欧阳南江哈哈笑了,说:
“放心吧,市长又不是外人,说说,尽管说。”
这样一说,胡立家终于放下心来,说:
“刚才教委的常主任来看曾坚了。”
欧阳南江说:“哦,他怎么说?”
胡立家说:“他叫我放了曾坚,我没有放。”
欧阳南江说:“你做得对。”
胡立家说:“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汇报一下,上一次嫖娼还有常见亚。”
胡立家之所以把常见亚供出来,也是有原因的,他恨这个姓常的王八蛋。事情还是去年说起,虽然常见亚帮表弟进了一所市里的高中。但是也收取了五万元的贿赂。五万元对于普通公职人员,也基本上是一年的工资收入。
但表弟一家是农村的,就是好几年的收入了。
姑妈家也是省吃俭用,还向亲戚借了一些,才凑够这五万块钱。这钱由他送给常见亚的。他本来以为自己大上也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也许老常帮忙是帮忙,不会收钱呢,但是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这个常见亚收钱手都收油了,怎么可能不收呢。
这事最后虽然办成了,但是胡立家却一点也不领情,反而记下仇来了。常见亚以为是恩情,人家却当成了仇气,这不,在这报下了。欧阳南江说:
“抓起来没有?”
胡立家说:“他是教委主任哦。”
欧阳南江说:“教委主任怎么啦,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时,胡立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张天斌。因为在胡立家看来,这样冒失去抓教委主任,也有些不合适。欧阳南江也很清楚,张天斌会同意的。果然,张天斌点了点头说:
“抓吧,我们的干部队伍,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胡立家说:“好,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