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欧阳南江肯接受自己做女朋友,何青青也高兴的什么似的。何青青问:“欧阳,你不会嫌弃我吗?”
欧阳南江说:“有什么好嫌弃的?”
何青青说:“你可是大学生啊,我只是一个中专生,而且还没毕业。”
欧阳南江哑然失笑。
一般来说,读过大学的人,对于自己受过高等教育这一事实是一付无所谓样子,但是对于没有读过大学的人就完全不一样啦。
他们总会有一种自卑的心理,生怕人家瞧不起她,就像何青青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欧阳南江说:“读个大学有什么啊?这年头,谁没读过大学啊?”
何青青说:“我就没有读过,我只读了一个中专,还被开除了。”
欧阳南江说:“对了,为什么开除啊?”
何青青说:“因为这个孩子啊。”
欧阳南江有些好奇。对于身边的这个女人,实在了解的太少啦。还是有一份神秘感的,有些想问她,但是以前问过这个问题,女人不肯回答。
张了张口,欧阳南江什么也没说。
何青青说:“欧阳,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啊?”
欧阳南江说:“有,但是怕你生气啊。”
何青青说:“问吧,现在不一样了。”
欧阳南江说:“怎么不一样了?”
何青青说:“我现在是你女朋友哇。关系不一样了。我可以告诉你。”
原来是这样,承认这个女人是自己女朋友原来还有这个好处,只要不让自己娶她,欧阳南江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一切。
反正多交几个女朋友,也有多个性伙伴,对于他来说,无非是浪费一些液体。
欧阳南江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何青青说:“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瞧不起我啊?”
欧阳南江说:“不会,绝对不会。”
何青青说:“你发誓。”
欧阳南江说:“我发誓。”
欧阳南江觉得有些好笑。就算是现在,没有告诉她具体内情,欧阳南江也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哦。不过,女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在这些细节上纠缠不清。
要哄好女人,一定要做好细节。
何青青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孩子是我跟学校里一个老师的。”
欧阳南江说:“哦?”
何青青说:“我在省城读中专,读的也是幼师。“
欧阳南江说:“如果毕业了,也可以进幼儿园当老师啊。”
何青青说:“是啊,他姓张,我就他张老师吧,我作文写的比较好,他也是我们语文老师,慢慢的,我们就好上了,然后,就在一起。”
欧阳南江看着何青青。
在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何青青也陷入了沉思中。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对这个老师还是有相当深的感情哦。
何青青说:“然后,我就怀孕了。”
欧阳南江说:“你应该打掉。”
何青青说:“他当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我太爱他了,我不想打掉。”
欧阳南江说:“真伟大。”
何青青笑了,接着说:“然后,学校里问我,这个孩子是谁的,只要我说出来,就可以保住我的学籍,我想,那个时候,他一定十分害怕,不过,最后我宁愿被开除,也没有供出他来。”
讲完这一切后,何青青看着欧阳南江,样子一派天真。
也只有这么天真的女人才会为了一个当老师的献身。不过,毕竟是一份真爱,真爱从来是不应该被人嘲笑的。
所以,欧阳南江没有笑。
讲完这个故事以后,何青青哭了。
欧阳南江说:“青青,对不起。”
何青青说:“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啊。”
欧阳南江说:“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
何青青说:“没事,我也想跟人说一下,说出来,心里会轻松许多。”
欧阳南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让何青青擦拭眼泪。有时,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只要一个温暖的动作,就可以让女人感动。
何青青长舒一口气,说:“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欧阳南江说:“后来,你们还有联系吗?”
何青青说:“后来,他结婚了。”
欧阳南江说:“结婚了?”
何青青说:“是。”
这个世界上,负心的男人还是太多了。欧阳南江在听个这个故事的时候,也不由自主站在何青青一面。
欧阳南江说:“怎么回事?结婚了,为什么没有娶你?”
何青青说:“当时,他说过要娶我的,可是当我十个月后,孩子生下来时,他已经跟别人结婚了。”
欧阳南江说:“就这样算了吗?”
何青青说:“还能怎么样?”
说这些的时候,何青青样子如此平静。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欧阳南江突然明白了,这个女人一直爱着这个张老师啊。
也许从来不曾忘记过。
欧阳南江说:“青青,你还爱他吗?”
何青青说:“不谈这个话题好吗?”
欧阳南江说:“好。”
看得出来,欧阳南江也不是一个笨蛋,也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啊,在报社里当差,天天指着写稿子过日子,多少还是有些文学情怀的。
对于女人的心思,大约也能猜中。
女人不愿说,通常意味着默认哦。欧阳南江说:“我们报纸上有个专栏,要情感讲述,你看过吗?”
何青青说:“看过,几乎每期都看。”
欧阳南江笑了。
何青青说:“我觉得那是你们报纸办得最好的一个栏目。”
欧阳南江只是笑了笑。
到底是女人啊,女人就是情感型的动物。要说宜市日报,毕竟不同于晚报,这是正儿八经的党报党刊,当初为了开辟这个专栏,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哦。
党报的任务主要还是宣传哦。可是不什么情感讲述,但是女人却只爱看这个专栏,只能说这个专栏还是吸引了相当多的女性读者。
欧阳南江说:“你的故事可以写吗?”
何青青说:“不好吧?”
欧阳南江说:“放心,化名,为了尊重人物隐私,会采取化名的。”
何青青说:“那就写吧。”
欧阳南江说:“再给我讲一些细节吧,细节。”
一听说细节,何青青也来了劲儿。只要男朋友不介意,何青青还是愿意回忆这些往事的,曾经的一段爱情往事,她可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哟。
甚至自己的爸妈也不例外哦。
两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而且,这天晚上一直到很晚,这时,何青青的手机响了,是爸爸何正顺打来的,何青青接了,说:“爸,什么事?”
何正顺说:“在哪儿啊?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何青青说:“好,马上回来。”
放下电话以后,何青青穿上衣服。(刚才在欧阳南江的卧室里,两人可是一直光着身子哦,据欧阳南江说,这样才叫坦诚相待。)
欧阳南江说:“要回去啊?”
何青青说:“我爸爸打电话过来了。”
欧阳南江说:“那我送你。”
何青青说:“不必了。”
欧阳南江说:“要的。”
然后,欧阳南江也穿上衣服,送何青青下楼去。好在都是同一个小区,也没有多远。但这已经让何青青有些感动了。
在何青青家楼下,欧阳南江又抱住了何青青,吻了一下。
何青青说:“回吧。”
欧阳南江说:“再见。”
何青青回到家以后,母亲老张就走了过来。在何青青回来之前,老两口也商量好了,来探一下女儿的口风,是不是谈朋友了。
老何说:“你是当妈的,你去问方便一些。”
老张说:“女儿跟爸爸亲,你去问好一些。”
老何说:“再说我也是一个男的,不方便啊。”
老张说:“有什么不方便的,以前女儿的卫生巾也是你给买的。”
说这的时候,老张也笑了。这么一说,何正顺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不过,老张说的也是个实情,一般家庭女儿总是跟爸爸亲,老何家的情况也不例外,以前女儿读初中时,那时何正顺家还在乡下,女儿在住校。
每个周末回家,老何是把该用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包括卫生巾。
让人奇怪的是,老何清楚地知道女儿是哪一天来月经,这份细心让老张也崩溃了。还以为老何偷看女儿上厕所呢。为此还吵了一架。
老张说:“这也不能怪我啊,你初中时就偷扒过女厕所啊?”
老何说:“这些事能不提吗?我也没说你初中时就跟老师睡啊?”
老张说:“我愿意。”
老张生气了。
老张跟老何是同一个村的,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他们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与人就是这样,一旦知根知底,在一起也完全没有神秘感了。
经常也会吵架。老何跟老张就是这样,打了一辈子铁。好在最后还是没有离婚。
这天晚上商量的结果还是让老张这个当妈去跟女儿说。老张进了女儿的卧室里,女儿正在看熟睡的一岁的女儿。
何青青说:“玲玲睡了。”
何青青这个一岁的女儿取知何小玲。名字是何正顺给取的,读书也不多,取名字也没那么讲究啦。
老张说:“青青,妈有件事想问你。”
何青青说:“妈,你问。”
老张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何青青吃了一惊。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自己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啊,可是还是让妈给看出来了。不过,何青青不打算跟妈说实话。
何青青说:“没有哇妈。”
老张说:“如果谈了,妈也不反对。”
何青青说:“妈,没有哇。”
老张说:“是不是跟王家涛在一起谈?”
何青青说:“我不喜欢王家涛。”
老张说:“妈也不喜欢王家涛。”
老张是个势利眼,当然不会喜欢王家涛。如果王家涛做生意发了财,也许老张会改变看法。
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老张是不可能喜欢王家涛的。
老张叹了一口气说:“哎,如果没有生下这个孩子就好了。”
何青青说:“妈,提这些干什么?”
老张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何青青说:“妈,你别问好吗?”
老张说:“哪有连自己妈也不告诉的。”
何青青不说话。
这也是她对付这个妈的绝招之一。作为女儿,何青青对这个妈也算十分了解,她厌恶自己的母亲,在她眼里,母亲老张就是一个泼妇。
如果让她知道是那个叫张斌的语文老师上了她,肯定会去学校大闹,鸡犬不定。
但是小女生是爱着张斌的,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老张说:“妈有一个想法。”
何青青说:“什么想法?”
老张说:“你姨她的一个同事,年纪四十多了,一直没能生下一个孩子,她们说愿意抱一个孩子。”
何青青说:“什么,你要我把孩子送人?”
老张说:“这也是为你好哇,如果你没有孩子,你就可以冒充未婚,再谈恋爱,重新生活。”
何青青说:“出去,给我滚出去。”
何青青大喝一声。一岁的女儿玲玲还没完全睡着,一下子惊醒了。醒过来之后,也是吓得大哭。
老张看着女儿生气的样子,也没有说话,只好先退了出去。
接着,何青青在屋子里又哭了起来。
欧阳南江这天正在驾校里练车,跟妈妈商量好了,要买一台车,但是现在驾照也没考上。先得把驾照考下来,这时,接到胡莎莎打来的电话:“欧阳南江,至于吗?”
欧阳南江说:“怎么啦?”
胡莎莎说:“这一个星期也不叫我一起跑新闻了。”
欧阳南江说:“就为这事啊?”
胡莎莎说:“就是。”
欧阳南江也笑了:“我也没有跑新闻啊。”
胡莎莎说:“骗人。”
欧阳南江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在学车。”
胡莎莎说:“真的?”
欧阳南江说:“当然是真的,这样吧,你马上过来接我。”
胡莎莎说:“好哇。”
反正胡莎莎有车子。来接他也没什么。果然,由于驾校的训练场不在市中心,距城市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呢。每次练完车回去,也是相当不方便。
如果让胡莎莎来接,也相当好哇。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胡莎莎就把车子开来了。一起练车的还有好几个人,平时一起练车,但是欧阳南江从来没有说自己的职业。
而胡莎莎由于在电视台工作,偶尔也担任出像的工作。她所在的那一档节目又是一档民生新闻,看的人还是蛮多少的,这几个人刚好又认识,问他:“这不是胡莎莎吗?”
欧阳南江说:“你认得啊?”
那人说:“当然,他是咱们宜市的大名人啊。”
欧阳南江说:“不会吧。”
那人姓谭,老谭说:“欧阳,你是做什么的?”
欧阳南江说:“报社的记者啊。”
老谭说:“这是你女朋友吗?”
欧阳南江一时兴起说:“是。”
大家全是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欧阳南江。越是在这种人多的场合里,欧阳南江越是要跟胡莎莎做出一付亲昵的样子。
然后,上了胡莎莎的车,一起离去。
胡莎莎说:“不好意思啊。”
欧阳南江说:“为什么要说不好意思啊?”
胡莎莎说:“我以为你不喊我一起跑新闻,是生我的气了。”
欧阳南江说:“怎么会呢,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胡莎莎说:“不是,我错怪你了。”
欧阳南江说:“没事。”
胡莎莎说:“欧阳,你真好。”
说完,还在欧阳南江的脸上吻了一下。由于有刚才的气氛,欧阳南江也没有拒绝。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本来,欧阳南江先在外面吃个饭,再回去。
胡莎莎说:“这样吧,一起去超市里买了东西以后,我们在你家里做了吃。”
欧阳南江说:“不嫌麻烦啊。”
胡莎莎说:“不麻烦。我来做,你只管吃就可以了。”
欧阳南江说:“那太好了。”
胡莎莎说:“走吧。”
两个人一起在超市里买东西,像一对情侣一样。事实上,欧阳南江人也很帅气,而胡莎莎也是有名的美女,两人走在街上还真有相当高的回头率哦。
在超市里还遇到一个中年妇女跟胡莎莎打招呼,两人在超市里聊了好一阵子。
中年妇女还不时打量着欧阳南江,不过,至如至终,胡莎莎也没有介绍一下欧阳南江,走出超市里,欧阳南江问:“这是谁啊?”
胡莎莎说:“我妈妈一个同事。”
欧阳南江说:“你妈妈不是做生意的吗?”
因为之前欧阳南江听说胡莎莎家是做生意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生意,就是煤老板,当然,这年头煤老板是有钱人的代名词。宜市也是一个产煤大市啊,倒可以称得上是物产丰富,不少人靠挖煤致了富呢。
胡莎莎说:“什么啊,你对我一点也不了解,我爸是做生意的,我妈在安监局上班。”
欧阳南江说:“真不错哇,你妈在安监局上班,你爸在开煤宾窑。好事全让你们一家占了。”
胡莎莎说:“怎么,不行吗?”
欧阳南江说:“行,当然行。”
也笑了。
欧阳南江可是从来没有跟女人争吵的习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