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我正在家里上网。这时,有人敲门,陈蓝打开门,然后,进来的人是龚家云,手里还拎着东西。有人来,我当然要出来接待了。我只是对这些人表示佩服,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我家在哪儿住,没想到人家却找上门来了。

这时,陈蓝也进去了,在客厅里,方便我跟龚家云说话。保姆小燕倒好茶之后也退了出去。

我说:“龚社长找我有什么事?”

龚家云说:“袁书记,你能放过我一马吗?”

我说:“什么话?”

龚家云说:“纪委也正在查我。”

纪委的确在查龚家云,而且,以前电视台的女记者王林姗实名举报,说龚家云强奸了她。顺着生活作风往下查,果然有很大的问题,不但是生活作风问题,经济上也有相当大的问题。这时,龚家云一下子跪了下来,哭了起来。

我说:“家云,这是干什么啊?”

龚家云说:“袁书记,我承认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一马吧。”

我说:“怎么放?”

龚家云说:“如果可以,我想辞职。”

我说:“这——”

龚家云说:“我求求你。”

说完,龚家云又哭了。要知道,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年纪一大把。要说年纪大,大约跟我父亲差不多,而且,才五十岁的人,头发已经花白了。一个人可以放弃尊严,做到这个份上,也是相当不容易的。在同这些贪官打交道的过程中,我时时刻刻感受到一种无奈。

我说:“家云,起来吧。”

龚家云说:“袁书记,你是答应我了吗?”

我说:“你这样逼我也不对啊,让我想想吧。

然后,龚家云站了起来。态度也表明了。龚家云愿意放弃社长一职,不再当报社社长了,只求自己不要进监狱才好。其实我也觉得这些人相当不容易。

一辈子,老了老了,没想到却要进监狱,这个风险也的确大了一点儿。

后来,龚家云离开了。他走了之后,陈蓝问我:

“怎么回事啊,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下跪,还哭?”

我说:“贪官啊。”

陈蓝说:“小袁,放过他吧。”

我说:“还有强奸女下属。”

陈蓝说:“看不出来啊。”

我说:“坏人脸上也不会标明坏蛋两个字,又如何看得出来。”

接着,我又把关于王林姗,电视台的女记者,当初因为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没有关系,但是在电视台实习后,想留下来,结果,只能接受龚家云的潜规则。一个漂亮女大学生就这样被龚家云给糟踏了。而且,像王林姗这样的例子还不止一起呢。

顺着生活作风的藤,又摸到经济问题的瓜。我把这些情况讲明之后,陈蓝说:

“原来是个坏蛋啊。那么,你看着办吧。”

我说:“要不要查处?”

陈蓝说:“我不管,我不喜欢这种人。”

我也笑了,的确,像龚家云这种人,的确没有人会喜欢。但是一时叫我还难于取舍。这事该如何决断,我还是犹豫不决。(程超)

好在最关键的时刻,李江来帮我做了决定。这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里翻看资料。手头拿的正是龚家云的相关资料,要说问题严重,还真有些严重,要说不严重,几乎每一个在位的官员,全部会犯这样的错误。

这时,李江来了,问我:“小袁,在干什么?”

我说:“看看文件。”

李江说:“什么文件?”

我说:“关于龚家云的。”

李江说:“让我看下。”

李江主动来,而且还主动要求关心起龚家云的案子来。我心里就有谱了。这个龚家云,别看表面老实,心眼可还真不少呢。本来能主动找到我家里去,就说明这个家伙不是一般人呢。这会儿李江主动来过问,肯定是工作做到李江这儿来了。

果然,李江看完之后,说:

“这个老龚,问题也相当严重啊。”

我说:“是啊。”

李江说:“小袁,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认真查处。消除坏的影响。”

李江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是脸色有些不好看。我明白李江心里在想什么,肯定是要我放过龚家云,只是我这么一说,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开口了。毕竟人家也是当那么大的官的人的。这会儿如果开口,也不好意思。那么,对于我来说,我要的就是李江开口。

如果李江主动提出来,一切责任也可以推到李江头上呢。

李江说:“小袁,要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说:“啊,为什么?”

李江说:“龚家云毕竟也是干过多年工作的老革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

我说:“如果要论起这个来,哪个高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李江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最终意见还是要你来定夺。”

我说:“哦。”

李江说:“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我说:“行。”

李江说:“你先忙吧,我还有些事。”

说完,李江居然走了。李江这么一走,倒让我又楞在原地,半天没有动。我本来以为李江会给一个坚决的态度,但人家却是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这也说明,在李江心目中,龚家云没有什么地位,这让我也放下心来,如果说龚家云在李江心中还有地位的话,也许我还有什么顾忌,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一天下午,当我回到家时,陈蓝跟一个女人正在家中聊天。见我回来,陈蓝也热情地向我介绍:

“这是龚婷。我同事。”

我说:“你好。”

陈蓝说:“今天上课差一点晕倒在讲台上,幸亏是龚婷送的我回家。”

我说:“哦,你没事吧。”

陈蓝说:“没事。”

我却紧张的不行,按说,以陈蓝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必再去上班了。反正党校也没什么教学上的压力,工作还是相当轻松的,而且,以我现在在官场的地位,就算陈蓝不去上班,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可是陈蓝是一个对自己有严格要求的人,还是要去上班,叫我也深感无奈。我说:

“蓝蓝,以后不去上班了,请产假啊。”

陈蓝说:“没事,不早呢。”

我说:“不早了吧。”

陈蓝说:“放心吧,我没事。”

接下来,陈蓝留龚婷下来吃饭,但是龚婷却不肯。陈蓝又让我送龚婷回家。我这才知道,她们回来时,也是打的回来的,现在我开车送龚婷回家,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开着车子送龚婷回家,说是回家,其实回的是龚婷在党校的宿舍。

在楼下,我说:“就到这里吧。”

龚婷说:“袁书记,上去坐一下吧。”

我说:“不必了吧。”

龚婷说:“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女人看人的眼神有些暧昧,让我心里也动了一下。我说过,我小袁不是一个圣人,准确地说,在生活中,一旦遇到一个美女,对我只要大施魅力,我也一定招架不住的。

就像现在的情况一样,当龚婷邀请我上去坐的时候,我虽然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她上去了。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面积也不大。送龚婷回到家,在客厅的沙发上,也坐了一会儿,按说,此时此刻,我应该走才是,可是我却没有走。

龚婷说:“我去洗个澡。”

我说:“啊。”

龚婷说:“等我哦。”

我说:“不会吧。”

结果,让我惊讶的一幕出现的,小女生果然大胆奔放。当着我的面开始脱衣服,先是上衣,一件一件,像跳脱衣舞似的,衣服全部被她扔在地上,然后是下面的衣服,也是一件一件扔在地上。最后她全身上下,也是只剩下三占式。

她挺着胸问我:“袁书记,我性感吗?”

我说:“相当性感。”

龚婷说:“要要吗?”

我说:“这——”

龚婷说:“除非你不是正常男人。”

接着,这个女人把手也伸了过来,在我裆下摸了一把,哇,我腰下也早就硬了哦。小袁毕竟是一男人啊,而且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就算有一点生理的冲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接着,女人咯咯地笑了:“哇,袁书记,已经勃起了哦。”

我说:“不要这么直截吗?”

龚婷说:“我就是这么直截哦。”

我说:“老天。”

这个时候,龚婷也是一丝不挂就那样站在我的面前。小内内也被她扔到一边啦。我正在犹豫时,龚婷又打开了浴室的门,然后,进了浴室里去了。我站在外面,只能听到浴室里水哗哗流的声音,从玻璃门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女人裸体洗澡的镜头。

如果我是一个正人君子,正确地做法,肯定是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但是我小袁是正人君子吗?显然不是,这时,我还呆在原地,半天没有动。结果,女人很快又从里面出来啦,出来以后,身上只披了一块浴巾,哇,这个样子简直比全裸还要吸引人哦。

龚婷说:“袁书记,我以为你走了,你没走,我很高兴。”

我说:“婷婷,不要这样。”

龚婷说:“哈哈,婷婷,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哦。”

我说:“喜欢这个称呼吗?”

龚婷说:“当然,可以说是相当喜欢。”

我说:“那以后我就叫你婷婷好了。”

龚婷说:“好哇。”

小女人也是一个热情奔放的女性。这时,她也早就坐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的大腿上,哇。浴巾也被她扔在一边了。我也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一见到女人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啊。

此时,已经进入龚婷的身体。

她说:“哇,好充实。”

我说:“你好性感哦。”

龚婷说:“抱我到房间去。”

我只好抱着龚婷又来了卧室里。龚婷则在我身下大呼小叫,一忙活又是四十五分钟才完事。(这也是袁江涛的老规矩啊,只要一恩爱,就是四十五分钟。)

完事之后,我也深感疲惫,越是高潮过后,内心越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龚婷完事后也没有穿上衣服,则是依偎在我怀里,我问:“感觉好吗?”

龚婷说:“我爱你。”

我说:“不要。”

对于我来说,跟龚婷可以说完全不熟,甚至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是因为龚婷把我老婆陈蓝送回家了,而且,这个女人也太过于主动了,然后,一切都发生了。这一过程也太快了一些。

龚婷说:“你以为这一切是偶然的吗?”

我说:“什么意思?”

龚婷说:“我有一件事要求你。”

我说:“什么事?”

龚婷说:“龚家云是我爸爸。”

我说:“啊?”

大吃一惊。这一段时间正在查龚家云的案子啊。一想,就马上又明白了,在我看来,这一切是偶然的,现在才明白,一切是用了心的啊。这个小女生,原来也是蛮有心计的哦。虽然我内心是震惊无比,但还是装出一付平静的样子。

这些年来,在官场混,也早就练出了一身本领,喜怒不形于色。这也是人家所说的有城府吧。小袁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哦,但是在官场混,如果不具备这些本领,也混不下去啊。

我说:“原来你是龚家云的女儿?”

龚婷说:“是。”

我说:“我也早该想到了,因为龚姓本来也不多。”

龚婷说:“所以,我求你,放过我爸爸一马好吗?”

我说:“这——”

龚婷说:“算我求你了。”

说完,龚婷又哭了。我平生最见不得女人哭,但这会儿龚婷又哭得稀里哗啦,的确叫人心里有些不好受。而且,刚才还跟人家恩爱过的。要说龚家云有什么大问题,无非是搞些女人,这对于一般的官员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如果说贪污,也是贪了那么一点钱,但是身为官员,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可能没有任何问题的,没有一个官员屁股是干净的。

龚婷说:“你答应我好吗?”

我说:“别哭了,行。”

龚婷说:“谢谢你袁书记。”

说完,龚婷又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接下来的问题倒好办了。无非是放过龚家云一马,给他的案子也下了一个结论,只有把他报社社长的职务也给调离了,换了一个闲职。接下来,升肖永辉这个总编辑做报社社长,而张小敏则一下子做到了总编辑。这一套流程完成以后,我没想到龚家云主动来到我办公室里来。

我说:“坐吧。”

然后,给龚家云倒了一杯水。

龚家云说:“袁书记,谢谢你啊。”

我说:“谢我什么啊?”

龚家云说:“谢谢你放过我。”

我笑了笑,样子也十分平静,要说问题,龚家云心里肯定也是十分清楚的。当了多年的领导,这年头,只要是个部门长,就有机会搞钱。而且,他是不但搞钱,而且搞女人。虽然我认为搞女人其实也不算什么事,但最好不要搞钱。

但相对来说,龚家云只是在媒体混,危害性也相对要少许多。

这一次龚家云则当了一个文联主席,这等于是一个闲职。

我说:“老龚,多大年纪了?”

龚家云说:“也有五十六了。”

我说:“差不多也该退了吧。”

龚家云说:“是该退了。”

我说:“那就这样吧。”

然后,龚家云又退了出去。我本来还想跟龚家云再聊些什么,但想来想去,跟他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从我内心来讲,甚至还有些怕怕的,不敢面对他。

其实这也好解释,无非是我搞了龚家云的女儿。

这件事完成以后,我又打电话约龚婷在外面的餐馆里见面,请她吃一个饭,吃饭时,我说:

“婷婷,不好意思啊。”

龚婷说:“为什么要说不好意思啊?”

我说:“最终还是把你爸爸的职务给撤了。”

龚婷说:“这个结果我爸爸已经相当满意了。”

我说:“哦?”

龚婷说:“他说,以他的罪行,就算判个十年八年,也该进去了。”

我哈哈笑了。应该来说,龚家云说的也是个实情,他也是一个读书人,不是法盲。他自己犯的罪也相当清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我们纪委的人也查了他的案子。

这样一来,影响就出来,如果没有半点动静,还让他继续当这个官,显然也说不过去。

龚婷说:“我爸还说了,很少有人在你手下能逃出去。”

我说:“不会吧,你爸真的这样说?”

龚婷说:“是啊。所以啊,我爸对这次的结果已经是相当满意了。”

我说:“你满意吗?”

龚婷说:“只要我爸满意,我自然也满意。”

说完,龚婷也是嫣然一笑。我看她的样子,好像也没有说假话,这让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我不希望最后龚婷怪罪我。把人家身体上了,结果,最后还让人家不满意,这可不是我小袁的作风啊。

我举起酒杯,又跟龚婷婷在喝酒,结果,我酒也喝得有些高了。

龚婷说:“袁书记,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说:“没有哇。”

龚婷说:“肯定有心事。”

我一笑。

龚婷说:“有什么心事,能跟我说一下吗?”

要说我有心事,的确有心事。那就是理想跟现实之间的差距,以前以为自己当上官以后,比别人好一些,至少我本来是一个好人,一个好人在占着这个官位,总比一个坏人占住这个位子要强一些。而且,可以做到一些好事。

就说现在吧,当了纪委书记,就是要查处贪官,但是一起案子查不下去,两起案子查不下去。最后也是放过人家。

不容易啊。这个官也不是容易当的啊。

我把这个苦恼跟龚婷说了。本来,平时我肯定不会跟女人说这些的,也是酒喝高了,就开始胡言乱说了,虽然我头脑是相当清醒的,但理智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啊。

龚婷笑了。

我说:“婷婷,你在笑话我?”

龚婷说:“没有没有,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龚婷说:“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理想主义情怀的那一面啊。”

我说:“本来就是这样。”

龚婷说:“袁书记,你是一个好人。”

我说:“好人没有用的。”

吃完饭以后,我也喝得有些高了,龚婷说:“袁书记,我送你回去吧。”

我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由于明知道来时肯定要喝酒,而且,还有一层考虑,毕竟跟龚婷这个女人约会,请她吃饭,我还是不要开车为好。如果开车,让人看到了,也不好嘛。我又是省纪委书记,在省城认识的人还是相当不少的。

龚婷说:“放心吧我开了车来的。”

我说:“哦,你也喝了不少酒哦。”

龚婷说:“找代驾啊。”

最后,我还是跟龚婷一起来到她的住处。不过,这一次又是另外一件房子,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离龚婷工作的党校距离也不远。是一个高档小区。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说:“不小哇。”

龚婷说:“还行吧。”

我说:“上一次去你不是在学校住吗?”

龚婷说:“学校里有一套房子,不过,那是学校里分的,这一套是我买的。”

我说:“不错哦。”

有些话没有说,但我也清楚,以龚婷刚参加工作,肯定也没有那么多钱来买这么漂亮的房子。而且,以前我也查过龚家云的案子,知道这个家伙也不是好鸟,贪了不少钱。这年头的官员也变聪明了,他们把钱也不会放在银行里。

当然也不会去搞什么投资,最好的办法就是买房子,反正买房子也可以让钱保值。

龚婷说:“所以,还是要感谢你放过我爸爸。”

我说:“你爸不会回来吧?”

龚婷说:“放心吧,他没跟我一起住。”

我说:“哦。”

龚婷说:“你查过我爸,应该知道他房子不值这几套。”

我说:“当然知道。”

龚婷说:“所以,放心吧。”

我说:“好吧。”

当时,我也酒喝高了。龚婷洗了之后,也出来了,又叫我去洗一下。我也处于一种冲动的状态。本来不想跟龚婷发生什么,但最后还是洗了出来。而这时,龚婷则是已经脱光了衣服,就这样躺在床上。

我站在原地,有些看呆了。

龚婷说:“发什么呆啊?”

我说:“这么主动哇。”

龚婷说:“又不是第一次了,快来吧。”

我说:“的确不是第一次了。”

我也清楚,性这件事就是这样,只要发生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况且女人如此主动,我如果太过于被动,也显得小家子气。

风流浪子,这才是我喜欢的人生啊。虽然我本质上是一个十分拘谨的人。

我进入龚婷的身体,一挨到她身子,她就大呼小叫。我停止了动作,龚婷说:“为什么不动了?”

我说:“这样大呼小叫不好哇。”

龚婷说:“怎么啦?”

我说:“不怕楼上楼上的邻居听到吗?”

要知道,这可是深更半夜了,如果叫的声音太大了,也不好嘛。我毕竟是省委常委,又是有妇之夫,还是要注意一些才好嘛。最后,我把手机拿出来,放音乐,用音乐来压住这个她叫换的声音。放的还是汪峰的歌曲,伴随这个节奏,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

完事后,我也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