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我们会对官员作道德上的过高要求,会认为一个清官必定是道德上的一个圣人,真实的情况可不一定是这样哦。
就说我吧,我自认为比起一般人来说,的确还不算太坏,但是一样在生活作风上相当不检点,虽然不怎么去嫖,但生活中还是跟一个又一个漂亮女人发展到上床那一步。叶小琳说:
“行了,不要想太多了,我们来一次吧。”
我说:“一定要来吗?”
叶小琳说:“你不想我吗?”
我说:“想。”
叶小琳说:“我也想你。”
我其实也说不上想叶小琳。只是从前也是老情人的关系。一旦离开了就恩断义绝,也显得太过于绝情。人还是要讲情义的。如果那样的话,也不太好。
我把叶小琳按倒在办公桌上,然后,从身后进入她的身体。叶小琳啊一声,我加快了动作,叶小琳大呼小叫。我说:
“这可是办公室。”
叶小琳说:“太刺激了。”
我说:“叫小声一点。”
叶小琳说:“好,我不叫。”
这样,我们做了一个小时,才完事。完事后,叶小琳也神情气爽。但是我却累得有些不行。而且,这会儿正是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最困的时候。我说:
“我在沙上上躺一会儿。”
叶小琳说:“好,我看着你。”
叶小琳的办公室里条件当然没法跟市委一些官员的办公室相比,那里,每间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小间,专门的领导休息室。
但是叶小琳的办公室也不算差,至少有一张相当大的沙发,我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一直到下午两点半才醒来。还是让手机给吵醒的。手机是我的秘书小夏打过来的,说:
“袁书记,范冬生说想要见你一面。”
我说:“哦。”
小夏问:“见吗?”
我说:“见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电话以后,我还在想,这个范冬生要见我,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我也不清楚。说起来我内心也有些惭愧,因为跟范冬生两个女儿都有一腿。如果范冬生提出来,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上了人家女儿,又去查人家老子,这显得不厚道哇。
但是身在官场,又能怎样做呢?
而且,这次塌桥事件也是死了人的,而且,人数还不少,引起了国内好多媒体的关注。光你A市的电视不报道有什么用?
出了这样的事情,引起了领导的重视,那么,总要找出一个替罪羊才行。
我看到叶小琳还在电脑前上网。我说:
“小琳,你没睡。”
叶小琳说:“没有,看你睡呢,睡好了吗?”
我说:“好了。”
叶小琳说:“要走了。”
我说:“得走了。”
叶小琳说:“洗个脸吧。”
叶小琳还出去打了水来,让我洗罢脸。然后,陪我一起下楼去。至于我查处范冬生的事情,我以为叶小琳会打听一下,但是叶小琳一句也没问,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水平也提高不少哇。不像一个三岁孩子。什么也要问。
由于范冬生要见我,我也来到交通局。我的手下那些人也正在查案子,虽然说是查范冬生,但是交通局的那些人全都要查的。局长要查,副局长也要查。我到时,范冬生正在等我,我叫工作人员老李出去。我说:
“老范,你要见我?”
范冬生说:“是。”
接着,范冬生哭了。
一看到人哭,我就觉得恶心。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哭得鼻涕眼泪一把的。真是叫人觉得不痛快。看来,人当官当久了就得这样。我说:
“行了,老范,别哭了。”
范冬生说:“袁书记,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啊。”
我说:“你没有得罪我啊。”
范冬生说:“上次的事,你还在怪我。”(程超)
上次的事,也是指的我没当上纪委书记那一段,大约也就三个星期的时间里。人走茶凉,人情冷暖,让我体验了个遍。范冬生也马上不跟叶小琳合作做生意了。
但是广告公司还有我的份,我也得操心啊。这时,老范提起来,我又笑了:
“老范,你以为是你要来查你。”
范冬生说:“不是?”
我说:“不是。”
范冬生说:“那是谁?”
我说:“这个就不方便说了,不过,你真不应该怪我,要怪也只怪你运气差那么一点点。桥塌了,而且还死了人的。”
一开始范冬生还哭。觉得自己特别委屈。这么一说,范冬生没话可说了。的确,像这种重大的安全事故出了,总要有人来担个责任,此时交通局长也应该被抛出来。总不能让市委书记,省任书记来担这个责任啊。范冬生说:
“不错,桥塌了,我的政治生命也完了。”
我说:“老范,这个桥吃了多少回扣?”
老范说:“八百万。”
我说:“八百万,你也太狠了。”
老范说:“狠吗?哪一个工程没有人吃回扣?”
我说:“看来,我对你们这些官员的确太心软了。”
老范说:“哪一个部门长没有贪污,吃回扣?”
老范的话让我哑口无言。我也承认老范的反问很有力量。但问题在于,如今这年头,查到谁头上,谁倒霉。没什么好说的,而且,老范的事情在于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如果放在国外,相关的官员也要引咎辞职。而我们现在的情况是,查到谁头上,谁还觉得受到好大委屈似的。
妈的,这区别也太大了。我说:
“老范,人人都说你是我提拔的,你向我行了多少贿的,你说有吗?”
老范说:“没有。”
我说:“这就行了。”
老范说:“袁书记,我还有一个请求。”
我说:“你说,你说。”
老范说:“我大女儿在报社里当记者,小女儿在省台当记者,这全是托人福,希望我进去以后,他们能保住这份工作。”
我说:“放心。”
老范说:“这么说来,你答应我了?”
我说:“答应了。”
老范说:“这样的话,我死也无憾了。”
我说:“千万别死,死了可不行。”
老范说:“我不死,我只是这样一个比喻。”
我说:“不死好,不死好。”
要说我为什么要答应范冬生。其实这也是一笔交易。我搞了范冬生两个女儿,而且,这一点范冬生也是十分清楚的。
如果范冬生把我跟她女儿之间的事供出来,也只会叫我难堪。
当然,范冬生也没有那么笨,我在查他,他也知道供出来也没有用。但是如果遇到我的政治对手,那可就问题严重多了。不如我们之间达成一致,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老范肯定是这样想的。
查着范冬生的案子,李娟打来电话,约我去吃饭。我以为是李娟一个人,去到之后,才发现还有李晓光。李晓光是市委书记,我走之后,顶替了我的位子。李晓光说:
“老袁,快,真是快啊,我们有半年没见面了吧?”
我说:“差不多半年了。”
李晓光说:“以前我早就说过,你的前途无量,果然。还记得吗?”
我说:“当然记得。那次是一次停电,你指着一片黑暗对我说,你的前途就像这一样。我问为什么。你说,前途无量(亮)。”
说完,李晓光也哈哈大笑。
从前跟李晓光在一起搭班子时,总体来说,合得相当不错。李晓光遇事喜欢请教我,而且,他上头也有人,省委书记李江是李晓光的叔叔。
这也得罪不起的人物啊。李晓光说:
“没想到这次A市出这么大的一次事故。让A市也丢了脸了。”
我说:“老李,出了问题只要改正了就好了。”
李晓光说:“最好还是不要出事。”“
我说:“话是这样想的,但是有些事是难免的。”
李晓光说:“是难免的。是难免的。”
然后,又接下来喝酒。李娟也在一边用眼神看我,我也清楚,好久没跟李娟在一起欢乐了。那么,现在担任副市委的李娟,肯定也会想我了。而我中午才跟叶小琳在一起,还真没打算跟李娟在一起呢。不如喝一点酒然后借喝多了,不跟李娟办事就行了。李晓光问:
“这次光查范冬生,不会牵涉出别人吧?”
我说:“什么意思?”
李晓光说:“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我也哈哈大笑。
当时觉得没什么,李晓光也没有向我透露更多的信息,我也问不出个什么来,那就不问了。我虽然有好奇心,但是毕竟是上级领导,也不好问多了。
吃完饭以后出来,李娟说:
“小袁,去姐那儿坐一下。”
我说:“不必了吧。”
李娟说:“小袁,做人不能忘本哦。”
我说:“那就去吧。”
本来我打算回酒店的,但是李娟这样说,叫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想,不发生性关系,单纯地跟李娟聊聊天也行吧。
跟着李娟回到她家里。
这一次她家的保姆,孩子全在。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李娟说:
“你以前租的房子又租出去了。”
我说:“租给什么人了。”
李娟说:“也是一个电视台记者。”
我说:“新来的?”
李娟说:“是。让我时常想起你来。”
我也笑了。以前刚来到A市时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人生啊,过得还真是快啊,一晃好几年就过去了。我也从最初的一个电视台记者,混到省委常委,担任省纪委书记,专门查处贪官。李娟说:
“人真是无法预料哇,谁又能想到,当初的你,会在日后混成省委常委。”
我说:“娟姐,你过得还好吗?”
李娟说:“还好。”
我说:“这我就放心了。”
以前我在这里任职时,李娟是组织部长。后来,我让李娟做了副市长,而且还是常务副市长,这权力就相当大了。我从市委书记的位子上下来以后,李娟也一度受到排挤。我也蛮担心她的。现在听到李娟说还好,我心里又松一口气。
但这时,李娟又一下子哭了。
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让我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为什么。嘿,这个女人以前跟着夏生培做小三,给夏生了一个儿子,后来有一段短暂的婚姻,再以后一直这么单着。
官倒是越当越大,但是婚姻生活不幸福啊。我说:
“娟姐,怎么啦?”
李娟说:“小袁,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许瞧不起姐。”
我说:“娟姐,怎么会呢?”
李娟说:“我被李晓光给上了。”
我说:“啊,不会吧?”
李娟说:“我是被逼的,这个王八蛋,大色鬼,把我按倒在办公桌上给强奸了。”
我说:“禽兽。”
李娟说:“我不答应他也不行,只好跟他暗中来往。”
我也叹了一口气。只能说这是人性的弱点啊。如果李娟真不想当官的什么的,肯定也不在乎了。那么,人就是这样的,无欲则则,真不在乎了,别人也强迫不了你。
肯定还是想着当这个官,才会让李晓光上了身子。李娟说:
“我也想开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贞洁女人,上了就上了吧。”
我说:“娟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李娟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查他吗?”
我一时哑口无言。
要说李晓光也是省委书记的侄儿,我的确不能拿他怎么样。官场也是讲背景,讲裙带关系啊。我一个纪委书记,又能奈人家省委书记的侄儿何?
我长叹一口气,李娟笑了:
“小袁,别怪我,我不怪你。”
我说:“娟姐,对不起。”
李娟说:“小袁,跟姐还说这个?”
我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李娟说:“什么?”
我说:“刚才吃饭时,李晓光好像要说,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是什么原因?”
李娟说:“你想知道?”
我说:“想知道。”
李娟说:“我也是才知道的,李晓光在去年修这个桥时,就收过范冬生向他行的贿。”
我说:“多少钱?”
李娟说:“听说有几百万。”
我说:“乖乖。”
真是吃惊不小。同时,我也吃惊的是,范冬生也是这么一个城府深的人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从来没有听范冬生交待过。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范冬生,我以为范冬生只投靠我。那时,我当市委书记,而李晓光当着市长。
但我的问题在于从来不收下属送来的钱。而李晓光就这样在背后收钱,当然,收钱时也迎合着我,看我如何处理,探一探我的口风。李娟说:
“你得名,他得实惠。”
我说:“我一向自以为聪明,没想到还是让李晓光给耍了。”
李娟说:“小袁,不会查李晓光吧?”
我说:“不会。”
李娟说:“千万别做傻事,鸡蛋碰石头,不值当。”
我说:“娟姐,如果我跟李晓光发生冲突,你站在那一边?”
李娟说:“废话当然是你这边。”
不管娟姐是哄我还是说的是真话,我还是蛮开心的。一开始我以为李娟跟李晓光发生关系了,对我的态度会发生一些改变,没想到还是跟从前一样。
这让我心里一阵轻松,大感痛快。李娟说:
“虽然我跟李晓光那样了,但并不代表我爱他。”
我说:“娟姐,谢谢。”
李娟说:“谢我什么啊?”
我说:“至少你心里有我。”
李娟说:“你在乎我吗?”
我说:“当然。”
没想到李娟一下子又哭了。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有如此性情的一面,还是让我挺意外的。
知道李晓光背后也有些问题以后,我也可以做到有的放矢。再次提审范冬生时,我说:
“老范,还有问题没说吧。”
范冬生说:“什么?”
我说:“你懂的。”
范冬生说:“是不是关于李晓光的?”
我说:“是。”
一旦打开一个缺口以后。范冬生也就全部交待了。交待之后,我也没有马上告知李晓光。同时,我也可以交给李江的。
李江是省委书记,同时,也是李晓光的叔叔。
拿来给李江看,也是有一定效果的。但是我却没这样做,我只是在等。我相信,以李晓光的能量,应该很快就能得知消息。
果然,下午的时候,我接到李晓光打来的电话,说:
“老袁,晚上想请你吃饭。”
我说:“昨天才吃的,今天又吃?”
李晓光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我说:“不必了吧。”
李晓光说:“要的,你来到A市,我至少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笑了,未置可否。其实我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果然,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李晓光来了,一来,就直接进了我酒店的房间里。
我倒了一杯水给李晓光。笑。李晓光说:
“袁书记,我错了。”
我说:“怎么啦老李。”
李晓光说:“无论如何,你得放我一马。”
我说:“你说什么啊。”
一看我装糊涂,李晓光也楞了。不过,李晓光到底是个极为聪明的家伙。这时,李晓光拿出一张卡来,说:
“老袁,卡里有一百万。一点小小心意。”
我说:“老李,胆子太大了。”
李晓光说:“没别的意思,只求你放过一马。”
我说:“哎,不好办哇。”
李晓光说:“收下吧。”
我说:“老李,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的。”
李晓光只好又收回了卡。因为从前在一起共事,我的个性李晓光也算比较了解了。我是从来不收取贿赂的。
做官做到我这个地位以后,其实搞钱来说是相当容易的。但是小袁是有底线的,从来不去搞钱。李晓光说:
“老袁,你这一点我是最佩服的。我希望不要让我叔叔知道了。”
我说:“你也怕你叔叔知道?”
李晓光说:“怕,怎么不怕。”
我哈哈笑了。
最后,虽然没有收下李晓光的钱。但是答应了李晓光,关于李晓光收钱一节,不再计较,不过,钱不是白拿的,李晓光要把这笔钱给吐出来。李晓光说:
“好,吐出来,吐出来。”
我说:“老李,做官做到这一步了,不要太贪了,还是想着怎么样为群众办一些实事。”
老李说:“你说得对,说的对。”
第二天,李晓光就把钱给吐出来了。这也算在范冬生头上。只是这对范冬生来说也有些不公平。不过,官场从来如此,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晚上,我又接到范丽丽打来的电话。说要见我一面。虽然没有见面,但我也猜到范丽丽此时此刻见我的意义。我说:
“不方便啊。”
范丽丽说:“真的不肯见我?”
我说:“不是不肯,真的不方便。”
范丽丽说:“好吧。”
放下电话,我还有些紧张。因为我跟范丽丽的关系也有些复杂啊,如果这个女人把这事拿出来说,我的生活作风也是一个问题啊。
怪也不怪别人,还是得怪自己好色成性。
好在,晚上吃过晚饭以后,准备出去散会步,刚走到门口,又遇到了范丽丽。我说:
“丽丽,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你。”
范丽丽说:“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啊。”
我说:“上来吧。”
人家已经找上门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好带着范丽丽上楼去。进了酒店的房间里。这几天在A市里,白天在调查案子,晚上就住在酒店里,有时审案子也在酒店里进行。至于费用,当然由A市纪委来承担。
他们不但要承担费且,而且还要配合我们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
一进房间,范丽丽又哭了:
“袁书记,你以为说过不查爸爸的。”
我说:“你以为是我要查的?”
范丽丽说:“那是谁?”
我说:“幼稚,只能说你幼稚。”
范丽丽不好说什么了。我说的也是一个实情,因为要查范冬生,最初真不在于我,虽然我对范冬生这个鸡巴人也是相当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还没打算查他。
而且,范冬生还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如果查了他,说到底还是我当初用人不慎啊。对于一个领导来说,最重要的是眼光,这不说明我眼光有问题?
范丽丽说:“能放过我爸一马吗?”
我说:“不可能的。”
范丽丽说:“这么说来,我爸爸真的会进去吗?”
我说:“可能性极大。”
范丽丽说:“我不想这样。”
任何人都不想这样,但是范冬生贪的钱也太多了。不这样也不行啊。只有进去,而且,我在官场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如果这会儿马上答应了范丽丽,以后做不到,范丽丽肯定会恨我,会怪我的。好办的事要说难办,这样办成了,别人才会感谢你。
如果一开始答应了别人,最后却没有办成,只会让人家怪你,恨你。
以前直来直去,别人会觉得你幼稚,现在这样绕圈子,人家还会觉得你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