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也蛮高兴的。当时,时间还蛮早的,我就慢慢开着车子,同时也陪一下陈蓝。虽然结婚了,但是陪陈蓝逛街的时候并不多。
陈蓝说:“真好笑哇。”
我说:“好笑什么?”
陈蓝说:“李江就是最大的一个贪官,你也是向别人行贿才得来的这个官,但是现在却要去查处别人。”
我一时无语。
不得不承认,陈蓝讽刺的有理。
我说:“陈蓝,你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吗?”
陈蓝说:“好人我相信还有。”
我说:“那么还有好官吗?”
陈蓝说:“没有了。”
我说:“啊?”
陈蓝说:“以前我还相信你是一个好官,但是今天才知道,你这个官也要花钱,真是叫人失望啊。”
我说:“行啦,心疼这点钱啦?”
陈蓝说:“那倒没有,只是有点失望。”
陈蓝失望也是正常的。
由于她一直生活在校园里,对于外面的世界,实在理解的不多。对于这个世界实在是还抱有美好的想法。有这样一个美好的想法也蛮好的。
我说:“陈蓝,以后我当了纪委书记,一定查处那些贪官。”
陈蓝说:“要不要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我说:“不必了吧。”
陈蓝说:“为什么?”
我说:“真等我当上了再打。”
陈蓝说:“好吧。”
说到底,陈蓝也有些担心。因为这年头,说话像放屁一样的领导大有人在。今天说了这个话,明天就可以变卦,然后还能找出一大堆借口。
与其现在说了,将来没有兑现,还不如现在不说,以后让陈生根大吃一惊吧。
第二天上午,我去看王雪晴,由于昨天晚上听到李江说,汪友祥自杀了。虽然我也知道,汪友祥不是个玩意,那么大年纪娶了王雪晴这么一个大美女。
而且,王雪晴也正准备跟他离婚呢,但看到我,王雪晴又哭了。
我说:“听说汪友祥自杀了。”
王雪晴说:“不是自杀的,肯定是被人杀死的。”
我说:“不会吧。”
王雪晴说:“什么不会啊,就是被人杀死的。”
我说:“不是跳楼死的吗?”
王雪晴说:“什么啊,身中二十几万,脚筋也被挑断了,然后,如何爬到那么高的窗子里往下跳?”
这些细节,以前没有听李江说过。现在听王雪晴说起,我也些怕怕的。同时,王雪晴还拿出一些照片来。这个女人真是不容易啊。
不知道这些相片是如何来的。
我说:“雪晴,你怀疑他不是自杀。”
王雪晴说:“根本不是自杀。”
我说:“就算不是又怎么办?”
王雪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说完,王雪晴又哭了。
我大约能猜到王雪晴此时此刻那种复杂的心情。我说:
“你打算怎么办?”
王雪晴说:“我要告。”
我说:“行了吧,还是算了,你一个弱女子又怎么搞得赢这么大的势力?”
王雪晴又是哭。
这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以为王雪晴从来没有爱过汪友祥,但是没想到,汪友祥死了,王雪晴会哭成这样,也挺让我意外的。我说:
“雪晴,这么说来,你还是挺爱汪友祥的?”
王雪晴说:“从来没爱过。”
我说:“不像啊,他死了,你哭成这样。”
王雪晴马上不哭了,说:
“你吃醋了?”
我说:“有点。”
王雪晴说:“我只是心里有点难过,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
我说:“行啦。”
王雪晴说:“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说:“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
然后,王雪晴把家里跟汪友祥沾一点边的东西也全部扔了。房子其实也是当初汪友祥买给王雪晴的,按王雪晴的想法,还要把房子卖掉,然后再换一套房子。我说:
“房子就算了,还是继续在这里住。”
王雪晴说:“这也是他住过的。”
我说:“这样,你先请人重新布置一下,贴个壁纸什么的,改变一个样子,这样就会不一样的感觉。”
王雪晴说:“好吧。”
忙完这一切以后,已经是中午的了。这天中午,我跟王雪晴一起下到楼下的超市里去买菜,然后,中午王雪晴做了一桌子好菜,我们一起吃。王雪晴说:
“小袁,谢谢你来看我。”
我说:“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王雪晴说:“什么?”
我说:“我可能会接替汪友祥那个位子。”
王雪晴说:“当纪委书记?”
我说:“是啊。”
王雪晴说:“太好了,怎么这么快呢?”
我说:“快吗?”
王雪晴说:“快,你今年多大了?”
我说:“二十九。”
王雪晴说:“这还不叫快啊,二十九岁就可以当上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这也太厉害了。”
我哈哈笑了。要说快,还真是快。大约这只是在小说里发生吧。所以,读者,你也不必计较真实性与否啦。
一个能力非凡的小袁,二十九岁当上纪委书记,也不算什么,按我的想法,要小袁在35岁以前,当上省委书记呢。
一把手。
这个一把手才说话算话的,跟其他的官员可是非常不一样啊。王雪晴说:
“什么时候上任?”
我说:“现在还没宣布任命。”
王雪晴说:“你稍等一下,我加个菜。”
我说:“不必了吧。”
王雪晴说:“一定要的。”
说完,王雪晴不由分说,亲自去炒菜。又加了一个菜,然后,又从家里拿出一瓶红酒。说:
“知道你好红酒,特意准备的。”
我说:“真不错。”
王雪晴说:“如果上任了,一定要再请我哟。”
我说:“一定会请你的。”
虽然还没宣布,但小道消息已经在传的。我回到A市以后,李晓光马上就来到我的办公室里,一付神秘兮兮的样子,说:
“老袁,恭喜啊。”
我说:“何喜之有。”
李晓光说:“装,还在继续装。”
我说:“到底什么事吗?”
李晓光说:“马上就要当上省委常委了,还在装。”
我说:“啊,这事啊。”
说起来要保密,但这种事从来是传得相当快的。李晓光说:
“我是李书记的侄儿啊。”
我说:“差点忘记了。”
李晓光说:“这说明我没架子。”
我说:“是。”
要说,我跟李晓光配合这么久以来,李晓光的确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李江的侄儿。也没拿自己的这层亲戚关系来说事。
还是相当低调的一个人。李晓光说:
“好哇。”
我说:“好什么?”
李晓光说:“我这次也有机会升一下。”
我明白了,我走了之后,去省城当官,那么,一般情况下由市长升为市委书记。我以前也是由市长升起来了。
当然,这就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说:
“要当市委书记了?”
李晓光说:“是。”
我说:“那是好事啊。”
李晓光说:“不过,如果让我当一把手,还真不习惯。”
我说:“不会吧。”
李晓光说:“真的,我这人还没当过一把手呢,你得传我一点经验。”
我说:“顺水推舟。”
李晓光说:“啊,什么意思?”
我说:“当官,最好不要有任何作为,只要顺应事物的发展就可以了,最多在后面推一下,助力。”
李晓光说:“哦,哦。”
陷入了深思。我也笑了。虽然李晓光年纪比我还大三岁,但人生经验完全不同,当然,这也跟受教育程度有关。
好就好在李晓光没有什么野心,这一点倒跟武侠小说里的张无忌一样,但是越是没有野心,越是有好运气。
虽然才三十出头,也一样混上了市长,这马上就要当市委书记了。
我只能说人生很多事,是不能强求的。
这时,我接到范丽丽打来的电话,说:
“袁哥,在哪儿?”
我说:“上班呢?”
范丽丽说:“晚上有空吗?”
我说:“暂时还没有安排。”
范丽丽说:“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说:“好哇。”
说完电话,李晓光也站起来告辞。我也叫他不要乱说,事成于秘败于泄。没有宣布的事,如果马上说出来,搞不好别人也会活动,这样一来,最后落空也说不定。
当天晚上,我按约定的时间到了餐厅里。不但范丽丽来了,而且范小月也来了。范小月兴奋地说
“面试通过了。”
我说:“这么说,马上要去省台上班去了。”
范小月说:“还是要感谢你啊。”
我哈哈笑了。以前范小月说要以身相许的方式来感谢我,现在却只是请我吃一餐饭。趁着姐姐出去洗手间,范小月说:
“要以身相许吗?”
我说:“开玩笑的。”
范小月说:“我可是认真的哦。”
我说:“好哇。”
范小月说:“一会儿去找我。”
我说:“好哇。”
这时,范丽丽进来了,坐了下来。我们只好又假装什么也没说。因为范丽丽以前也知道我跟范小月之间的事,生怕再发生什么。
所以,这一次亲自来请客。又是上我意外的。我说:
“其实不必这么客气的。我们之间,又不是外人。”
范丽丽说:“不,要请的。”
我说:“少点一点菜。”
很快菜就上来了。原来范丽丽也早就点好了的。这时,我注意到范丽丽一直戴着一个墨镜,我说:
“装酷哇,这晚上还戴墨镜。”
由于我跟范丽丽之间关系也是相当亲密了。以前也在一张床上滚过床单的。我伸手去摘她的墨镜。
范丽丽说:“别。”
但我的手还是一下子把墨镜给摘了下来。
我也吃了一惊。因为范丽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人打过的。我说:
“丽丽,这是怎么啦。”
范丽丽说:“别问啦。”
范小月说:“被陈小松打的。”
我说:“啊,不会吧。”
范丽丽这时哭了。是那种哭,眼泪哗哗地往下落。无声地哭,样子也是十分可怜。我说:
“你不是怀孕了吗?”
范丽丽说:“打掉了。”
我说:“啊,这么快?”
范丽丽说:“被他打掉的。”
我说:“打流产了?”
范丽丽说:“是。”
我说:“为什么啊?”
范丽丽说:“我了怀疑不是他的孩子。”
我说:“太过分了。”
范小月说:“我姐姐打算跟陈小松分手。”
我说:“分吧。”
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陈小松也会如此上心。这个小学老师,可能也是受不了这份刺激,现在把未婚妻打成这个样子。
而且还流产了。
这让我这会儿完全没有心情吃饭了。但范丽丽哭过一会儿凄然一笑: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我说:“这个陈小松好过分哦。”
范丽丽说:“袁哥,我有一个要求。”
我说:“你说,你说。”
范丽丽说:“让陈小松走人。”
我说:“什么意思?”
范丽丽说:“不让跟他共事。”
我说:“还是让他回龙潭小学任教?”
范丽丽说:“是。”
我说:“现在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