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因为王雪晴跟汪友祥之间本来也没有爱情,以前汪友祥还当着纪委书记,但现在狗屁不是。

而且搞不好要坐牢,当然要早点离开他才好。

但是王雪晴却哭了。抱着我来哭,而且,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样子可以说是相当狼狈。哎,有时看到美女也有这一面,你就会对美女也没兴趣了。

哭了好大一会儿,我说:

“小王,别哭了。”

王雪晴说:“你知道吗,我说要离婚,我爸妈还反对了。”

我说:“以前你们结婚时,他们反对,怎么现在离婚,他们又反对?”

王雪晴说:“他们说,既然嫁人了,就应该一辈子在一起。”

我哈哈笑了。

只能说这是老一辈人的传统思想。我记得以前,当汪友祥要跟王雪晴结婚时。去见王雪晴父母,一见之下,一攀谈,原来汪友祥比王雪晴爸妈还要大几岁。

这下子好啦,年纪大的还喊年纪小的为爸爸。这让王雪晴的爸爸十分不爽,也是相当反对的。但是王雪晴的爸爸也只是一个中学老师,一辈子没出过校门,见识也短。

一听说汪友祥是省纪委书记也不再说什么了,假装反对一下,还是同意女儿跟汪友祥结婚了。

王雪晴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住院吗?”

我说:“我也正想问呢?”

王雪晴说:“真是丢死人了。”

我说:“怎么啦?”

王雪晴说:“得了性病。”

我说:“不会是艾滋吧?”

王雪晴说:“那倒不是,就是一般的性病。是汪友祥在外面乱搞,传来的。”

我说:“哦。”

同时,也是暗暗惊心。因为以前我跟王雪晴也是不清不白啊。也在一起滚过床单的,如果有性病,也有相当大的风险传给我啊。

一想到这些,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我也松了一口气,今天王雪晴能跟我主动说,证明她对我还是有好意的。至少不会向我求欢吧。

否则把性病传给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哦。我说:

“哇,这么危险啊。”

王雪晴说:“生气就生气在这里,跟我结婚以后,还是一样出去在外面乱搞,乱嫖,搞一身病回来,又传给我,你说这样的人我能要吗?”

我说:“不能。”

王雪晴说:“今天我就不跟发生性关系了。”

我说:“好哇。”

平时我们说话不这样,没想到现在倒是以这种坦诚的方式来谈话,还是让我蛮意外的。同时,王雪晴又对我进行了一番劝说,让我别在外面乱来,否则真的染上性病了可就麻烦大了。我说:

“你以为我也在外面乱来?”

王雪晴说:“难道没有?”

我说:“当然没有。”

王雪晴说:“我们就在一起做过。”

我说:“那也是因为爱情。”

王雪晴说:“你爱我吗?”

我说:“爱。”

王雪晴说:“我嫁给你好吗?”

我说:“不要。”

王雪晴哈哈大笑。她也知道我们之间以这种方式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在来之前不知道王雪晴是什么病了,真得知了是性病以后,让我心里也极不舒服。虽然不再作爱,但是坐在这里说话也让我浑身不安。

好在这时,一个电话救了我。电话是付小燕打过来的,问我:

“在哪儿?”

我说:“在外面。”

付小燕说:“过来,我昨天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

我说:“现在过来?”

付小燕说:“是。你还在省城里吗?”

我说:“在呢。”

付小燕说:“这样吧,晚上我约了一个人,请你吃饭。”

我说:“什么人?

付小燕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说:“好吧。”

然后,付小燕说一会儿约好以后,再把吃饭地点发我手机上。

本来付小燕是让我晚上一起吃饭的。但是这会儿我却站了起来,跟王雪晴告别。王雪晴还是一付依依不舍的样子。并且说什么以后病好了再跟我欢乐。我表面上应承着,内心却恶心的不行,以后算是不敢再来找她了。

谁又能想像得到,一个如此漂亮可爱的女人,居然是一个性病患者?

王雪晴说:“问你一件事。”

我说:“说吧。”

王雪晴说:“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我说:“你们主任。”

王雪晴说:“付小燕?”

我说:“是。”

以前王雪晴之所以来省台,也是靠我的关系。我找到付小燕,然后,刚好付小燕手下也差一个主持人。

也是机缘巧合。就这样给了王雪晴这样一个机会。机会就是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就这样,王雪晴还真在省城站稳了脚跟。

不但成了省台的著名主持人,而且还结了婚。当然,这结了婚以后,马上又要离婚了。王雪晴说:

“她是怎么说的?”

我说:“她只说你住院了。没说别的。”

王雪晴说:“这就好,这就好。吓死我了。”

王雪晴拍着胸口。

我也明白,王雪晴还是怕人知道。当然,如果真拿我当外人,完全可以不必告诉我这些。这让人又感动,又可气。

嘿,这个天真的小女人啊。

从王雪晴家里出来以后,我第一反应是去医院去一下。虽然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但是还有些害怕,一是我跟王雪晴以前也发生过关系。二来是我也是跟一个又一个女人上床,这种风险也的确有些太大。

还是去医院查一下比较保险一点儿。

然后,查的结果,要第二天才能拿到,这让我又觉得心神不宁。查完以后,我又去到书店里看书。

一进书店,就会让我忘记时间,一直到接到付小燕电话,说我去接她。我才把车子开到付小燕楼下,去接她,然后一起去吃饭。付小燕说:

“小袁,好像有些不开心啊。”

我说:“有吗?”

付小燕说:“你瞒不过我的双眼的。”

我的确情绪有些不对劲,心神不宁。但是我心神不宁也是有原因的,是因为上午才去医院做了性病的体检,但是结果在第二天才能拿到,这让我也有些紧张。生怕出现什么问题,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付小燕不知道这些,问我:

“去看王雪晴了?”

我说:“去了。”

付小燕笑了:“有没有作爱?”

我说:“胡说什么呢?”

我也笑了。但是付小燕也早就猜到了我们之间关系不一般,而且,这个女人也蛮漂亮的,像我袁江涛这样的人,对于一个这样的高端美女,又怎么会放过呢?

肯定是把这个女人搞到手,这才是我的风格呢。

这时,付小燕的手伸了过来,说:

“让我检查一下。”

我说:“别胡闹。”

但是也没反对付小燕对我的检查,随便好啦,由着她来检查。因为今天的确没有跟王雪晴发生什么,身体也还是坚硬如初,至少,付小燕的手一摸之下。马上就有反应啦。

付小燕笑了:

“果然没有跟她发生什么。哦,对了,我忘记了,她生病住院了,你应该不会这么残忍。”

我说:“出院了。”

付小燕说:“哦,这么快,生的什么病?”

我说:“感冒。”

付小燕说:“不会这么夸张吧?”

我说:“女人就是这么矫情。”

付小燕也同意我说的。好在付小燕没有再细究下去。因为付小燕是得的性病,性病是被汪友祥染上的。病情发展严重,还发展到要住院治疗的地步,可想而知。

这种情况也是人家的隐私,最好不要四处张扬。

我也有义务给人家保守秘密,最好不要到处胡说。守口如瓶,这也是我们官场混的人的一条最首要的原则。

一开始我不知道付小燕晚上请吃饭是什么意思。后来见到真人了,是一个中年商人叫王亚成。我握住王亚成的手说:

“王总好。”

王亚成说:“袁书记这么年轻啊。”

我说:“哪里,哪里。”

一般人见到我,总要恭维一下。因为二十九岁就当上市委书记,也的确少见,而且还是A市这样的副省级城市。我自己虽然表示谦虚,但也还是在内心深处有些小小的得意。

出名要趁早哇,在官场混也是如此啊,要当官,也要趁早哇。

接着,付小燕告诉我:

“老袁,忘记告诉你了,王总是搞游乐场的。在国内很多城市开的都有他的游乐场。”

然后,王总给我介绍,在好多城市都有他的产业,除了迪斯尼,他算国内比较大的游乐场了。然后,他们准备在A市投资办一个这样的游乐场。同时,付小燕所在的省台以后每期还要在他的游乐场做什么冲关类的节目。付小燕说:

“目前国内这种冲关类节目十分火,我们台也准备办一期。”

我说:“好哇。”

付小燕说:“以后这个节目火起来以后,你们A市也跟着火一把。”

我说:“不错。”

以前领导班子的成员也在商量如何发展经济,那种污染相当严重的企业,我是不会招商进来的。然后,李晓光也把一些开赌场的企业招进来了。

虽然我对此也不反对。事实上,还是暗中支持的态度,毕竟,由于A市距省城较近,然后,又不是省城。地价也便宜许多。搞征地什么的钱也要少花许多。把有钱人吸引进来,来赌也是一桩不错的生意。但是毕竟上不得台面。

现在付小燕介绍这个项目,我觉得还不错,我说:

“王总,你放心大胆地来A市来投资,我是一定会支持你的。”

王亚成说:“这太好了,这太好了。”

我说:“还要感谢你对我们当地经济的支持啊。”

王亚成说:“还有一件事。”

我说:“你说,你说。”

王亚成却吞吞吐吐,不肯说出口。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付小燕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这时,起身上厕所去,包间里只剩下我和王亚成了。王亚成递过来一张卡:

“袁书记,卡里有一百万。秘码是六个八。”

我说:“老王,这是什么意思?”

王亚成说:“一点小小心意。”

我说:“老王,你可能不了解我,我真不是这种人。”

我坚决推掉了。

在接受贿赂这件事上,我是有原则的,就是坚决不收。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样出来吃一顿饭,也可以说没什么。

反正正常的应酬,如果说完全杜绝也不可能。

再说了,这餐饭也是老王请的,不存在花公款消费的事情。见我坚决不收,老王也只好作罢。相信他应该了解我的为人。

我是那种办事的官员,但是绝对不会收别人的钱。由于我对生活上也没有太高的追求,我的工资收入也给维持最基本的生活,这就行了。我说:

“老王,你的项目,我一定支持,这对发展A市当地的经济也有帮助哇。”

王亚成说:“还有一件事。”

我说:“说哇。”

王亚成说:“我还想在A市开一个赌场。”

我说:“不会吧。”

王亚成说:“看到别人在A市搞得很赚钱。”

我哈哈大笑,没想到哇,A市开赌场,可以得到支持。这些商人还是嗅觉最敏锐,马上就知道了。不过,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如此。

商人为了赚钱,肯定是消费最灵通的。王亚成说:

“我开游乐场其实不赚钱,但我开的赌场更赚钱。”

我说:“也是哦。”

王亚成说:“所以,不希望你能多支持。”

我说:“好说。”

王亚成说:“这么说来,袁书记是支持了?”

我说:“当然支持,只要是对发展当地经济有帮助,一定支持,不过,还是不能太高调,要低调赚钱,闷声发大财。”

王亚成说:“我懂,我懂。”

然后,过了没多大一会儿,付小燕也进来了。还冲我一笑,会心一笑。那种意思我也完全明白,不过,付小燕如果这样想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绝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