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以后,又送李小静回家。在她家的小区楼下,李小静说:“小袁,留个电话吧。”

我说:“好哇。”

然后,互相留了手机号,还有Q号。她笑着跟我们招手,然后,上楼去。坐在车上的周依依笑了:

“怎么样,小袁?”

我说:“什么怎么样?”

周依依说:“长得漂亮吗?”

说实话,长得的确不错。

但是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说另一个女人漂亮,这也是愚蠢的男人做的事。我是断然不会这样做的。所以,我还是说:

“也就一般吧,比你差远了。”

周依依说:“真的吗?”

我说:“真的。”

周依依说:“小袁,我爱死你了。”

然后,周依依还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十分亲热的样子。看来,对一个女人,也要说出她们喜欢听的话。

这样才能让女人喜欢上这个男人。

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混,真是不容易哦。周依依说:

“小袁,不是想当副省长吗?就全靠你了。”

我说:“有用吗?”

周依依说:“试一下吧。”

我也是一笑。

并没有当成一回事。也只是当成一个笑话吧。不过,对于我来说,就算不能当上副省长,我也是无所谓的心态,但是看来,我跟这个李小静,也有可能发生成一场恋情哦。

小袁对于女人,总是见一个爱一个。现在见到李小静,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了。

我送周依依到她家的楼下。我说:

“我不送你上去了。天黑了。”

周依依说:“再见。明天还来找我玩吗?”

我说:“明天就不陪了。”

周依依说:“也好,让你陪陪蓝姐。”

我也是一笑。

周依依平时叫陈蓝蓝姐。也是一种尊称,而陈蓝也的确比周依依要大一些。

我回到家以后,陈蓝也是早就等候着我。我说:

“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

陈蓝说:“一出去就是一天。”

我说:“对不起。”

说完,也是温柔地陈蓝拥在怀里。其实夫妻之间,有时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只要有一个温馨的动作,譬如我现在抱住陈蓝。

然后,就可以达到互相理解。陈蓝说:

“再喝一点汤吧。”

我说:“好吧。”

也是一番好心,我只好坐下来喝了一碗。喝完,我说:

“长期这样可不好哦。以后长胖了,可不好哦。”

陈蓝说:“长胖了再好。”

我说:“不会吧。”

陈蓝说:“长胖了,看哪个女孩子们还会喜欢你?”

我哈哈笑了。

原来,陈蓝也有危机意识啊。由于小袁长得太帅了。又当着市委书记,生活中自然有很多女生主动投怀送抱。陈蓝紧张也是情有可原啊。我说:

“不怀好意啊。”

陈蓝说:“对了,今天的事情怎么样了?”

今天的事情,指的也是我找周林这件事。现在周林是省委副书记,如果他愿意帮我,我完全可以当上副省长啊。

但是陈蓝不这样认为,还是觉得我太年轻了。当一个市委书记,也不错了。我说:

“周林不肯帮我。”

陈蓝说:“他怎么说的?”

我说:“他叫我暂时不跟他来往,有人在查他。”

陈蓝说:“不会吧?”

我说:“不知道真假。”

关于今天的事情,谈来谈去。陈蓝以为我一天就在周林家里,跟周林下棋,陪他玩。其实下级跟上级在一起就是这样。

有些人喜欢打麻将,就要陪领导一起打打麻将,还在输一些钱。

而周林不喜欢打麻将,喜欢的是下棋,书法什么的。这样的领导当然也要提拔跟自己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人来当官。而关于后来我又跟李江的女儿李小静在一起,还吃了晚饭,这些我则没有跟陈蓝提起。

当然,主要也是怕陈蓝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陈蓝说:

“这样,让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我爸爸。”

我说:“不好吧?”

陈蓝说:“有什么不好啊?”

我自己的想法,只有在遇到难事的时候再去找陈生根。就像上一次一样。因为搞票决干部,一人一票来选县委书记,被人搞到省里来了,让李江很生气。

差一点把我的市委书记给撤了。而在关键时刻,还是陈生根帮我的。而这正常的升迁,对于陈生根来说,可能性则不大。

但是陈蓝不这样认为,虽然她不同意我去谋求副省长一职,但是看在我这么上心的份上,还是想帮我一把。

毕竟是自己老婆哇,跟外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也只有自己老婆才能做到这个份上。陈蓝打电话给陈生根,说:

“爸。”

陈生根说:“做什么啊。”

陈蓝说:“想你了。”

一般情况是这样的,就算是一家人,也是如此。在一起先总要扯一些闲话,问一下彼此的近况如何。也显示出关心的意思。

然后才能谈到要谈的关键内容。

一番闲话聊过,陈蓝说:

“小袁有一件事,想请爸爸帮个忙。”

陈生根说:“什么事?”

陈蓝说:“现在H省有一个副省长的空缺,你看能不能帮他谋一下。”

陈生根说:“这事啊。”

陈蓝说:“爸,你帮一下他吧。”

陈生根说:“你把电话给小袁。”

陈蓝把电话递了过来。老实说,我还是有点小小的紧张。其实不应该这样啊,小袁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又会怕一个老陈呢?

无欲则则。

只能说,我还做不到这一点啊。还是想着当官,想着陈生根能帮我。其实我心里也清楚,陈生根帮我的可能性不大。

要是以为有上级官员打个招呼就能当上副省长,那也太简单了。官场的事,从来没有这么简单的。我接过电话说:

“爸,你好。”

陈生根说:“好,好,小袁,想当副省长?”

我说:“刚好H省副省长谭宜兵死了。空出这么一个位子来。”

陈生根说:“这我当然知道,我还送了花圈的。”

我说:“哦。”

陈生根说:“你还是太年轻啊,三十岁不到,当副省长,也太夸张了一点。”

我无语了。

这个官场就是这样啊,从来只有老人才能当上更高级别的官员。按步就班地来吧。而年轻人,也只有等老一拔的家伙全死了,全挂了,才有机会上台。

这对年轻人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煎熬哇。

年轻人,慢慢等吧。

星期一上班后,马上就接到范小月打来的电话。一开始,我还没听出来是谁,接着,范小月说:

“我就是范冬生的小女儿,上次我把爸爸跟你说过。”

我说:“哦,想起来了。”

范小月说:“袁书记,有空吗?”

我说:“有,你在哪儿?”

范小月说:“就在你们楼下。”

我说:“上来吧。”

人家既然到了楼下了,只得叫人上来。上一次,范冬生也跟我早就说明了。这个范小月刚刚大学毕业。(不,准确地说叫大专,不过,这年头大专生也叫大学生,而那些真正的本科毕业生则看不起大专生,把大专生不列为大学生。我可是没有学历歧视哦。)

一会儿功夫,范小月出现在我面前,这一次,还穿了一件低胸的衣服。哇,半个奶子露出来,煞是诱人。

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就会往她那里看。我说:

“坐。”

小月坐了下来。我说:

“名字蛮好听,范小月。”

范小月说:“我听我妈说,我生下来不足月,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我只八个月就生下来了。”

我说:“早产儿?”

范小月一笑:“是。”

我说:“现在也长大了。”

范小月说:“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打针吃药。”

这时,我才发现,小女生天生有一种亲和力。不由自主地,我们的谈话变得轻松自然了,她的确有某种魅力。我说:

“你想当记者?”

范小月说:“是。我学的也是那个专业。”

我说:“哦。”

这时,范小月把她的简历也递了上来,原来小女生也是有备而来啊。我接过简历一看,一个应届毕业生。简历上也不会有什么亮点的,但是她当过学生会文艺部长,吸引了我。我说:

“当过文艺部长?”

范小月说:“是。”

我说:“会什么?”

范小月说:“唱歌跳舞,弹钢琴什么的。”

我说:“还会弹钢琴?”

范小月说:“会。”

我说:“有空时,弹一下。”

范小月说:“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