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在打情骂俏,这会儿怎么又跳出个刘扬来。刘扬是市教委主任。我也对他蛮反感的。但这会儿从叶小琳嘴里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来,还是让我觉得蛮奇怪的。我说:
“刘扬,哪个刘扬?”(程超)
叶小琳说:“还能有哪个刘扬,教委主任那个啊。”
我说:“哦,怎么回事?”
叶小琳说:“他手下那么多校长腐败,我们电视台记者去报道,他还不让我们去报道,无理阻拦。”
我说:“还有这样的事?”
叶小琳说:“我打电话过去,他还跟我吵了起来。”
我说:“这太不像话了。”
前一段时间查处校长腐败。而且,不止一个。后来,我也明白,就目前的情况,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至于什么制度方法,根本改变不了,怎么办?
我小袁也不是坐于待毙的人。
只有自己开头脑筋去想办法啦。就想到媒体的作用。让电视台,让报纸发挥作用,详细报道这些事情,每一个校长的贪腐全部在媒体上报道出来,公开公正。这样才会对群众有个交待,也能显示我小袁的决心。
这一天,记者李伟在南河中学采访时,遭到保安的无理殴打。回来后,叶小琳把电话打给了刘扬,刘扬说:
“这事找我干什么,谁打你们记者,你找谁去?”
叶小琳说:“南河中学归不归你管?”
刘扬说:“归我管啊。”
叶小琳说:“那这事就得给我们记者一个说法。”
刘扬说:“什么说法,你们记者出去采访,经过我们教委同意了吗?”
叶小琳说:“这是市委宣传部的要求,不需要经过教委。”
刘扬说:“那你去找宣传部吧。”
说完,刘扬把电话给挂了。
叶小琳当台长以来,由于背后有我这个市委书记的支持,从来都是别人怕她。没有她怕过人的。而且,由于电视台的负面报道相当多,可以说,电视台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部门负责人也好,区政府县政府的头头脑脑也好,全是笑脸相迎,生怕得罪了他们。
而且,叶小琳的媒体理念比较靠前,有态度的新闻。在新闻中也是表明自己的观点,对于社会各种现像进行批评,可以这样说,在A市,除了我和李晓光的工作,她不批评以外,别的任何人的工作她们电视台都敢批评。
这也正是我要的效果。
虽然我治理的只是一个市,一个地级市。但小袁的野心是当成一个国来治理。那么,治大国若烹小鲜。
我还是有一套理念的。我笑:
“这么说来,刘扬这个样子也太狂了。”
叶小琳说:“可以说相当狂。”
我说:“好吧,我心里有数了。”
叶小琳说:“我被气死了。”
我说:“别气,以后盯住刘扬,看他有什么问题。”
叶小琳说:“可以吗?”
我说:“当然可以,只要有人得罪我们家小琳,我一定要查办。”
叶小琳说:“江涛,谢谢你,也只有你才会对我这么好。”
叶小琳的样子有些温柔。嘿,叫人还有些不适应呢。其实我话是这样说的,让叶小琳心里温暖,要说,我也早就想查办刘扬了。从上一周在教师新村的入住仪式上,我就发现了问题。
这个刘扬肯定也是拿这个房子来做个人交易。
我对刘扬至所以一直没动手,只是看在李晓光的面子。由于李晓光搞了刘扬的老婆,也不得不给人家一点好处。然后,没通过考试,就让刘扬当上了教委主任。
我本来拿这个职位来招考的。甚至对我同学李传林也让人家失望一次。
一言难尽啊。
都说当官好,却不知道当官背后也有许多不得已的事情。叶小琳说:
“小袁,帮我消消火。”
我说:“怎么个消法?”
叶小琳说:“当然是用你的灭火枪啊。”
叶小琳这么说的时候,指指我裤裆里的家伙。以前我们也经常这样开玩笑。不过,说的是我的火让叶小琳给灭了。
现在好了,叶小琳火大了。我说:
“不要啦。”
叶小琳说:“怎么啦,身体虚啦?”
我说:“有点。”
我说的也是个实情,倒不是身体虚,而是昨天晚上才跟范丽丽在一起欢乐。今天早上才送人走的,这会儿我完全精力再来应付这样的女人。
读者,记住,小袁已经二十九岁啦。小袁觉得,人在年轻的时候,譬如二十四岁以前,身体是最好的,反正我是记得,二十四岁以前,一晚上三四次,是毫无压力的,但是现在一晚上一般一次,最多两次。
当然,每次四十五分钟,也是相当耗费精力的啊。这会儿叫我才来对付叶小琳这个如儿狼似虎的女人,真有些心虚。
与其让女人最后不满足,不如一开始拒绝。我说:
“不要这样。”
叶小琳说:“看来身边的女人太多了,身心俱累吧?”
我笑:“是有些累。”
叶小琳说:“玩女人玩的?”
我说:“不是。”
叶小琳说:“为什么啊?”
我说:“还是官场那些事。”
我又把反腐把中和县的县委书记给抓了的事情说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县委书记携情妇潜逃。差一点还让人家逃成了。还好,这个人的情妇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不想跑,也给我们提供了线索,把这个县委书记给抓了。
其实我跟叶小琳谈吴厚华的事,也不是因为吴厚华,而是这吴厚华之后,其他的县还要不要这样反下去,这样大规模地反下去,几乎所有的官员全部有问题,也只会搞得人心惶惶,没有人肯做事了。
为这事,我也一直苦恼。叶小琳听完,说:
“这也是一个问题。”
我说:“为这事,你不烦吗?”
叶小琳说:“我不是市委书记,我为什么要烦。”
又说:“不过,你说的这个也是实情。”
叶小琳也在一边叹息,看来,她是真心以为我因为这件事而心烦,而累。其实人累了以后,就会没有心情,心情都没有了,更不会对性产生冲动。
我这么一说之后,叶小琳也不再提出性的要求了,这让我也逃过了一劫。叶小琳说:
“老袁,反啊,就反刘扬。”
我说:“好。你也派出最优秀的记者,跟拍刘扬,发挥狗仔队精神,一定能发现刘扬的问题。”
叶小琳说:“有你这句话,我也放心了,我下去就去。”
上午在办公室里,我还在想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就我来看,A市目前的发展还是相当不错的,我力求解决民生问题,一是城市建设要搞得更好,滨江公园还要继续修。另外就是解决那些基层群众的住,行问题。
农村要修路,城市里的人住房问题,样样都要我来操心啊。不过,作为一个领导来说,只需要做决定,下面的人按这个方向去实施就行了,至于具体操作问题,则不必担心。
这时,市委李晓光来了,我说:
“来,老李,坐,我们谈一下就业问题。”
李晓光说:“什么就业问题?”
我说:“A市现在发展得快,人口越来越多,那么,这些人的就业问题也摆上来了。”
李晓光说:“哦,也是。”
看到李晓光那个样子,一付心不在下焉的样了,我就知道李晓光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其实这也不怪李晓光,要是说起来,当官的基本上全是李晓光这种样子,没有前瞻性的眼光,对于什么发展不发展,也并不放在心上。
只要自己的位子坐得稳就行了,至于别的,不急。我说:
“老李,增加就业岗位这事,你怎么看?”
李晓光说:“我没有意见啊。”
我说:“我这样想,在滨江公园,专门辟出一块地来,修一条美食一条街。”
李晓光说:“哦,为什么?”
我说:“这样才会形成规模,以后大家想吃东西,第一个会想到去美食街来吃,这样,做生意的小商贩,也全集中在这里,也不会出现扰民这种情况了。”
李晓光说:“好,同时也增加了就业岗位。”
我说:“还有,在工业园区开什么美食,小商店之类的,免税三年。”
李晓光说:“这又是一个什么讲究?”
我说:“现在我们的工业园区,入住企业不少,但是这些企业却招不到人,你想过没有哇?”
李晓光说:“待遇不如沿海城市?”
我说:“不是,待遇跟沿海城市差不多,但是生活设施不够,在这里工作,玩的地方没的,吃的地方没有。年轻人肯定呆不住。”
由于工业园区也建在远离市区的地方,位置不是很好。一句话,相应的配套设施没有搞好哇。我为什么对这些情况这么熟悉呢?
还是电视、报纸的作用啊,叶小琳的电视节目做的一向不错,毕竟,能做出这样有深度,有思考,有态度的节目,的确很好。
但问题在于,李晓光看新闻的时候少,看言情剧,偶像剧的时候多,别看老李也三十几的人了,还喜欢看偶像剧,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同时,李晓光还喜欢在网上看小说。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人才啊。
由于前头有当省委书记的叔叔罩着,要说,李晓光的前途也是一片大好,在A市跟我搭班子,我们之间配合也一向不错。
这时,李晓光的手机响了,李晓光接了几个电话,哼哼啊啊。放下电话后,李晓光一脸愁态,说:
“哎,真是烦人,不去都不行。”
我说:“怎么回事?”
李晓光说:“教委主任刘扬说请我中午吃饭。”
我说:“看来,他对你不错哇。”
李晓光说:“什么啊,我现在算是被他拿住了命脉了,动弹不得。”
我又笑了。
这么看来,李晓光搞了刘扬的老婆,被刘扬拍了视频,然后,又拿这些视频来吓唬人。还真把李晓光给吓住了。我问:
“那么,你现在恨不恨这个刘扬?”
李晓光说:“恨啊,怎么不恨?”
我说:“一个市长,还真让人这样拿住了?”
李晓光说:“他手里有我视频,那我怎么办?”
我笑:“这样吧,老李,我帮你,好好查一下刘扬。”
李晓光说:“真的?”
我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晓光说:“老袁,如果你在这件事上帮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哈哈大笑。要说帮忙,现在的李晓光还真帮不了我什么,不过,最好不要得罪这个人,因为李晓光的叔叔李江就是省委书记。
有这样背景的人都是得罪不起的啊。
主意一旦拿定,就要付诸行动,我把公安局副局长老秦叫过来,说:
“老秦,查一下刘扬。”
老秦说:“哪方面?”
我说:“各方面。”
老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实际上,老秦也是这方面的高手。现在的当官的,可以说没有一个好人,只要一查,肯定有问题。
而老秦是这方面的专家。老秦说:
“我这就办。”
我说:“等你好消息,同时还要注意保密。”
老秦一笑:“放心。”
老秦走后,我又想到教委副主任朱佳丽,上次一别也有好几天没见面了。而且,这个女人也没主动打电话给我。
还是由我打一个电话给她吧,我问:“小朱,在干吗?”
朱佳丽说:“上班呢。”
我说:“过来吧。”
朱佳丽说:“想我啦?”
我笑。‘
朱佳丽说:“我马上过来。”
由于市教委距我们市政府也不是很远。只隔一条马路,朱佳丽倒是很快就过来了。一进门,朱佳丽第一个动作就是关上门。
然后,一屁股坐在我的怀里。
我问:“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啊?”
朱佳丽说:“怕打扰你的工作。”
我笑:“没事。”
朱佳丽说:“那以后我如果想你了,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我说:“当然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