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驱车去省城最近一处避暑胜地去玩。这里还有游泳馆,还是室内的那种,我和陈蓝一起跳进水里,在水里泡一下,这样也可以感受到一种轻松。陈蓝问我:
“怎么样?心情不轻松啊?”
我说:“的确不轻松。”
陈蓝说:“怎么了?”
我说:“中和县的吴厚华问题也交待的差不多了,几乎是从上到下全部烂掉了。”
陈蓝说:“操心操得蛮大的。”
我说:“的确啊,这种情况,人人只想着捞钱,没有一个干正事的人,这可怎么行啊。”
陈蓝说:“那怎么办?”
我说:“没办法。”
我内心深处最激烈的思想活动没有告诉陈蓝,以前我也试图做过某种尝试,就是一人一票,这种方式来选拔下级官员。这样一来,至少有一个好处,你干好,干得坏,至少老百姓心中也有一杆秤。接下来,媒体可以发挥重要作用,每一个干得怎么样?不但要做,而且还要在媒体上进行宣传。这才是我设想的理想官场,但这一切在这里是不能实现的,反而被人说东道西的。
差一点让我下台。我问:
“陈蓝,你说我接下来还反腐吗?"
陈蓝说:“你觉得呢?”
我说:“我不清楚,一查下去,就要换掉一批官员,现在人人没心事做事,全是想着如何逃避我的检查。”
陈蓝说:“我认为还是要查下去。”
我说:“为什么?”
陈蓝说:“这些人本来是蛀虫,早点除掉了,才会对肌体有好处,如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肯定会把这棵大树给咬坏的。”
我说:“让我想想。”
休假的确可以让人心情放松一下。但是接着,我在这里又遇到了宁城的县委书记。当时,我正吃完晚饭,跟陈蓝一起坐在一家露天卡拉OK里听别人唱歌,边说些闲话。轻风吹过,让人觉得的确不错,我说:
“陈蓝,我们A市准备开发北山,搞旅游,你觉得怎么样?”
陈蓝说:“也是这种方法吗?”
我说:“不仅仅是。”
陈蓝说:“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我说:“开国外那种赌场,老虎机什么的。”
陈蓝说:“这样行吗?”
我说:“我觉得也是可以的,只要不太过份,我准备支持他们。”
陈蓝说:“还是要注意一些。”
我笑。我当然知道分寸。这时,宁城县的县委书记杨海平走了过来,站我身边说:
”袁书记,你也在这儿玩啊。”
我说:“是啊。”
杨海平说:“袁书记,在哪家酒店住,我帮你付费。”
我说:“不必了。”
杨海平说:“必须的。”
我说:“真的不必了。”
杨海平说:“袁书记,打牌吗,我们一起去打牌。”
我说:“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杨海平说:“这怎么好?”
我说:“没事的。”
我实在坚持,杨海平也无可奈何,只好放弃,然后离开。我看着离开的杨海平又笑了。这个家伙,如果假装没见到我,也许我不会知道他的情况。说到底,这个杨海平还是一个老实家伙啊。因为我们在这儿玩,这可是星期四啊。又不是周末,但是却没有上班。我自己是市委书记可以这样,这个家伙是县委书记也可以这样啊。
杨海平走后,陈蓝又笑了。我问:
“笑什么?”
陈蓝说:“小袁,你真的不喜欢打牌啊?”
我说:“跟我结婚这么久,还不知道哇?”
陈蓝说:“知道哇。”
我说:“知道还问?”
陈蓝说:“你自己从来不来赌,但还是支持别人开赌场,真是大度啊。”
我说:“我当然是站在经济的高度,以发展当地的经济为目的的。”
陈蓝说:“小袁,你真是适合当官的一个人才啊。”
我说:“我还有再升官吗?”
陈蓝说:“当然可以啊。”
我笑。
不知道陈蓝说的是实情,还是只是妻子对丈夫的那种肯定,就算是肯定也没有什么错。我也相信自己还会继续升官。官职越来越高升,这样做的事情才会越来越多。真正想做一点事也是相当不容易的啊。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叶小琳打来的,问我:
“小袁,在干嘛?”
我说:“玩呢。”
叶小琳说:“这么有空?”
我说:“是啊,有事吗?”
叶小琳说:“当然有事,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说:“我不在A市,也不方便啊。”
叶小琳说:“什么不方便?”
我说:“小琳,你吃枪子啦?”
因为我也感觉到,叶小琳说话的那种态度是相当地可恶哇。可以这么说,以前叶小琳是不会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要说叶小琳从前在中央台混,但是后来,她也明白,那地方实在是混不下去,没那么好混的。这时,叶小琳想到回去,想到回到体制内(在这里多说两句,虽然我是体制内的人,当着一个市委书记,但平时的爱好不爱打麻将,而是有空就写作,在网上写网络小说。市委书记中能有这样兴趣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我也清楚,如果我跟人打麻将,这些人肯定会故意输钱给我,这样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写小说,至少在小说中,我可以创造出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世界,属于我独立创造出来的人物。比较起现实生活而言,我更喜欢这种生活。)叶小琳说:
“好吧,你回到A市以后,我再找你。”
我说:“有什么事?”
叶小琳说:“在这里不方便说."
我说:“好吧。
我实在奇怪,不明白有什么不好说的。不过,叶小琳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虽然不明不白的,但还是坦然接受。只是这时站我身边的陈蓝还有些莫名其妙,好在她也没听清楚我们在电话里的对话,只听到一个人的说法,是不可能弄清楚整个对话的意义的。
然后,叶小琳生我的气也是有原因的,这天晚上,叶小琳,叶青青,还有叶小琳的父母,一家共计四口人一起坐在一起吃饭,这时,叶小琳说:
“我机没电话了,青青,手机借我用一下。”
叶青青也没多想。把手机给了叶小琳。叶小琳到底是电视台台长的,虽然在吃饭时,还是关心着电视台的业务。这一期的节目中有关于吴厚华的报道。由于是敏感问题,也要经过台长来审稿子。文字稿子叶小琳是看过的,但是最后的成品叶小琳并没有看过,打了一个电话给副台长刘洪明,问清楚了情况,是今天晚上播,稿子也早就经他审过了,不会有问题的。
叶小琳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叶小琳把手机并没有马上还给叶青青,而是十分好奇地打开手机相册,翻看一张张相片。也是时间隔得太久了,叶青青几乎忘记了里面还有一张叶青青跟我的相片。
两人几乎裸着身体,相拥在一起。一看到这张相片,叶小琳一下子呆住了。
半天没有动,叶母问她:
“怎么啦?”
叶小琳立刻泪流满面。
叶小琳没哭的时候,叶青青还没想起来,这会儿姐姐一哭,叶青青马上知道了。她一把把手机夺了过来,说:
“别看我的手机。”
叶母也有些好奇,问:“怎么啦?”
叶青青说:“没什么。”
叶母说:“没什么,你姐姐为什么会哭?”
叶青青说:“我哪儿知道?”
为了避免母亲的追问,叶青青站了起来,说吃好了。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叶青青一离开桌子,叶小琳哭得越发厉害了。然后,叶小琳也离开桌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本来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个饭,也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
孩子没长大的时候天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而随着子女一天天长大,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叶母叹了一口气,叶父说:
“你进去看一下吧,问一下女儿为什么哭?”
叶母说:“怎么问啊?”
叶父说:“你是当妈的,不知道怎么问?”
这样一说,把叶母也逼到没有退路了。不过,说的也是个实际情况,这些也的确应该由母亲来问。叶母只好进了女儿叶小琳的房间里,女儿叶小琳哭了好大一会儿。叶母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纸巾,终于,当叶小琳抬起头时,叶母问:
“怎么啦,看妹妹一个手机,就哭啦。”
叶小琳说:“我不是哭我自己。”
叶母说:“那是哭谁?”
叶小琳说:“我是哭妹妹。”
叶母说:“哭她什么?”
叶小琳说:“她跟袁江涛搞在一起了。”
叶母说:“不会吧。”
叶小琳说:“我看到她手机里的相片了。她跟袁江涛在一起。”
一听这话,叶母也很生气,虽然叶母本来对我印象不错。但叶母也知道叶小琳跟我之间的奸情。同时,她也明白,袁江涛是个结婚的男人,不可能娶她女儿。那么,女儿能凭着跟袁江涛之间的亲密关系,牢牢地坐在电视台台长的位子上,也算不错了。
但是没想到小女儿青青也会跟袁江涛搞在一起,着实也让她有些恼火。然后,叶母进了叶青青的卧室里。这时,叶青青也早就把手机上的相片给删了。叶母进来以后,说:
“青青,你姐姐怎么一看你手机就哭了。”
叶青青说:“不知道哇。”
叶小琳说:“真的不知道?”
叶青青低下了头。
从小,叶青青就是一个老实听话的女生。也不会说谎,叫她说谎,的确有心理压力,特别是在自己的亲人面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叶母叹了一口气说:
“你真的跟袁江涛搞在一起了?”
叶青青说:“是。”
叶母说:“发展到哪一步?”
沉默。
叶母说:“有没有上床?”
叶青青说:“上了。”
叶母说:“见次?”
叶青青说:“大约两三次吧。”
其实绝对不止两三次。但是在具体数字上,可以胡编一下。其实两三次跟一百次基本上也没什么区别。这只能让叶母生气万份的,她气不是气别的,而是两人女儿跟袁江涛搞在一起,这个袁江涛也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