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几个月了?”
何玲玲说:“才三个月。”
我说:“三个月可是最容易流产的哦。”
何玲玲说:“有这一说吗?”
我说:“到底是孕妇,也该读一读书哇。”
说完,我在书柜里找了一本书《新婚必读》以前在逛书店时买的,那时,我还是一个未婚男青年。还在读大学,没有任何性经验,记得那一次还是跟何玲玲一起逛街时买的。然后,一起探索性的秘密。
一晃多少年过去了,我们也从最初的青涩少年,变成了中年人了。快三十岁的人了。我说:
“玲玲,还记得这本书吗?”
何玲玲说:“记得。”
我说:“看一下书上怎么说的。”
我翻到其中一页,这本书虽然好久没有读过了,但是当初毕竟是下过功夫研读过,每一个章节,包括怀孕什么的。还有什么性爱体位,当然,是那种简笔画,已经让我激动不已了。
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我说:
“看,三个月时最容易流产。”
何玲玲说:“这么说来,你不打算跟我作爱啦?”
我说:“是。”
何玲玲说:“真叫人失望。”
我说:“行啦,穿好衣服吧。我们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还用得着这样吗?”
这样一说,何玲玲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大肚子的妇人,我也的确没兴趣搞,现说了,这个女人也太现实了,这样不好,有事就来找我,无事从来不来找我。何玲玲说:
“这可不怪我啊。”
我说:“怎么啦?”
何玲玲说:“如今你是市委书记,我如果老是来找你,也不好嘛。”
我说:“那么,这一次来,是有什么事呢?”
何玲玲说:“的确有事。”
我说:“哦?”
何玲玲说:“小袁,听说A市的教委主任有空缺。”
我哈哈笑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哇。同时,也说明这个女人到底还是为老公着想啊。时刻把老公的事放在心里。
我也清楚,李梅林在南县任职,还当着教委主任呢。何玲玲说:
“南县今年的高考成绩还不错。”
我说:“是吗?”
何玲玲说:“小袁,你好像没有关心这个?”
我说:“也有关心。”
不过,说我没关心高考成绩,倒也是真的,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哪里还记得什么高考成绩,至于南县考的好还是中和县考的好,我并不关心。
在我看来,A市的几个高中,哪个考的好,我也是听取教委主任的汇报。然后去慰问一下老师们,讲一些关于什么教育的先进理念,其实袁书记从来不关心这个啊。何玲玲说:
“你看,我们家老李能不能当个市教委主任。”
我说:“完全可以。”
何玲玲说:“小袁,这么说来,你答应了?”
我说:“我可没有哦。”
何玲玲说:“什么意思?”
我说:“叫老李在家里好好复习,备考吧。”
何玲玲说:“啊?还要考试啊。”
我说:“不会吧,老李还怕考试不成?”
据我所知,李梅林应该是个考试高手才对啊。一来,李梅林也毕业于一所国内知名的大学,我的母校。这就证明智力并不差啊,要知道,当年能考上这所大学的,又是农村孩子,没有加分,不有照顾的情况下,能考上,本身也是智力超群的人啊。
同时,当年李梅林在一所中学任职,只是一个副校长,也可以凭着考试,一步步从乡下中学校长混到南县当教委主任,考试是他最拿手的啊。何玲玲说:
“现在不行啦。”
我说:“怎么不行啦?”
何玲玲说:“年纪大了。”
我哈哈大笑:“多大了?”
何玲玲说:“三十岁了。”
是三十岁就对了,我们当年是同一所学校的校友,虽然专业不同,但是也是同一级的权友,就算李梅林是农村孩子,上学晚一点,三十岁也不算太大啊。
袁书记也才二十九岁嘛。
我说:“三十岁就大啦?”
何玲玲说:“还有,天天喝酒,也把脑子喝坏了。”
我说:“那就少喝一点儿。”
何玲玲说:“真的要复习考?”
我说:“这不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吗?”
何玲玲说:“好像也只是这样了?”
我说:“只能这样了。”
何玲玲说:“如果这样的话,我回去告诉她,叫她好好复习。”
我说:“这就对了。”
我以为这样就完了,这只证明我不了解何玲玲,不了解女人,女人对自己的老公那份爱心,那是男人没法理解的。
当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结婚以后,几乎是把全部的身心投入到这个男人身上。何玲玲问我:
“有什么题没有?”
我说:“题就是公务员考试那些题。”
何玲玲说:“能不能给我透点题?”
我说:“不是我出啊。”
何玲玲说:“好吧。”
看得出来,何玲玲不高兴啦。不高兴也没办法啊,这个女人,可能会觉得我一个同学,而且从前还是恋人的这种关系,现在却这么不给面子。
但是我却管不了那么多啦,我说:“我送你下去吧。”
何玲玲说:“今天有点遗憾。”
我说:“什么遗憾?”
何玲玲说:“没有跟你发生性关系。”
我又笑了。没想到何玲玲如此在乎我,而且,还一定要跟我发生性关系才行。虽然我也是一个好色之徒,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孕妇哇,我可没打算跟一个孕妇玩一玩。也许有些人口味比较重,会不在乎这个,我却是蛮在乎的。
走到楼下,我看到一辆车子停在那里,然后,何玲玲打开车子坐了进来,她说:“进来坐一下吧。”
我说:“这是你的?”
何玲玲说:“是啊。”
我说:“不错哇,车子也购起了。”
何玲玲说:“不能跟你比啊,我这个车子才二十万。”
我说:“二十万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车子啦。在美国,人家的车子一般也才十万以内,还是相当好的车子。”
何玲玲说:“人家那是美元。”
我说:“也是。”
我的意思何玲玲没有弄懂。我也不想再跟她解释了,我就这样,完全没有耐心,对于这些笨蛋是完全没有耐心。当然,你也可以说他们不是笨蛋。我的意思是,虽然人家是一美元相当于我们六块钱,但一样的,人家一块钱也是当成一块钱来用。
但是这些东西何玲玲也听不懂,就不跟她说了吧。
我说:“相当不错哦。”
何玲玲说:“来往也方便一些。”
我说:“我在省城也买了房子。”
何玲玲说:“在哪儿?”
我说了地址。其实说起来也不好意思,因为房子并不是我买的。而是我老婆陈蓝买的,当然也不是陈蓝买的,而是陈蓝的爸爸陈生根买的。
何玲玲说:“相当不错的地方哦。”
我说:“刚搬进去。”
何玲玲说:“我明白了。”
我说:“明白什么?”
何玲玲说:“一定是你老婆来了?”
我说:“是。”
这样一说,何玲玲又有些不高兴了。嘿,女人,你永远搞不懂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至少当时在我看来,何玲玲完全没必要生气啊,我跟何玲玲之间,虽然从前好过那么一段,可是那毕竟是从前,而且我们也早就分手了哇。
我说:“以后有空过来找我玩。”
何玲玲说:“不怕我见到你老婆?”
我说:“什么话,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何玲玲说:“我小气,是我小气。”
接着,何玲玲哭了,这就有些莫名其妙了。哭什么嘛,我又没有强奸她,也没有把你怎么着啊。然后,我又握住她的手,一阵好劝,好说歹说,终于把这个女人劝好了。
何玲玲说:“对不起,我心里有些难过,我们最后没能在一起,我一定要看一看你现在的老婆什么样。”
我说:“你不会跟她讲我们过去的爱情吧?”
何玲玲笑了。
我说:“好啦好啦,不哭就对了。”
何玲玲说:“我真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我说:“这个决定可是你做出的哦。”
何玲玲说:“那你当时也应该好好劝劝我。”
我笑了。这只是一个玩笑。而且,我也知道,女人一旦做出决定,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啊,怎么可能让女人回心转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