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朱小敏说：“感觉好吗？”

我笑：“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朱小敏说：“相当美妙。”

我也哈哈笑了。男人，最容易在这件事上取得成就感，我虽然当着市长，但这马上要当市委书记了。接下来就是一把手，这可不一样啦。以后有什么想法，尽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实施。一把手跟二把手，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啊。

我说：“小敏，你想做什么样的工作？”

朱小敏说：“你真的打算帮我找一份工作？”

我说：“必须的啊。”

朱小敏说：“那就做一个出像记者吧。”

我大吃一惊。

看着朱小敏，有些意外。出像记者。其实在电视台里，不存在专门的出像记者一说，特别是对于A市电视台这样的小台。一般情况下，一个记者得干所有的活儿，你得去采访，去拍，去写稿子，然后还得剪带子。

而最重要的一点，写稿子这关朱小敏就过不了，虽然这个女人长得漂亮，但那只是外表，脑子并不灵光，而且，写作能力不是一天可以培养出来的。

我把电视台工作的流程跟她说了。也解释了一番，不存在专门的出像记者，如果硬要做女主播，没有专业的语言训练，普通话也说不好，也是不能胜任的。

听完，朱小敏还有些不开心。我又笑了：“女人啊，只要长得漂亮，一定要做电视吗？完全没有必要。”

朱小敏说：“我就觉得电视可以出名。”

我说：“你很想出名吗？”

朱小敏说：“那倒也不是。”

我说：“小敏，听我一句劝，这个工作真的不适合你。”

朱小敏说：“那我也不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

我说：“我安排你去教委工作吧。”

朱小敏说：“我什么也不会啊。”

我说：“也不需要会什么。”

我的想法也很简单，由于现在公务员全都得考，要说考试进入，朱小敏的学历也只是一个职高，根本没有考试的资格。只有事业单位可以进，而事业单位招人中，每年都要招大量的老师进入教育系统。

当然，这些人当老师全都要考的。而且，这些个大中专毕业生，不但要考，还要先备有教师资格证，正是由于这里人多，同时，学历要求可以放宽到中专（幼儿教师中专就行了）。这样才好混水摸鱼，安排朱小敏去那里谋个差事。

要说，我一个市长安排一个人到任何一个单位，都不会是难事，但我却不打算这么做，我一向要求别人清正廉洁，自己怎么可以做出违规的事情来呢。

朱小敏说：“袁哥，谢谢你。”

我说：“客气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

朱小敏说：“我什么时候离开啊？”

我说：“再过一段吧。”

我的想法是，当陈蓝真正到省城上班以后，那么，那至少得是八月份了。也要给朱小敏一点时间来缓冲一下。这样心里才好受一下，说要人家走，马上就赶人走，这种绝情的事情，我小袁还真做不出来哦。

早上，当我到办公室里坐下来以后。秘书小吴就过来安排一天的工作。我这个代理市委书记也要开始工作了。

第一件事当然是跟下面的一些官员见面。其实从前也在一起共事过，只不过，那时我是以市长的身份，现在却是以代理市委书记的身份，实现了权力的交替。

开完会以后，陈静过来找我。我说：“坐。”

陈静坐了下来，一直在笑。

笑得人有些莫名其妙，这个风骚娘们，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但同时，我也清楚，在搞掉程文中这件事上，陈静也是功不可没的。

这个女人，真是深不可测啊，我也不明白，这个程文中到底是哪一点得罪她了，让她这样恨她，居然肯帮我灭了他。

嘿，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反正我的要求是当更大的官儿，这不，当初的愿望也实现啦。小袁也当上市委书记啦。虽然是个代理，但过不了多久，马上就可以转正啦。

陈静把门关上。还反锁上。我说：“怎么啦？”

陈静说：“小袁，不错哇，这马上就当上市委书记啦。”

我说：“代，只是个代。”

陈静说：“别装啦，用不了多久，这个代字就可以去掉啦。”

我也笑了。陈静说的对。我也向她表示了谢意。这时，这个风骚娘们又坐了过来，一下子坐在我怀里，手也伸了进来，往我裤子下面一阵乱摸，不会吧，这还是在办公室里啊，市委书记，这又跟女下属在办公室里大战三百回合。

我可不希望出现这付情景。

同时还有些怕怕的，既然陈静可以跟程文中拍下这些性爱视频，那么，会不会在我这儿也来这一套呢？

这可是我最担心的哦。

我推开她。（还有一层比较重要的原因，是身体实在不怎么需要，因为昨在晚上跟朱小敏在一起，大战三百回合，也累得不行。完全没有战斗力了。

现在，年纪也慢慢逼近三十岁了，不能再跟从前一样，不加节制，还是要省着点化，前两天在网上还看到两句诗：“少年不知精子贵，老来对逼空留泪。”我可不想落到最后那个地步哦。还是能省要省点吧。

陈静说：“你担心什么？”

我说：“不会拍我们在一起的视频吧？”

陈静说：“你这样想我？”

看到陈静的样子有些生气，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说过，做人要留有余地，以后才好相见。这样图穷匕现，把人逼到墙角，这根本不是我小袁的风格啊。

我说：“陈静，对不起。”

陈静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昨天老程去找我了。”

我说：“说些什么？”

陈静说：“他恨死你了。”

说完，陈静格格直笑。由于我当时还不知内情。当然，这篇小说里，虽然我用的是第一人称限制叙事，但实际上也打破了，还是全知全能的叙事。这当然违规了。小说没有这种写法，但我也不打算改啦。

作为一个文艺学的研究生，我觉得就算这样写，也没什么不可以。当我写作时，我在创造一个属于我的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里，一切都由我来说了算哦。

我有些担心，担心陈静把我当初如何想搞倒程文中的话说出来了。

我说：“昨天我还跟他一起吃饭，我请的客。”

陈静说：“装的，老程不是糊涂蛋，他骂了你好多小王八蛋。”

我说：“王八蛋就王八蛋，还要加一个小，太伤人了。”

陈静咯咯笑了。也知道我在开玩笑。不过，以我跟程文中打交道这么久来，程文中的确不是糊涂蛋，肯定知道内情。

知道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从来是一条残酷的法则。

陈静接着说：“知道我为什么要搞程文中吗？”

我说：“为什么？”

陈静说：“第一次跟他在一起作爱时，他居然自己坐在床上，让我来帮她含，让我坐下去，从来不主动吻一下我。而且，完事以后马上洗澡，好像嫌我脏一样。”

我说：“哦。”

陈静说：“这严重伤害到我了。”

这时，陈静哭了。嘿，女人心思真是奇怪哦，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把女人给得罪了，然后，要落得这样一个后果吗？不为钱，不为官儿。按说，陈静也是一个做小姐出身的，怎么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在这个社会上混个屁啊。

只能说当官当久了，把她也混得娇气了。

我说：“好啦，陈静别哭啦。”

陈静说：“你后来说要扳倒程文中，我想，我得支持你。”

我说：“没有任何私心？”

陈静说：“私心就是你不要炒了我，就让我当现在这个官，我也挺满足的。”

我说：“还是继续干你的宣传部长吧。”

陈静说：“行。”

由于我拒绝了陈静，好在她没有再提出什么性要求。她也明白，我身边不缺女人。那么，依靠美色来哄住男人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啦。陈静说：“小袁，我也出去了，在你这里坐久了，人家也会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奸情。”

我说：“也好。”

然后，这个女人打开门走了。倒是我，呆呆坐在椅子上发了半天呆。心情真是复杂啊。本来以为可以骗过程文中的，没想到人家也不是傻子，早就洞穿了这背后的一切，不过，人家故意跟我装，没有撤穿我。这让我也心存感谢。

只是想起来，还是觉得蛮对不起程文中的，我说过，是那种做了亏心事心里会内疚的那种人。

这天是周末，所以，范冬生从南县赶回到A市来看女儿。同时，也算是回家一趟。要说起来，范冬生虽然在南县当县委书记，但是却在A市买的房子，平时也是在南县生活，但是到了周末，还是想着回到A市来过周末。跟范冬生一起回来的还有老婆张晓英。张晓英也在南县供电公司工作。

吃饭的时候，范冬生问：“丽丽，这份工作怎么样？”

范丽丽说：“蛮好的。”

范冬生说：“这么说来，你也挺喜欢的？”

范丽丽说：“是喜欢。”

范冬生说：“那太好了，太好了。”

这么一说，范冬生也挺高兴的。一直以来，女儿在A市下面一所农村中学任教。这让范冬生也觉得很没面子，他好歹也是一个县委书记，按说找下人可以把女儿调到城里来，但是A市的情况也比较特殊，不管是谁，大学毕业以后，想要进教师队伍，取得事业单位编制，就得考试。

而且，考上以后，还必须先在农村中学小学，至少呆上五年，然后才能考调到城里来，多么残酷哇。

城里的老师如果考绩不理想，或者跟领导闹了矛盾，就有可能被弄到乡下去“支教”名义上是支教，实际上就是整人，让人呆在乡下。这样一来，老师们是动弹不得，再也不敢调皮了，全都老老实实的干活。

范丽丽说：“说实话，当记者也很辛苦，工作时间没个固定，经常还得加班。”

范冬生说：“哦？”

范丽丽说：“不过，这份工作更有成就感，我很喜欢。”

范冬生说：“这就好，这就好。”

女儿这么一说，又让范冬生松了一口气了。同时，范冬生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在南县当县委书记也干了好几年了，现在也想动一动了。要说，范冬生在南县虽然担任着县委书记，挂着名，但是却在南县没有任何作为，南县的工作也只能说搞得一般。

从这一点来说，老范实在不是一个独挡一面的人才。

范冬生说：“女儿，这下子袁江涛又当上市委书记你听说了吗？”

范丽丽说：“代书记，我是当记者的，这些消息当然知道。”

范冬生说：“好，好。”

范丽丽说：“爸爸，告诉你一件事。”

范丽丽说：“什么事？”

范丽丽说：“还是不要告诉你的好。”

当时范丽丽有些犹豫。因为范丽丽跟我也发生了性关系。范丽丽告诉过我，她第一眼看到我时，就爱上我了，也就是小说中所说的，一见钟情。

本来，范丽丽也不相信爱情，但是一见钟情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让她不得不信了，世上真有一见钟情这回事，也有爱情这回事。

一个女人有了这样一份小心思之后，是藏不住秘密的，我也有些后悔，不该跟范丽丽发生性关系啊。

范冬生说：“丽丽，你说是什么事？”

范丽丽说：“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当时一家人正坐饭桌前吃饭。对了，范冬生有两个孩子，两个全是女儿，大的这个正是范丽丽，也是刚刚大学毕业，当了一年老师不到，就弄进了报社里，在报社里当记者。而且A市日报，说起来也还不错，一份地级市的日报。

也正是所谓的党报党刊，虽然发行量不怎么样，但是要求各机关事业单位要强行征订，而且，各单位的头头脑脑还十分看重这份报纸，大家形成几十年的老习惯，觉得上了报纸，还是一份挺光荣的事情，记者到各地采访也还能受到相当的尊重。

而小女儿则还在读高中，由于是住校，也省却了老范两口子许多麻烦，就在A市最好的高中四中就读。小的女儿叫范红红。

名字是叫得土了点。不过，老范这个人本身也是没多少文化的人。就不要勉强他了。

范红红说：“我知道。”

范冬生说：“你知道你说一下吧。”

范丽丽心里也是一惊。事实上，关于她跟我之间的事，范丽丽也是守不住秘密的人，早就跟妹妹说了。如果现在通过妹妹的口说出来，也是一件蛮好的事情，至少要比自己说出来好了许多。有些事当事人说出来，就有些尴尬，有些丢面子。

范丽丽假装阻止，其实还有一种担心，担心妹妹不说。好在妹妹范红红也是一个嘴快的女生，说：“姐姐跟袁江涛已经发展到上床那一步了。”

范冬生吃了一惊：“是真的吗？”

范丽丽说：“是。”

其实当时范冬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也不生气，内心深处还是一种兴奋，一种高兴。哇，女儿跟袁江涛发生关系了，那么，以后再找这个市委书记办什么事，一定会顺利得多。搞不好，自己这个县委书记也可以变成更大的官儿也说不定呢。

倒是范丽丽的妈妈老张生气了：“什么，你跟袁江涛发展到上床那一步了？”

范丽丽小声说：“嗯。”

张晓英说：“丢人啊，一个女孩子，怎么不知道自重呢？简直不知羞耻。”

接着张晓英站了起来，还摔了一个碗。

看到妈妈生气，范丽丽也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哇，没想到妈妈会生这么大的气。其实同为女人，更应该理解女人才对啊。

但是张晓英对女儿却不是这样的。倒是一边坐着的范冬生拦住了老婆，还训了她一句：“老张，你这是干什么？女儿这么大了，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知道。”

张晓英说：“知道什么，这不，轻易又跟男人上床了。”

范冬生说：“算了，算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有些意外。至少妈妈张晓英那种激烈的态度是范丽丽没有想到的。然后，范丽丽也放下碗筷，哭了。

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这一哭，又让范丽丽的妹妹范红红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本来，她把姐姐这个事也当成一个笑话来讲。没想到会引起父母那么激烈的反应，当然，主要是妈妈的反应太过于激烈了。同时，范冬生向小女儿使了一个眼色，范红红跑到姐姐的房间里去安慰姐姐。

范冬生说：“老张，你这是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张晓英说：“老范，你好像十分平静的样子。”

范冬生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平静地说吗？”

张晓英说：“你让我怎么冷静下来。”

一说到这些，张晓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同为女人，相对而言，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啊，在张晓英看来，以前无论什么事，先发火的是老范。老范脾气也有些暴躁，当然，这也跟当官有关，官当得越大，脾气就会越大。

但是今天老范有些反常。这么一想，张晓英回过味来了，说：“老范，你是不是赞同女儿跟袁江涛发生性关系。”

老范说：“我觉得这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张晓英说：“我明白了，你为了当官，叫女儿主动勾引袁江涛。”

老范说：“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没叫他这样做。”

老范是没有直说，但是他的实际行为无疑是支持女儿范丽丽上我的床的。上床容易下床难，要跟市委书记套上关系也不是容易的。

要说也不怪自己啊，这年头，没个后台，想当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晓英说：“老范，我真失望，你为了当官，居然如此下作。”

范冬生说：“我不这样认为。”

张晓英说：“算了，我不说了。”

然后，张晓英生气地离开屋子。范冬生生气地问：“你这是要去哪儿了？”

张晓英说：“你管我去哪儿？”

一想到自己连个老婆都管不住，范冬生也有些郁闷。有时老范真觉得自己有些傻，其实作为一个县委书记，如果在外面搞几个女，包几个情人，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年头，也没有人再把生活作风当成多大一个事，但老范一直没这样做，按说也对得起老婆张晓英了，但是女人就是这样，你真这样对她好，她反而不领情。

范冬生敲开了女儿范丽丽的房间，坐了下来。这会儿范丽丽还在哭，大约心里觉得委屈吧，范冬生说：“行了，别哭了，你妈妈走了。”

范丽丽说：“爸爸，这么说来，你不怪我跟袁江涛在一起？”

范冬生说：“当然不怪，这年头，能跟上级领导拉上关系，不容易。”

范丽丽说：“啊？”

同时，范丽丽也吃惊地看着范冬生，有些搞不懂他。说到底，范丽丽到底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对人情世故，对于官场百态，理解的还是不够哇。

她根本不能深刻体会范冬生的良苦用心。

范丽丽说：“爸爸，你什么意思？”

范冬生说：“你看，现在袁江涛也当上市委书记了，以后就是袁江涛说了算，如果把袁江涛抓在手心，我以后就不仅仅是当个县委书记了。”

范丽丽说：“啊，你不是为了我哦？”

范冬生说：“你在想什么呢？”

范丽丽说：“我在想，跟袁江涛在一起。”

范冬生说：“这么怎么可能，他结了婚的。”

范丽丽说：“离了婚娶我。”

范冬生说：“这怎么可能？”

范丽丽说：“我要试一试。”

只能说女人到底是天真的，不过，天真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相对而言，男人还是蛮喜欢天真的女人。但是我的情况又不一样，天真的女人说到底还是头脑不够的女人。不够聪明，这就让人有些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