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这样说,胡玉清也只好从我身上起来了,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我作为一个市长,按说不应该看胡玉清脸色过日子。

但是毕竟上过床的女人,得罪了也不好,以后还要不要再上床?

我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说:“小袁,听我一句劝,跟刘海涛好好说说。”

胡玉清说:“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再跟他谈了。”

我说:“谈也好,不谈也好,都是可以说清楚的。”

胡玉清说:“你不怕我发生意外?”

我说:“什么意外。”

胡玉清说:“让你看一个新闻。”

这样说的时候,胡玉清拿出手机。手机是智能手机,上网也方便,胡玉清的手机上有网易新闻客户端,然后,打开一则新闻给我看。

是一则关于男女情侣分手以后,男的泼了硫酸在女人脸上,把女人搞毁容了。

没想到胡玉清担心这个,叫人有些好笑。

胡玉清说:“这样吧,你陪我去。”

我说:“这样不好吗,我陪你去,算什么啊?”

胡玉清说:“你不陪我去,我不去。”

我说:“这样吧,我陪你去。”

胡玉清说:“真的?”

我说:“说的。”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答应胡玉清这个荒唐的要求。嘿,我虽然是市长,但也是一个极端情绪化的人,有时也会做出一些事情来,让自己都吓一跳。

胡玉清说:“要不,叫他到你办公室来。”

我说:“这样好吗?”

胡玉清说:“有什么不好?在这里至少我们是主场,而且是市长的办公室,他不敢放肆。”

我说:“也好。”

然后,我用座机打电话给刘海涛,本来,胡玉清也把刘海涛的手机号给删了,新换了手机号。但是一场谈了四年的恋爱,手机号还是记得的。

背下来了。

胡玉清说:“如果说分手,用什么借口?”

我说:“你父母不同意,现在男女分手不都这样说的吗?”

胡玉清说:“以前见过我父母的,我妈挺喜欢他的。”

我说:“你爸呢?”

胡玉清说:“我爸对他一般。”

我说:“就是啦,你爸不同意。”

胡玉清又笑了。嘿,从来只有新人笑,又谁见到旧人哭。刘海涛的恋人,才来A市工作两个月,没想到女朋友就提出跟他分手,换到任何一个人,也会痛苦的不行。

但这样痛苦,也比女朋友背地里跟我好要强的多。

胡玉清说:“你打电话。”

我说:“我打就我打。”

我用座机打的,号码是胡玉清提供的。电话一下子通了,那边,刘海涛问:“你好。”

我说:“你好,刘海涛吗?”

刘海涛说:“是我。”

我说:“上来吧,我是老袁,刚才我们见过面的。”

刘海涛说:“袁市长?”

我说:“是。”

刘海涛说:“什么事?”

我说:“上来吧,我帮你找着胡玉清了。”

要说,刘海涛也是一个执著的主儿。刚才来没有见到胡玉清,既然不肯走了,就在楼下的台阶上等。

一个大学老师肯放下面子这样来追一个女人,着实叫人感动。

我说:“小胡,要不算了,你继续跟他吧。”

胡玉清说:“才不要。”

我说:“他也是真爱你啊。”

胡玉清说:“你呢?”

我说:“我也是真爱。”

胡玉清笑:“我接受你这份。”

我说:“可是你给不了你婚姻。”

胡玉清说:“我不在乎,我只是跟你在一起。”

我又笑了。

从来一开始都是这种开始,女人说不在乎什么名份。发展到最后,一定是要跟这个男人结婚。我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但李娟的事上也是前因后果,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我们谈话之间,刘海涛上来了,一看到胡玉清,又楞了一下。

我说:“小刘,帮你找到胡玉清了。”

刘海涛说:“袁市长,谢谢你。”

我说:“需要我出去吗?方便你们谈话。”

刘海涛点了点头。我也正准备出去,把办公室让给这对男女,但是胡玉清说:“不必了,我们之间的谈话没什么不能对人说的。”

我只好又坐了下来,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最多不说话就是了。观察一下别人是怎么提出分手了,以后写小说时,也会写到一些分手的场景的,到时就不为难了。

刘海涛举出一封信,说:“玉清,这是你写给我的分手信。”

胡玉清说:“啊?”

刘海涛说:“我把电子邮件打印出来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

一开始还以为胡玉清真的写信给刘海涛,要知道这是一个互联网时代,写电子邮件可以在一秒钟内到达。

而写信就不一样了,至少得一个星期吧,而且邮资也不便宜,现在涨到八角了吧。(长久不写信,对于行情也不清楚了。)

胡玉清说:“打出来没必要。”

刘海涛说:“我不明白,我哪里不好?”

胡玉清说:“你很好。”

刘海涛说:“我对你不好了?”

胡玉清说:“你对我很好。”

刘海涛说:“我哪里做错了?”

胡玉清说:“你没有做错。”

刘海涛说:“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这时,刘海涛哭了。

看得出来,刘海涛也是真爱胡玉清的啊。如果一个男人不爱这个女人,又怎么会对这个女人哭呢?

胡玉清却不耐烦了,说:“你这是干什么啊?”

刘海涛说:“玉清,我们不分手好吗?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的,我可以改。”

胡玉清说:“主要不是我,是我家里不同意。”

刘海涛说:“你家里不同意?”

胡玉清说:“是。”

刘海涛说:“为什么啊?”

胡玉清说:“主要是觉得太远了,你看我在A市上班,你在省城,隔这么远,我们只能周末在一起。“

刘海涛说:“以后我们买车了,也就两个小时车程,不算远。”

胡玉清说:“房子都没买,拿什么买车?”

一句话,又让刘海涛哑口无言。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接着,刘海涛流泪了,男人的泪是那种无声的。然后,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刘海涛走了出去。

我说:“小刘,走啊?”

刘海涛说:“再见。”

这句话像是跟我说的,又像是跟胡玉清说的。但是胡玉清却是一付无动于衷的样子。说到底,在分手这件事上,有时女人比男人还要绝情啊。

看到刘海涛走,胡玉清长舒了一口气,又笑了。我神色落寞地坐在位子上。

胡玉清说:“老袁,怎么啦?”

我说:“没事。”

胡玉清说:“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得好好谢你。”

我说:“哦。不会是以身相许吧?”

胡玉清说:“想什么呢?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亲自做给你吃。”

我说:“好哇。”

胡玉清说:“一言为定哦。”

我说:“一言为定。”

然后,胡玉清笑着离开。一蹦一跳的,欢快的神情,看来,分手这件事,对于用情深的一方有伤害,对于胡玉清来说则是无所谓的。

这时,我接到韩婷婷打来的电话,说:“老袁,我回来了。”

我说:“哦?”

韩婷婷说:“转门来看你了。”

我说:“不会吧。”

韩婷婷说:“是真的,过来好吗?”

我说:“在哪儿?”

韩婷婷说:“我家啊。”

好久没有见到韩婷婷了,没想到突然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按说,不应该这样,不过,这也正说明我们的关系不一般。

正是有了上床这一层关系铺垫着,一切反而是顺理成章的。

我看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反正没什么事,决定还是去韩婷婷家去。由于从前也去过多次,这一次再去也是轻车熟路。

一打开门,韩婷婷就扑了上来,还是穿着性感的睡衣,奶子也露出半个来,更是一付诱人的景象,叫人一看就会激动。

或者鸡动。

我说:“吓我一跳。”

韩婷婷说:“怕什么?”

我说:“老周没回来?”

韩婷婷说:“没有。”

我说:“这次回来,找我有事吗?”

韩婷婷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我说:“那倒不是。”

韩婷婷说:“我想你了。”

我说:“我也想你。”

韩婷婷说:“真的假的?”

这对于韩婷婷来说,也许只是顺口这么一说。我就想她却也是实情。不过,自从韩婷婷到南县工作以后,我也的确好久没跟她在一起了。

正是由于长期没有上过她了,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痒痒的。

我说:“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啊?”

韩婷婷说:“你当了市长,我也应该来祝贺一下。”

我说:“以身相许?”

韩婷婷说:“不好吗?”

我说:“好,我最喜欢你身体了。”

韩婷婷说:“那来吧。”

韩婷婷也挺主动的,然后,她进了浴室里,同时也拉我进去。如果是别人,我也许会装一下的。不过,在韩婷婷面前,这一切可以免了。

多么老熟的人了。不要伪装,一定要真实。

我说:“老周真的没有回来?”

韩婷婷说:“当然没有。”

我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韩婷婷说:“老袁,不会吧,你胆子小成这样了?”

我说:“也是有原因的。”

韩婷婷说:“什么原因?”

我说:“教委主任老姚知道吗?跟下属老范搞,结果被李明勇砍死了。”

韩婷婷说:“听说了。”

我说:“多可怕的事儿啊。”

韩婷婷听到倒是哈哈大笑。有些不当一回事。然后,在浴室里,我跟韩婷婷欢乐起来,手在她身上一阵乱摸。

奶子握在手里的感觉还真不错。

韩婷婷问:“我身材有走样吗?”

我说:“没有哇,还是相当诱人。”

韩婷婷一笑。

人嘛,都是需要赞美的。女人尤其如此。反正说一个女人身材好,绝对不会错。不过,我说的也是个实情,虽然韩婷婷已经结婚了,但身材还是保持原样。由于长期的练舞蹈,对她保持身材还是有帮助的。

而且,某些高难度的性爱动作,一般人完成不了,她可以完成。

我说:“去床上办吧?”

韩婷婷说:“抱我。”

我抱了她,她双手勾住了我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