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个问题，我才记起来。当时程文中叫我过去时，也是为了应付记者。但我去了之后，也没有见到电视台记者的。不过，现在还是有一些人在用手机拍。这年头，是新媒体时代。手机也可以拍得不少精彩的视频。

我说：“老程，你的意思是不让电视台报道？”

程文中说：“就是这个意思。你的意见呢？”

我说：“我觉得最好不要干涉新闻报道。”

程文中说：“为什么？”

在于我看来，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一件事就算你官方媒体不报道，在网络上也会有人来传这件事。

与其这样，不如大大方方地报道，至少这日报、电视台的报道还能权威一些。否则流言乱传也不好。

我站了起来，打开网站，说：“老程你来看一下，网上关于这件事的传闻。”

程文中看了。

我说：“看，网上早就出来了。”

程文中说：“你说得对，那么，不要管电视新闻了？”

我说：“最好不要干涉。”

程文中说：“好，我听你了。”

我一向主张新闻自由。没办法，虽然当了市委副书记，但有些理念还是深入骨髓，无法改变啊。

不过，像程文中这帮老家伙就不这样认为了。他们总想着管一管电视台，这也不让报，那也不让报。

程文中说：“老袁，明天早上八点半。”

我说：“好的。”

我说：“这次来的是谁？”

程文中说：“组织部副部长孙绍兵。”

我说：“好的。”

明天早上八点半，省委组织部的人下来，也是宣布我的任职情况。马上，我就不是市委副书记了，而是A市的市长了。

一想到这些，我也有些激动。

上级领导来了，为了表示尊重，一大早要在高速公路出口那里等着。这也是当地早就形成的不成文的规矩，说是八点半等着，搞不好又要等上一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但大家都这么做，一时也改变不了这个规则，还是去适应好了。

我说：“老程，我也个请求。”

程文中说：“你说，你说。”

我说：“以后不要叫我小袁好吗？”

程文中说：“可是你年纪是比我小啊？”

我说：“我也是一市长了。”

程文中哈哈笑了。要说，在A市，叫我小袁的也只有程文中了。由于程文中的职务比我要高，他是市委书记，一把手。

当然，也有女人叫我小袁，女人叫叫也就算了，而且都是一起滚过床单的女人，就不好意思跟人家翻脸了。

别人见了上级领导也都十分尊重，一般会叫袁书记。从明天以后就会叫我袁市长了。

笑了好一会儿，程文中说：“我以为你喜欢小袁这个称呼。”

我说：“小袁，小袁，地位有点低啊。”

程文中说：“那我以后叫老袁，会不会显老哇？”

我说：“不会，就叫老袁。”

程文说：“老袁。”

我说：“老袁。”

两人又是哈哈大笑。

虽然我跟程文中关系实际上并不怎么样。但由于彼此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反而可以达成一种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和谐的关系。

这样也好。

以后还要一起搭班子干活的。他当他的市委书记，我当我的市长。说起来，在A市我也有一定的发言权啊。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还有些激动呢。

走出程文中的办公室，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好像有几个未接来电。由于刚才在跟程文中谈话。如果中途手机响了，也显得不太礼貌，于是把手机设成静音。

这会，打给张倩倩：“倩倩，打电话给我？”

张倩倩说：“是，打了好几个过来，你没接。”

我说：“正在开会呢。”

张倩倩说：“这会开完了吗？”

我说：“开完了。”

张倩倩说：“那过来吧。”

看一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由于约好的，这一天要去张倩倩家吃饭。一想到张倩倩肥美的身体，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

我也没有叫上司机，自己开着车去到张倩倩住的小区。

张倩倩也早在小区门口等着，这会儿迎了上来：“袁书记，来了。”

我说：“你也叫我袁书记，这样显得多见外。”

张倩倩说：“你本来就是市委副书记啊。”

我说：“以后你就不会叫我袁书记了。”

张倩倩说：“为什么？不会是要撤你的职吧？”

我笑了。我的本意是，从明天以后，马上就是市长了。从市委副书记到市长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

一般人而言的四大家领导指的也是市委书记、市长、人大主席、政协主席。与此相应的是，市委副书记排名就要靠后一些。

但这些话没有必要跟张倩倩说。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要好一些。

我从身后拍了一下张倩倩。张倩倩回过头来笑了：“坏蛋。”

我说：“不错哇。”

张倩倩说：“怎么了？想了？”

我说：“有点。”

张倩倩说：“放心，一会让你玩个够。”

我笑：“好哇。”

正是因为有在路上这段对话，我以为张倩倩老公不在家。没想到一打开门，又看到李东升笑脸相迎。我倒楞了一下。李东升是张倩倩老公，也在A市电视台工作，还是新闻中心副主任。

不过，很快装出一付没事人的样子。一本正经。

李东升说：“袁书记，稀客稀客。”

我说：“老李，跟我也这么客气，我们以前也是同事啊。”

李东升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也笑了。

我其实非常明白李东升说不好意思的原委。如果细说起来，李东升年纪比张倩倩要大上十二岁。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却也是去年才结的婚。李东升只是一个技工学校毕业，不过，从前他爸爸也当过一任台长。

然后，安排儿子来电视台工作。不过，老李也死了好几年了，人走茶凉，更别说老爸死了，这个李东升混到最后也就当了一个新闻中心副主任。

这个新闻中心主任也是一个苦差事，也要干活的，当编辑，审稿子。（毕竟是个小台，比不得一些省级台中央台什么的。）也是经常压我稿子不发。这样一来，当记者的收入就低了不少。

饭菜上来，我们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李东升举起酒杯说：“袁书记，以前共事时，没少得罪你，你大有有大量，一定不要见怪。”

我说：“哪里话。”

张倩倩说：“老袁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李东升说：“我先干为敬。”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我再计较，也显得小家子气。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人处在上位的时候，看到那些还在原地苦苦挣扎的人，会轻易选择原谅。就像韩信当年受胯下之辱最后却选择了原谅。

因为你已经脱离那个层次，就没必要跟小人一般计较了。

在张倩倩家吃着饭，这时，李东升手机响了。李东升站了起来，到阳台上接了一个电话。我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张倩倩。意味深长。

这时，李东升回来了，说：“我得出去一趟。”

我说：“这都晚上了？”

李东升说：“没办法，有个记者被打了，我得去领人。”

我说：“哦。”

说的有些真假莫主辨。但这时李东升也去换衣服，换鞋子出门。

我也站了起来。李东升说：“袁书记，我就不能陪你了，不好意思。”

我说：“没事，没事。”

李东升说：“吃好啊。”

又转过身来对张倩倩说：“一定要陪好袁书记。”

然后，走了。

本来是三人一起吃饭。没想到这会儿人家老公却主动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自己也有些清楚了。

然后，我看着张倩倩笑。

张倩倩说：“老袁你笑什么啊？”

我说：“啥意思啊，这是个什么讲究哇？”

张倩倩说：“老李让我陪好你。”

我说：“这么说来，他是知道的喽？”

张倩倩说：“知道。”

张倩倩说：“老袁，看什么呢？”

我说：“大，真大。”

张倩倩说：“想吃一口吗？”

我说：“想是想，只是——”

张倩倩说：“只是什么？”

我说：“你老公知道这事，叫我不好受哇。”

张倩倩说：“这有什么，他是自愿的。”

我说：“不好。”

我说不好，也是受到今天下午事情的影响。教委主任姚建亚被人杀了。就在于他搞了别人的老婆啊。然后，李明勇一怒之下，一刀杀了这对狗男女。

叫我也有些心惊胆寒。

张倩倩说：“上午我看你去电视台找陈晓燕，什么事啊？”

我说：“她可能得下台了。”

张倩倩说：“我就猜到会这样。”

我说：“怎么啦？”

张倩倩说：“你觉得老李怎么样？”

我说：“你想让老李当台长？”

张倩倩说：“行吗？”

我明白了。张倩倩今天虽然请我吃饭，却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丈夫李东升。也难怪李东升肯让老婆来陪我。这个男人也太会算计了，反正豁出去，让老婆舍身一次，就可以自己混到台长当。

这笔生意当然也是相当划算的。

只是让我心里十分不舒服，我说：“倩倩，老李现在是什么职务？”

张倩倩说：“新闻中心副主任啊。”

我说：“这么些年，没有半点进步啊。”

张倩倩说：“是啊，他也挺郁闷的。所以，才想出这出。”

我说：“让你陪我睡一次，然后，给他弄一个台长当？”

张倩倩说：“是。”

我说：“傻啊。”

张倩倩说：“怎么傻啊？”

我说：“你傻啊，男人当了官真的有那么好吗？你想想，电视台台长，哪个不好色的？哪个没能女主播女记者上床的？”

一句话，让张倩倩也哑口无言。因为张倩倩也成A市电视台干过好几年了。对A市电视台的情况比我还要熟一些。由于电视台这种单位，相来是俊男靓女比较多。特别是美女出没的地方，而一个男人当了台长以后，势必会跟几个美女上床。

在我印象里，好像美女这方面也不太检点，只要能换来好处，还是愿意跟你上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