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琳说:“会不会叫我重新当上副台长?”

我说:“有可能。”

叶小琳说:“这次没宣布吗?”

我说:“没有。”

叶小琳叹了一口气,也有些失望。要说上一次的事,真不怪叶小琳,虽然当着一个主管业务的副台长,但是是记者传上去的稿子,由于台长老王一向主张宽松的管理,人性化管理方式。

对下面的人要求也没那么严格。

其实严格了也没什么意思。本来就是一个市级电视台,又不是什么大台,而且人数也不多,就几档新闻。

也正是因为这个不严格,恰恰就出事了。

叶小琳说:“我就知道程文中个王八蛋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我说:“你后悔了吗?”

叶小琳说:“后悔什么?”

我说:“毕竟没有把程文中告倒,而且人家还当了一把手。”

叶小琳说:“没有,我才不在乎他呢。”

我说:“好,真好。”

叶小琳说:“我只是担心你。”

我说:“担心我什么?”

叶小琳说:“会不会你也下课啊?”

我说:“也许吧。”

由于我没有告诉叶小琳我要当市长的消息,叶小琳这种担心也是正常的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叶小琳的确关心我。

毕竟是一张床上睡过的,这种亲密的关系也决定我们比别人更好一些。

我自己也有一个认识,在所有的关系中,说到底还是性关系最亲密啊。

我说:“小琳,我先走了,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叶小琳说:“再歇一会儿吧。”

我说:“不早了。”

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平时上班的时间也是下午两点半。虽然喝了一点红酒,但这会儿也早就歇过来了。

也没有醉意,至少可以自己开车。

叶小琳说:“有空再过来找我玩。”

我说:“玩什么啊?”

叶小琳说:“你说呢?”

说这话的时候,叶小琳也是笑着看着我。我马上明白了,叶小琳上一次也提出这样的要求,让我上她一次。

只从知道她跟程文中有那么一回事之后,我们还没有再在一起过了。

心里有道坎,无论如何得跨过去啊。

我说:“好哇。”

叶小琳说:“等你哦。”

我说:“再见。”

开着车子走在路上,先给陈晓燕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在哪儿。陈晓燕说:“在办公室啊。”

我说:“我马上过来找你。”

陈晓燕说:“有什么事吗?”

我说:“见了面再谈好吗?”

陈晓燕说:“好吧。”

A市的电视台的是一栋很高的楼,至少在A市也算是一个标志性的建筑,这几年电视台发展不错,虽然整个一栋楼,但是人还是不够办公。

我去到陈晓燕的办公室里,她神色紧张地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晓燕,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陈晓燕站了起来,把门关上了。然后,陈晓燕一屁股坐了过来,坐在我的怀里。我说:“晓燕,别这样好吗?”

陈晓燕说:“小袁,黄培中进去了,以后你得帮我啊。”

我说:“再说吧。”

陈晓燕说:“什么意思?”

我说:“没事,你也别想多了。”

同时,我自己心里也有些矛盾,不知道如何开口。由于要宣布陈晓燕撤职,查处她的问题。其实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问题?

无非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由于黄培中没当市长书记了,这个位子你也没法坐下去啊。

这实在是个简单的道理。但是宣布人家下来,也不能硬来,还是先得做思想工作啊。这个工作就派到我头上来啦。

不得不说,程文中这个家伙也是一个阴险的人啊。

陈晓燕说:“小袁,如果有什么事也先别说。”

我不明所以。

但这会儿陈晓燕在我身上也是一阵乱摸。

如果跟她办了事,再谈撤人家的职,这如何能做。

我推开她:“晓燕,别这样。”

陈晓燕说:“老袁,好久没在一起了,我想你了。”

我说:“别这样,这是办公室。”

陈晓燕说:“办公室怎么啦?”

我说:“我们总不能在办公室里办事吧?”

陈晓燕说:“那也没什么。”

又说:“你们男人不喜欢这种办公室诱惑吗?”

又说:“我看了好多新闻,说一些领导就喜欢在办公室里跟女下属发生关系。”

看来,陈晓燕知道的还真不少。但是,我却不打算跟她发生关系。因为实在不知道发生关系以后,接下来如何开口。

我决定还是直接一点儿。

我说:“晓燕,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的。”

陈晓燕说:“不能等一会再说吗?”

我说:“我怕一会儿更不好说了。”

陈晓燕笑了。

不过,这个笑比哭更难看。显然,陈晓燕也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她应该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说:“这一次他们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副台长的职务,你不合适。”

陈晓燕说:“这么快就要撤我的职?”

我没有说话。

陈晓燕说:“小袁,这个社会这么现实啊?老黄这才倒台两天,就来查我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着,陈晓燕哭了。样子有些委屈,同时有些伤心。

我把手伸了过去,试图安慰一下她,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任由陈晓燕哭吧。终于哭了好大一会儿,陈晓燕这才停下来。

眼眶也是红红的,样子有些楚楚动人。

可怜的女人。

我说:“晓燕,对不起,我不能保护你。”

陈晓燕说:“刚才你说他们让你来说,这个他们是谁?”

我说:“可以理解成程文中吧。”

陈晓燕说:“我明白了,他是市委书记。”

我说:“是啊。”

陈晓燕说:“同时,也是黄培中的政敌。”

基本上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也不便说什么。因为我的角色在其中也有些尴尬。以前,黄培中是市委书记,我是市委副书记。

现在好了,黄培中倒台了,我却马上要当市长了。

当然,我本来也跟黄培中没有达成盟友的关系,也没到那一步,但是陈晓燕是黄培中的情人,她又怎么看我呢?

让一个女人看扁,这个滋味可不好受哦。

陈晓燕说:“小袁,你说我干副台长干得怎么样?”

我说:“不错哇。”

陈晓燕说:“我知道我不懂,所以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我管这个电视台,并不比从前差。”

要说,陈晓燕说的也是个实情。

其实电视台这种机构又不是新创立的,也是多少年了,你只要遵守这个工作流程,下面的能人也比较多。

放手让他们做,一样能做出好节目来,并不比从前差。

陈晓燕说:“可是现在说叫我下课,就下课,这个社会还有天理吗?”

我说:“是啊。”

其实我不同意陈晓燕的意见。

要说没天理,电视台还有许多干了一辈子的老记者,永远也只能干记者,还有研究生也有好几个。也一样天天在一线跑新闻。

这些人也没有机会当官。可是陈晓燕不过是跟黄培中睡过几次,就轻而易举地当上了副台长。

但这些道理陈晓燕也听不进去,还是由着她吧。

我说:“对不起。”

陈晓燕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说:“毕竟是我来跟你说事。”

陈晓燕说:“这不怪你。”

我说:“还有一件事我要来跟你说。”

陈晓燕说:“什么?”

我说:“我可能会升官了。”

陈晓燕说:“当什么?”

我说:“市长。”

我以为陈晓燕听到这话会不高兴,没想到刚才还在哭的陈晓燕,一下子又笑了。然后,抱住了我,在我脸上又亲了一下。

手也伸了进去,在我身上乱摸。

我说:“干什么?”

陈晓燕说:“这么高兴的事,你应该早说。”

我说:“你不怪我?”

陈晓燕说:“我为什么要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