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跟黄培中吃饭进,我的手机也响了。我一看,是叶小琳打过来,我说:“出去接个电话。”

黄培中说:“去吧。”

我走了出去。叶小琳在电话那头一下哭了。

我也知道叶小琳为何会难过,原因还是在于今天的投票,没能通过,最终还是让叶小琳从副台长的位子上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叶小琳会这么在乎这个职位。

叶小琳说:“你不是我,你当然不懂。”

我说:“一个女人,对权力不要这么大的瘾,这样不好。”

叶小琳说:“以前我当副台长,管事,现在不当了,真不知道怎么过?”

我说:“还是当一个普通记者不行吗?”

叶小琳说:“以前行,现在恐怕不行了。”

我说:“为什么?”

叶小琳说:“一想到自己出去跑新闻,就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我说:“小琳,你也是劳动人民出身,怎么会这么想?”

叶小琳说:“哎,算啦。”

没想到小女生觉得当记者跑新闻是一件丢人的事,这可真行。由于我自己也干过记者,在我看来,电视台里最重要的应该是记者了。

他们像工蜂一样,天天早出晚归,拍一些新闻回来,然后才能保证每天电视上的供给。

我说:“小琳,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天是投了你一票哦。”

叶小琳说:“我知道,六比七,我还是少了一票。”

我说:“哦,算了,暂时不当也好。”

叶小琳说:“小袁,今天我跟程文中吵了一架。”

我说:“哦,不会吧。”

叶小琳说:“气死我了,当那么一个市长,这点事也摆不平。”

我说:“也不能怪他。”

叶小琳说:“我想你了。”

我说:“不会吧。”

叶小琳说:“是真的。”

我说:“行了。“

叶小琳说:“我来找你好吗?”

我说:“不要。”

我也深知,这个关键时刻,最好不要跟叶小琳走得太近,这样让程文中发现了,也不是闹着玩的。让人知道我跟叶小琳之间的关系,这可就麻烦啦。

我说:“以后,以后有机会再说好吗?”

叶小琳说:“小袁,你没生我的气吧。”

我说:“没有。”

叶小琳说:“真没有?”

我说:“真没有。”

然后,结束了通话,我又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叶小琳从A市电视台台长的位子上下来,这样也好,以后我再帮她搞上去,这样一来,就能显示我的恩情了。

这个女人,一直在这个位子上坐,也忘记了当初是谁让她上去了,结果,跟程文中搞在一起,也的确让我心里大为不爽。

我还在原地发呆,但这会儿黄培中走了出来,说:“半天没进来,在干吗?”

我说:“讲一个电话。”

黄培中说:“说完了吗?”

我说:“说完了。”

黄培中说:“进来吧。”

我只好又重新回到位子上坐下来。这天,点的菜也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菜,什么蛇肉,青蛙之类的。

老黄喜欢吃这一类东西。

老黄夹起一块牛鞭说:“小袁,这东西大补,来,吃一口。”

我说:“不要,不要。”

老黄又笑了。我也只好陪着他笑了起来。其实不明白在笑什么。

黄培中说:“我忘记了,小袁的老婆不在,吃了大补的东西也吃不消。”

我又笑了。

其实老黄不明白,我跟他身边坐着的这个女人也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但这些能让老黄知道吗?

不能。

我说:“是啊。”

黄培中说:“小袁,你说,以后陈晓燕如果去当台长怎么办?”

我说:“不是副台长吗?”

黄培中说:“虽然是副台长,但是没有正台长,她就是啊,主持工作。”

我说:“哦。”

不得不佩服人家,朝中有人好当官。由于让市委书记上了,这个女人可以随便当电视台台长,哪怕一天业务没干过,而且完全不懂电视新闻,也一样可以上任。

现在黄培中问起陈晓燕当台长的事,我说:“用人,当领导的最重要的本领不是自己有多能干,而是能用人。”

黄培中说:“有道理。可是用什么人呢?”

我说:“就用这个叶小琳。”

黄培中说:“叶小琳?”

我说:“是。”

同时,我也清楚,黄培中的疑惑。叶小琳就是程文中的情人,而且,就在这次被投票否决了,把她的副台长的职给撤了。

黄培中说:“行吗?我可是把她的职位给撤了哦。”

我说:“老黄,你还是不懂。”

黄培中说:“细细说来。”

我说:“她没当上副台长,会怪你吗?”

黄培中说:“哦?”

我说:“她只会怪程文中,我们还是用她,这样她会感恩戴德,这样一来,就可以用来反对程文中。”

我一笑。

马上,黄培中也一笑。由于女人在一边,男人们搞什么阴谋诡计,最好不要当着女人的面,否则,会给女人留下什么印象。

还是省省吧。

而且,为官多年,黄培中也比较聪明,属于那种一点就通的那种人,聪明人与聪明人交流,还需要多的语言吗?

不需要。

但黄培中还是有些担心,问:“小袁,你说程文中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吧?”

我说:“不会吧。”

黄培中说:“还是有些担心。”

我说:“完全没必要担心。”

然后还笑黄培中的担心是多余的。其实作为我自己来说,我也是希望他们发生矛盾的。(嘿,生活中我可没有这么真诚哦。是写作,写作真是一个剖析心灵极好的一个办法。当我在电脑上打下第一个字时,我就告诉自己,真实,坦诚,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虽然写得好不好不知道,但至少我还是做到这些最基本的原则了。

足于让我欣慰了。哪怕写得不精彩,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总算记录下一段生活,这也就足够了。

我想的是,最好市长跟市委书记搞起来,斗起来,也只有斗起来,我才会坐收渔人之利。

或者,把程文中这个市长搞倒,由我来干,相信凭我小袁的能力,是可以胜任的。

真是越怕有鬼,越会有鬼,第二天,我正在开一个会,会议是给新来的一些公务员上课。前一段时间不是新招了一批公务员吗,将要充实到各个工作岗位上,抱括一些村官。当然,还有一个美女胡玉清。

这时,我手机响了。但此时正在台上讲话,手机也设成静音,虽然设成静音,但还是扩音器里传来尖锐的啸叫声。

讲完之后,把话筒交给主持人。主持人老王说:“袁书记工作比较忙,大家欢迎袁书记离开。”

下面传来热烈的掌声。

我走了出去,回了一个电话给黄培中:“黄书记,正在给新来的公务员进行岗前培训。”

黄培中说:“我说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说:“有事吗?”

黄培中说:“会开完了吗?”

我说:“还没有,不过,我的讲话已经完了。”

黄培中说:“过来吧,过来跟你说。”

市委书记找我,我当然得马上赶过去。于是,到了黄培中的办公室里,坐下。黄培中看我进来,先把门关上,然后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

样子相当紧张。

我说:“黄书记,怎么啦?”

黄书记说:“让你看一样东西。”

我说:“什么?”

黄培中说:“过来看。”

黄培中打开电脑上的邮箱,原来是省里发过来的一份举报信,省纪委也正式受理了。举报的内容也是说黄培中生活作风不正,跟陈晓燕搞在一起。陈晓燕以前是卫生局局长张林斌的情人。

结果,为了让自己另一个情人王玉芬当上卫生局局长,硬是叫张林斌下台,让王玉芬当上了卫生局局长,这一次又安排他的另一个情人陈晓燕去当电视台台长。

说的也句句是实情,同时,还有几张黄培中跟王玉芬一起在宾馆门口的相片。还有跟陈晓燕一起吃饭的相片。

同时,举报信还表示,还有更多艳照,举报人为程文中。

我说:“不会吧,程市长。”

黄培中说:“这个鸡巴老程,这样搞我,也太不厚道了。”

我说:“这么快?不会吧。”

黄培中说:“小袁,你以为还是从前那种举报信啊,现在都是电子邮箱进行举报。”

我说:“哦。”

我也是恍然大悟,不得不承认,到底是社会进步了哇。连举报信也不再像从前一样,而是网上的举报信。

同时,对于程文中的勇气倒还是蛮佩服的,人家都是匿名,他倒好,实名举报。

黄培中说:“怎么办?”

我说:“纪委要来查你吗?”

黄培中说:“暂时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会了。”

我说:“哦?”

黄培中说:“我也是有人在省纪委,他帮我搞到这个东西的。”

我说:“哦。”

当然,我也十分清楚,能混到市委书记这个位子,肯定背后也有人的。至于是谁我就不清楚了,也许只省纪委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所以,有时候也不相信纪委的这一帮人,你如果真的举报了,他们把举报信发回去给当事人。

接下来等着打击报复吧。

黄培中说:“小袁,我得采取行动了。”

我说:“什么行动?”

黄培中说:“暂时还没想到,不过,我是一定要把程文中搞倒。”

我说:“我也想想办法。”

黄培中说:“小袁,当个事来搞。”

我说:“会的。”

因为程文中这个市长如果倒了,肯定最大的受益人会是我。这一点黄培中也多次向我说过,我也领会到了。

只是想到马上搞倒程文中,我就可以当上市长了。一想到这些,我内心还有激动。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显然跟黄培中也结成了同盟,以后要一起来搞倒程文中才行。

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想事,接到胡玉清打来的电话:“老袁,在哪儿?”

我说:“在办公室啊。”

胡玉清说:“下来吧,我等你。”

我说:“这一次男朋友没来?”

胡玉清说:“分手了。”

我说:“不会吧。”

胡玉清说:“真的。”

我说:“好。”

胡玉清说:“下来吧,下来一次说。”

胡玉清就是这一次考进来的研究生。虽然是研究生,但是也是做公务员,直接分到市委办公室工作。

以后跟我接触的时候应该也比较多了。

这个知性美女,也是我挺喜欢的类型。

有美女等,我只好一起下去陪她。最好是晚上请她一起吃个饭。胡玉清上来了,坐在我的车上,我说:“我请你吃饭吧。”

胡玉清说:“不必了。”

我说:“哦?”

胡玉清说:“我请你。”

我说:“不好吧。”

胡玉清说:“我做给你吃。”

我说:“好哇。”

胡玉清说:“不过,得先带我去超市里购物。”

我说:“不好吧。”

胡玉清说:“为什么?”

说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说为什么好。由于我是A市的市委副书记,搞不好有人会认出我来,如果让人认出来,可不好玩了。

再说了,胡玉清这样的知性美女走出去回头率也蛮高的。

我说:“好吧。”

胡玉清说:“怕什么?”

我说:“如果让人认出来不好。”

胡玉清说:“哪有那么容易认出来的。”

我说:“小地方不比省城。”

因为A市毕竟是一个小城市,要说地方小了,我又是官员,很容易让人认出来的。搞不好就会以为我闹什么绯闻,那可不好玩了。

但人家女人提出要求,如果我不满足,好像也说不过去,只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