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到宾馆的房间里,李梅林说:

“要不要先洗一下?”

“好哇。”

“一起?”

“不要。”

“那我先洗还是你先?”

“你先。”

“好吧。”

说到底,李梅林在李娟面前还有些紧张。紧张也是可以原谅的,毕竟,李梅林从前也是个正人君子。(也许正人君子这个说法也不对,因为听何玲玲说,李梅林在南县中学时,也跟刚大学毕业,来这里工作的一个年轻音乐老师好上了。音乐老师是某师范大学音乐舞蹈专业毕业,歌唱得极好。当然,唱歌也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人长得很漂亮。)一个漂亮又风骚的女教师,很快成为学校里青年男教师追求的对象。

不过,女教师谁也看不上,最后跟李梅林好上了。通过这件事,李梅林也体会到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觉得自己还是蛮帅的。其实这也是大错特错,要说帅,李梅林真的不帅,否则,也不会在大学里,暗恋何玲玲好几年,然后,何玲玲还是跟我好上了。

女人爱的还是他的权势。

所以,我说李梅林也不是个正人君子,只能说,跟李娟不熟。对李娟的话也是言听计从。没过多大一会儿,李梅林洗好了,从里面出来,这一次,李梅林是光着身子。李娟说:

“哎,怎么不穿上衣服啊?”

“一会办事方便。”

“讨厌。”

“哈哈,李县长,你喜欢吗?”

“不喜欢。”

嘴里说着不喜欢,可是李娟的眼睛也没有离开李梅林的身体。特别是身体的重点部位。此时此刻,也好好打量一番,不打量不知道,一打量才发现,李梅林的本钱也不小,腰下也有一个庞然大物。这让李娟也挺高兴的。李娟说:

“我去洗个澡。”

然后,李娟进去了。

当李娟出来时,身上也只披了一个浴巾。睡衣也没穿上。李梅林正坐在床上看电视,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会看到李娟出来了,结果,李娟一下子上来,就把李梅林推倒在床上,然后坐了上去。李梅林说:

“李县长,让我在下面啊?”

“怎么,下面不好吗?”

“男人在下面,总不是个事。”

“我喜欢这种感觉。”

李梅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感觉非常不爽,好像一种被强奸的感觉一般。从来都是男人强奸女人。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女人强奸男人的。(也不是没听说过,只能说这种事比较少吧,以前李梅林在新闻里也看到过类似的新闻。)这样,坐在李梅林身上,起起落落。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李梅林说:

“不行了。”

“要谢了吗?”

“是啊。”

“快点戴上套子。”

说着,李娟从床头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套子。刚才也是太过于急切了,没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这会才拿出来。李梅林不敢怠慢,戴上,又一次躺下,李娟坐下来,起起落落。最后,李梅林大呼一口气,啊的一声,终于完事了。李娟笑了一下,从她身上起来。

完事后,两人还躺在床上没有动,李娟的手也拔弄的李梅林的小家伙。(说小家伙也是真的小,刚才怒发冲冠的样子倒是挺大的,但这会儿远远没有刚才的那个威风劲儿了。)李娟说:

“小李,听老袁说,你想当个教委主任?”

“是。”

“你现在是什么职务?”

“南县中学校长?”

“一下子从中学校长,当上教委主任,还有些难度哦。”

“啊?”

“放心,我会为你运作的。”

“谢谢李县长。”

“别叫我李县长好吗?我听到有些难受。”

李娟觉得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需要人爱,需要人疼,跟县长这个字眼离的很远。由于他自己也是刚刚因为申请当组织部长被拒了,内心也能体验到谋官不成,被人拒的那种痛苦。这会儿,李梅林提出的要求当然不会拒绝。

早上,我还在宾馆的房间里睡觉,李娟来找我。我打开门,就看到她,一付容光焕发的样子。我自己昨天晚上上网睡得比较晚,还有些困。接着,我又躺回了床上。李娟说:

“小袁,起来。”

“娟姐,让我睡会儿?”

“不行,我得跟你说说。”

“说什么?”

“昨天的事儿啊。”

我心里一惊。以为有什么不合适的。由于当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还真有些担心呢,万一李梅林这个家伙是个阳萎怎么办?以我对何玲玲的了解,李梅林如果真的是那方面不行的话,何玲玲也不会跟她结婚。

我看了一眼李娟,容光焕发,一看就是那种有良好性生活保障的女人。我笑了:

“怎么啦?要分享昨天的快乐经验?”

“不是啦。”

“那是什么?”

“这是一点小小心意。”

“什么?”

“你看。”

接着,李娟拿出一个包,包里有五捆钱,大约有五万块钱。五万块钱按说对我们这个级别的官员算不了什么。但是我从来不收下属的钱。别人贪不贪,我不管,至少我自己不贪。我说:

“娟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给你的。”

“哦?”

“是给黄培中的。”

一听说黄培中,我就明白了,这个李娟还是不死心啊。想着组织部长那个职务。上一次李娟准备向黄培中献身,但是黄培中没有接受,与此相同的是,李娟本来想谋求的这个职务组织部部长也早就有人上任了。

只是李娟在南县工作,消息没那么灵通。我说:

“娟姐,还想着那个组织部长?”

“是。”

“早就有人当上啦。”

“啊,不会吧。”

“是真的。”

“什么人当上的?”

“陈静。”

“以前没听说过啊,是干什么的?”

“H省驻京办副主任。你当然没听说过,而且还是省里派来的官员。”

“什么来头?”

一听到李娟这样说,我也笑了。我们的官场总是这样,一听说某人当了官,我们的第一反应是不说这人有多大本领,而是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人在支持她。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惯例。由于我跟李娟的关系也不是外人,而且,我也知道李娟跟周林曾经好过那么一段,我觉得实话实说是最好的。而且,我也不喜欢说谎,做一个诚实的人,不说谎话的人,我知道这在官场混,这些最基本的素质也很难保证,只是尽力去做吧。我说:

“想知道?”

“想,告诉我吧。”

“陈静是周林的情人。”

“啊,周林的情人?”

“是。”

“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北京时认识的,认识以后,好了好长一段,然后,安排陈静在H省驻京办当副主任,这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安排她来A市当一个组织部长。”

听完我的叙述,李娟关于没说话。做人要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我尤其能如此。站在李娟的角度上想,心里就会有些难过,要说是周林情人,李娟从前也跟周林好过一段啊,也可以算是周林的情人。

周林以前在A市当市委书记时,李娟还能谋个组织部副部长,没想到走了之后,半点照顾也没有,李娟果然哭了。

一看到李娟哭,我也有些着急,我最怕女人哭了。(怜香惜玉说的就是我这种男人啊。)我上前来,抱住李娟,一边好好地安慰。好说歹说,李娟总算停止了哭泣。谁又能想到,一县之长,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在外面看起来也是冷面人似的李娟,在这里尽像一个小女孩似的哭了。李娟说:

“周林是个王八蛋。”

“的确。”

“不对。”

“什么不对?”我说,“难道说他不是王八蛋了?”

“会不会是周林托你安排的这个职务?”

我哈哈笑了。笑李娟的多疑。这女人疑心就是重啊。不过,一直以来,周林也算是我的恩人,在别人眼中看来,对我也算恩重如山,是我的大靠山,其实他们不知道这背后也有交易。交易就是周林怕的是他的老上级,陈蓝的爸爸,我现在的岳父大人陈生根。陈生根这可国家重要部长哦。是手眼通天的人,周林之所以能混到省委副书记,前面也有陈生根的支持。

交换,全他妈的是生意。我说:

“李娟,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么说来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我说,“是黄培中。”

“这么说来,黄培中跟周林也勾搭上关系了?”

“是啊。”

提起这事来,我也有些不高兴。李娟大约也能看出我的不开心。不过,我的主张是这样,就算不开心,我也不会说出来。反正当官最主要的是不作怪,在官场混,最重要的是等待,你得有足够耐心,只要有耐心,一定会等到好机会的。像我,以28岁的年纪,也可以当上市委副书记,实在算得上是运气。李娟说:

“这么说来,你更要把这份钱帮我送给黄培中。”

“我帮你送不好吧?”

“为什么?”

“你想啊,我是副职,黄培中是正职,人家本来就是防着我的。怎么可能接受?”

“你的意思,还是由我来亲自送?”

“是。”

“可是我怕跟上次一样的情形,再说了,我约他吃饭,人家不一定来。”

“哪里用得着吃饭。”

“你的意思?”

“直接去他办公室,把钱交给他、。”

“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

“好吧。”

我一番劝说也算起了作用,李娟也同意把这些钱收回去。同时,李娟还向我征求意见,问五万块钱算不算少。我觉得不算少了,我们一年的工资收入,加起来也不过这么多。(像我这样的清官,灰色收入更是没有,不收贿,不收别人的礼。但是这些话说出去又有谁信呢。但李娟认为还是少了,觉得应该是十万,或者八万。李娟说:

“小袁,说真的这些钱本来是打算送给你的。”

“娟姐,那就更没必要了,我们之间还用得着钱吗?”

“也是哦。”

“本来就是。”

我笑了,手伸过去,摸了一下李娟的奶。李娟咯咯地笑了。这个风骚娘们。

以我的理解,我跟李娟也是属于那种患难之交。以前我还在A市电视台当一个小记者,刚从大学毕业。而李娟,那会儿还只是一个小三,夏生培的小三,没想到人生的变化如此大起大落,几年混下来,我也不再是当初的电视台记者了。而是混成了市委副书记,而李娟也早跟夏生培分手了,夏生培也混到开出租车的地步。

人生的变化太大啊。李娟说:

“小袁,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像你这样的人,不收别人钱,这么正直善良的一个好人,怎么在官场混啊?”

“官场就没一个好人?”

“基本上没有。”

“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算是一个好人,反正不能算坏。”

我哈哈笑了。能得到李娟这么高的评价,也不容易哦。事实上,我自己对自己还是有清醒认识的,要说好人,我也绝对算不上好人。一个人,经常背着自己老婆去搞别的女人。而且,见到漂亮女人几乎挪不动步子。一定要把她弄上床才肯罢休的男人,又怎么算得上好人呢。

太好色啦。

在我们中国人眼中,好色简直是一件极不道德的事情,任何英雄人物,任何好人,首先得是一个不好色的正人君子,反正我是当不上了。

事实是一回事,别人的评价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李娟能这样评价我,让我也蛮高兴的。我说:

“娟姐,别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昨天的事情吧?”

“昨天蛮好的。”

“哦,这个李梅林还行吧。”

“还行。”

说的时候,李娟也是咯咯地偷笑。正是这个偷笑,让我明白,昨天晚上李娟过得还是蛮快乐的。明白这一点过后,我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啊。嘿,要说这李娟从前跟我也是发展到上展那一步的亲密关系了。可是现在却跟了另一个男人上床,还是我来安排,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我这个人,虽然平时说什么心善渊。心要像深渊一样,深不可测。学人家有城府。但是事实上,我最缺的也是城府深,不会说谎,有什么心事,总是表现在脸上,所以当时李娟也看出来了,要说,李娟也是太过于了解我了。

一个女人了解男人的最好方式就是上床。李娟说:

“小袁,不高兴啦?”

“是啊。这也瞒不住你啊。”

“为什么不高兴啊?”

“一想到你昨天张开双腿,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呻吟,心里就蛮难受的,痛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

“让我看看。”

李娟说着,就过来抱住了我。由于当时我还在床上睡着,穿的也是睡衣,她的手轻而易举地伸了过来。由于昨天一夜没有女人,身体的元气也十分充实,而且,一大清早的,经过李娟这么一握,小鸟被叫醒了。一下子硬了起来。李娟笑了:

“哇,反应好强烈哦。”

“来吧,欢乐一次。”

“真的要来?”

“来吧。”

“那我不客气了。”

李娟接着动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去。我看着李娟一件一件地地脱自己的衣服,老实说,看着女人主动脱衣服,也是一件蛮不错的事情,看起来很有成就感哦。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有时候我喜欢亲自动手脱女人的衣服,这就叫善解人衣,善解人意的男人通常都善解人衣哦。

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李梅林打过来的,我示意李娟不说话,接了电话,我说:

“小李,怎么啦?”

“袁书记,我想来看你。”

“哦,有什么事吗?”

“李县长答应我当教委主任了。”

“哦,这就好嘛。”

“我想来表示一下谢意。”

“不必了。”

“我觉得还是应该表示一下。”

“真的不必了。”

“这——”

“这样吧,你中午过来,上午我还有个会,好吧。”

我看到李娟还躺一边,正在双手为我努力工作,也只得先由着李娟啊。李娟这时一笑,问我:

“是李梅林?”

“是。”

“他找你干嘛?”

“说是要谢我。”

“哈哈,小袁,你就收下我的五万块钱吧。”

“行了,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绝没有理由收下李娟的钱,不但不会收下李娟的钱,就算是别人给我的钱,我也一样不会收下。这时,我又说:

“娟姐,我真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你别太贪得多了,万一有一天上面人来查你,就麻烦了。”

“哼,小袁,别太天真了,这年头当官的谁不贪,我贪的还算少的。”

“好吧。”

我也不打算说服李娟了,因为李娟说的也是个实情。实际上,这年头,如果你太过于正直过于清白,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大家总是防着你,总是不信任的态度。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贪,大家跟着一起贪,这样才会放下心来。人家也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但此时,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李娟跟我的欢乐,于是,我们把手机扔在一边,只进行纯粹的,属于身体的娱乐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