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心里有事,果然有事,当我回到自己家。先是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摸上床睡觉,这时才把我吓了一跳。
床上居然有个人。
看到是何玲玲,我说:
“玲玲,你想吓死我啊。”
玲玲看我一付惊魂未定的样子,又笑了。我说:
“你怎么来了?”
何玲玲说:“来看你啊。”
我说:“怎么进来的?”
何玲玲说:“我有钥匙啊。”
说完,何玲玲把钥匙拿了出来,一串钥匙中间,还有一个是我的房间的钥匙。以前我跟何玲玲也是谈过恋爱的,那种欲生欲死的爱情。
本来,大学时期的爱情,也是非常纯洁的。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反而走上社会以后会放手。毕竟是经不起现实的考验啊。最后还是分手了。
分手之后,按说何玲玲会把钥匙丢掉。没想到人家还保存着,我说:
“玲玲,你还保存着啊?”
何玲玲说:“一直收藏着,这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啊。”
我说:“还会时常想起我吗?”
何玲玲说:“当然,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抱住了何玲玲,她就这样枕在我的胳膊上。拉开窗帘,外面一轮月光升起,哇,好温馨的场面。
此时此刻,我头脑还是清醒异常的,我清楚,女人玩浪漫也是有原因的,肯定背后有原因。
对于何玲玲来说,肯定是老公的工作问题。过了一会儿,何玲玲说:
“作爱吗?”
我说:“我觉得这样不错,单纯地躺在一起更好一些。”
何玲玲说:“好吧。”
我说:“玲玲,你也结婚了,最终还是没能嫁给我。”
何玲玲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们这样也不挺好的吗?看你现在这么有息,我也很高兴啊。”
我说:“有什么出息啊?”
何玲玲说:“当上组织部长了,真没想到哇。”
我说:“我也没想到。”
老实说,人生其实跟奋斗不奋斗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你运气好,一定会混得好,运气不好,不一定能混出来。
实在不必强求。
一切还是随意地好。何玲玲说:
“如果我们结婚了,也许你当不了这个官。”
我说:“我不在乎,其实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当不当官并不重要。”
何玲玲说:“小袁,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何玲玲是离我越来越远了,他是不可能明白我的心思的。嘿,反正也别强求啦。过了一会儿,何玲玲说:
“小袁,李梅林的校长让人给下了。”
我说:“我知道。”
何玲玲说:“你知道?”
我说:“知道。”
因为上一次陈一言来,也跟我说过这个问题。对于王厚成在南县搞得一些倒行逆施的做法,已经搞得人神共愤。
不过,不官的,不全他妈的这样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正是因为全这样,如果以此为借口,把王厚成拿掉,人家反而不高兴的。何玲玲说:
“能不能再提一下李梅林啊,他这一段时间过得非常消沉。”
我说:“哦?”
何玲玲说:“班也不上,天天跟我在省城住。”
我说:“这样可不行。”
何玲玲说:“我也知道这样不行,这样下去,一个男人就毁了。”
我说:“上班,一定要先去上班。”
何玲玲说:“他前天去上班了,我这才来找你。”
我明白了。
女人是这样,一旦结婚以后,肯定会爱自己的男人多一些。虽然从前何玲玲爱的是我,但是早就分手了。
情分也算完了。这不,又跟李梅林结婚了,李梅林虽然没提任何要求,但是何玲玲已经受不了,要为李梅林谋个一官半职。
人啊,官瘾怎么这么大啊?我说:
“玲玲,吃饭了吗?”
何玲玲说:“没有。”
我说:“走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何玲玲说:“这么晚了,要不算了吧。”
我看了一下时间,的确比较晚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A市毕竟只是一个内陆小市,夜生活也没那么丰富的。
但是女人不吃饭,可不行。何玲玲说:
“其实不吃饭也没什么,我经常不吃饭,这样来减肥。”
我说:“你不胖。”
何玲玲说:“反正也不瘦。”
我说:“再说了,女人胖一点没什么。”
但是女人不这么想。好了,由着她吧。后来,我起来翻,终于找到两包方便面,打了两个鸡蛋,下了一碗面给何玲玲吃了。
何玲玲还感动的不行。
第二天早上,在饭桌前吃早餐。早餐还是我一大早,跑到外面小店去买的。由于怕李娟看到,经过四楼李娟家的门口时,还得小心翼翼。
我一个男人,像做贼一样,我容易吗?
何玲玲接到早餐,还是让我感动了一把,她说:
“小袁,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啊?”
何玲玲说:“好久没有吃到男人为我买的早餐了。”
我说:“哦,跟李梅林在一起,不是他为你买早餐吗?”
何玲玲说:“从来没有,要么是我做好,要么就是我起早买回来给他。”
我说:“这样不好哇。”
我也知道,从前李梅林可是一直暗恋何玲玲的哦。也正是因为这个暗恋,对何玲玲也是好的不行。
越是这样的男人,婚后会跟婚前有截然不同的两种表现,女人也得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啊。我说:
“玲玲,先回去吧。”
何玲玲说:“李梅林的事?”
我说:“要相信我。你相信我吗?”
何玲玲说:“当然相信你。”
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何玲玲说:“还有一件事。”
我说:“什么?”
何玲玲说:“不要让李梅林知道我来找过你。”
我又哑然失笑。
其实我想,何玲玲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大约李梅林还巴不得何玲玲来找我。而且是为了他的前途,捞一个校长当嘛。
但是女人也不希望自己男人知道,那我就替她保守这个秘密吧。我说:
“我昨天晚上可是没动你啊。”
何玲玲说:“现在要不要动啊?”
我说:“不用了。”
何玲玲说:“如果要动,现在可以动了,我一会儿要去南县看李梅林了。”
我说:“真的不用了。”
原来何玲玲是去南县看李梅林,刚好路过A市,这才来这儿来,求我帮忙,本来可以欢乐一次。
但我居然成了一个正人君子,不为之所动。
何玲玲说:“我还有一个要求。”
我说:“什么?”
何玲玲说:“真的不跟我作爱了?”
我说:“不作了。”
何玲玲说:“看来你真的不爱我了。”
我笑:“也许是吧。”
没想到这样说时,女人哭了。嘿,女人就是这样,希望全世界的男人只爱他一个,哪怕她跟人结婚了。我也还要跟她发生关系才行啊。
不过,昨天我也的确有些太累了,今天不打算再跟何玲玲有任何事。我说:
“玲玲,别这样,再说了,我们这样,也对不起来你的老公啊。”
何玲玲说:“好吧,不过,我挺过的。”
难过就难过吧,我也没办法。然后,何玲玲驱车去南县。
这天上班后,我一到办公室里坐下来。秘书王一兵就走了过来。(这个王一兵是我来A市以后上级领导安排的秘书,征求我的意见,我也没什么意见,就用他吧。也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刚刚大学毕业,听说文笔很不错,还发表过几篇文章。文章我也看过,无非是几个短篇小说,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就用这个小伙子吧,也给人家一个成长的机会。)说:
“袁部长,黄书记找你。”
我说:“哦,什么时候?”
王一兵说:“就在刚才,叫你过来以后马上过去。”
一听说黄培中找我,我也得马上赶过去。
当我赶到黄培中办公室时。黄培中正坐在那里紧张地度来度去。我说:
“黄书记,怎么啦?”
黄培中说:“这是一份内参,你看一下,南县那边的记者写过来的。”
我接过一看,也吓了一跳。
在一次征地中,由于当地农民对于补偿款不到位,十分不满,然后,不让推土机进场,结果推土机把人给碾死了。
血肉模糊的相片,相当有震撼的效果。
文章也表明,这个地产开发商,就是王厚成的弟弟。黄培中说:
“小袁,这个事你怎么看?”
我说:“老王搞得有些过份啊。”
黄培中说:“我后悔啊。”
我说:“后悔什么?”
黄培中说:“没有听你的劝,及时把王厚成拿下。这下好了,出了这样一个大事。”
我说:“现在拿下也来得及,让王厚成心服口服。”
黄培中说:“我还有一种担心。”
我说:“什么?”
黄培中说:“网上估计也会炒翻天的。”
我一想,也是。这种血肉模糊的效果图,放在网上,不管是论坛,还是微博,肯定有很多人关注。
只要在网上一炒热,马上媒体就会跟进。立即陷政府于被动。我说:
“上网查一下看。”
这方面,我的经验比黄培中经验要丰富许多。毕竟我才二十七岁,而黄培中已经是四十七岁了。年纪大了,对于网络也没什么经验。
查完,我打开不少网页,让黄培中看,看完,黄培中坐在沙发上,说:
“这个网络真是坏事,什么事都可以发在网上不好。”
我笑了笑。
黄培中说:“应该要搞实名制,不能让任何人在网上的乱发言。”
我说:“人家也没的乱发言啊,不过是个实情。”
黄培中说:“让我们也被动了。”
真是越怕鬼,越有鬼。就在黄培中感慨万千的时候,手机响了。黄培中一看,又吓坏了,电话也不敢接了。我说:
“黄书记,接电话啊?”
黄培中说:“知道谁打来的吗?”
我说:“谁?”
黄培中说:“周副书记打来的。”
指的也是周林,省委副书记。肯定是看一网上的一些新闻。马上打电话向黄培中询问相关情况。
是黄培中打过来还好说一点,如果换成是别的领导打过来,会更加不客气。我说:
“黄书记,我走了,你接电话吧。”
黄培中说:“抓紧把南县的县委书记选出来。”
我说:“好。”
面试在紧张有序中进行。这时,考试成绩出来,笔试加面试,范冬生考了第一名。这个家伙以前也只是另一个县的副县长,没想到这次考到南县的县委书记。
这也是相当大的一个跨越,范冬生也挺高兴的。
我把老范叫到办公室来谈话,说:
“老范,这次准备把你派到南县任县委书记,我是代表组织跟你谈话,你有思想准备吗?”
范冬生说:“有,早想当一把手了。”
我说:“南县的情况可是复杂的哦。”
范冬生说:“再复杂我也能搞定。”
我说:“有这个决心很好。”
这个老范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也是经验丰富的人。而且,听人说,老范这个人不会团结人,每到一处,总是跟上级下属全部得罪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总是升不起来,我说:
“老范,南县出事了你知道吗?”
老范说:“昨天的事?我听说了,碾死了一个农民。”
我说:“你怎么看?”
老范说:“这个王厚成,不会处理事,来过于强硬,对于农民,就得两面手法,要软硬兼施,如果硬的不行,就得软下来,跟农民不能计较,否则把自己也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我说:“受命于危难之际,你到南县也要好好工作啊。”
老范说:“我会的。”
我说:“今天就在A市住,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南县,宣布对你的任命。”
老范说:“这么快?”
我说:“怎么?不想当一把手?”
老范说:“想,想,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老范又说了一些没工作交接的废话。什么狗屁工作交接,以前老范在宜县当一个副县长,分管教育、文化这一块。
基本上也管不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