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勇给我讲这些的时候,是第二天晚上,在一家餐馆里,说是要请我吃饭。当天,我也摆平了那件恼火的事。

这事细说起来,也有些复杂,不过,我还是打算从头说来。(作家写东西也挺麻烦,你们看起来很爽,却不知道我写的时候费了多大的劲儿。前因后果,一件件的事,全得讲清楚,而且费了老大劲儿,更新了几千字,你一会儿看完了。慢慢来吧,读者,别急哦。)

这天上午,王贤刚按时到我办公室来,我说:

“小王,补偿款什么时候能到位?”

王贤刚说:“没钱。

我说:“没钱可不行啊,这工程没法做了。”

王贤刚说:“我也不想拖这个钱啊。”

我说:“那就把工程让一半出来怎么样?”

我这样一说,王贤刚也陷入了沉思。后来,我才知道,在来之前,王厚成也把弟弟叫到病房里,说了相关情形。无非是他有一些把柄在我心里,千万不要得罪县委书记云云。

我还以为凭我的个人魅力让王贤刚折服,看来,我是自视甚高哇。我说:

“资金不够,让出一半工程,这样也不错,这个社会,不能讲独占,什么都得讲个合作,合作才能双赢,你说对吗?小王。”

王贤刚说:“袁书记,说的有理。”

我说:“这样说来,你同意了。”

王贤刚说:“同意了。”

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这个王贤刚不愧是做生意的人,有一股子痛快劲儿,我也蛮喜欢这种人。

我总觉得生意场上混的人,比我们官场上混的人,要痛快多了。我说:

“好,好。”

然后,王贤刚离开。我又把吴家文叫了进来。我说:

“老吴,坐。、”

吴家文坐了下来。我说:

“想不想插手王营村的旧城改造项目。”

吴家文说:“想,当然想。只是这个项目是王县长弟弟的,我能插手吗?”

我说:“能,现在有一个机会。”

吴家文说:“好,太好了。”

看到吴家文一付兴奋的样子,我也暗暗高兴。这也说明,本地的地产商是十分想插手这个项目,只是这年头,做项目,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

如果前头没人,简单地说,如果没有官方背景,是很难拿到项目的。马上,吴家文明白了,他说:

“有什么条件?袁书记,我得好好感谢一下你。”

我说:“不用谢我,我的脾气你知道的。”

吴家文说:“我听说你从来不收人钱物。”

我说:“知道就好,千万别做傻事。”

吴家文说:“那,有什么条件?”

我说:“先付了村民的补偿款。”

一下子,吴家文也楞住了。要知道,这笔款子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是几百万这样的小数目,以王厚成县长之尊,给银行打一个招呼,让弟弟办一个贷款,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光补偿款就是几千万。接近一个亿,我深知,吴家文是个土财主,应该也有这个实力。

这时,吴家文沉默了。我说:

“想想看吧,这是一个机会。”

吴家文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哇。”

我说:“是不是一笔小数目,但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了,以后南县的项目你就有成功案例了,以后也算是南县数一数二的企业了。”

吴家文说:“以后还有我的机会吗?”

我说:“当然,以后企业就是公平竞争的机会。”

吴家文说:“王县长弟弟?”

我说:“不管是谁的弟弟,我只会把项目交到有实力的公司来做,以后南县的环湖公园整治,南县的规划你应该清楚。”

吴家文说:“清楚清楚。”

这些年,在南县工作的领导,也都是同一个思路,就是把这个县城,打造成宜居县城,要城市改造上下了大力气,没钱,举债,提前消费。

一来,城市改造好了,老百姓生活水平高了,人们会对你赞成。二来,城市建设好了,也出成绩,上级领导一看,哇,这么漂亮的城市,几年大变样,就会油然而生对你一个认可。

再说了,这也算是一种拉商GDP的手段。也解决了当地农民的就业问题。

何乐而不为。

果然,吴家文说:

“好,我出钱。”

我说:“这就对了。”

然后,我带着吴家文和王贤刚一起到了王营村工地现场,给村民一番安慰,让大家一周内去吴总公司领补偿款。

王贤刚自己这么大一块蛋糕,要分一半给别人吃,也很不服气,显得有些不高兴,我也安慰他:

“老王,胃口没那么大,就不在吃太多,否则消化不良,也不好。”

王贤刚说:“我懂。”

我说:“不会有思想包袱吧?”

王贤刚说:“没有。”

我说:“没有就好。”

其实我也知道,王贤刚肯定有思想包袱的,肯定会恨死我了。不过,当官要想每个人都赞同你,这也不可能办到,有人赞同你,自然有人恨你。

得罪几个这样的王八蛋,对我也没多大影响。

这时,我接到周明勇电话:

“袁书记,晚上请你吃饭。”

我说:“这又是哪一出啊?”

周明勇说:“这次只我们俩,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

我说:“老周,可别胡思乱想,我没有把你老婆怎么着。”

周明勇说:“我知道,我错怪你了,所以,今天晚上请你吃饭赔罪。”

我说:“还有谁?”

周明勇说:“就我们俩。”

然后,又说了地点。我也定了时间。反正是晚上。我最多不回去吃饭,也省得汪丽做,也减轻了她的工作,也是一件蛮好的事情。就答应了。(这种情况,好像不答应也说不过去。当领导的,也不容易啊,方方面面的关系,全部得照顾到。)

到了地点,周明勇先讲了昨天晚上,他去玩小姐的细节。说完,又笑了,说:

“这一条街全是,袁书记,有没有必要打压一下?”

我说:“不必要。这也是繁荣娼盛嘛。”

周明勇也听懂了,哈哈大笑。

看着周明勇笑,我突然想到,我是周明勇上司,如今这个家伙当上商务局局长,而我,则是县委书记,是他的上司。不应该搞得太过于亲密了,我说:

“老周,你变了。”

周明勇说:“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你以前不会去这种地方的。现在也去了,可不变了吗?”

周明勇说:“我当时是心里难过。以为你真的跟婷婷发生了什么。”

我说:“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周明勇说:“来,袁书记,我错了。”

我说:“以后千万别这样想了,对自己的老婆要信任。”

周明勇说:“我会的。”

吃完饭之后,我自己开着车回家。这时,检查一下手机,发现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我还在想,是谁打这个电话给我。也没多想,继续开车,这时,手机又响了,我接了:

“你好。”

对方说:“袁书记,是我。”

我说:“谁啊?”

对方说:“你没存我的号码?”

我听出来了,对方是一个女生。言语是有些伤感。好像我应该存她号码才是的。我在南县,生活作风也算正派,没跟其他女人发生什么关系啊。对方说:

“你还是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我说:“好熟悉,但不知道是谁。”

对方说:“算了。”

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弄得我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刚才那个女声还是蛮好听的,让人听到心里十分舒服。我当时的确没有想起是谁。也没当回事。

开车回去的时候,我打开车上的收音机,收听南县广播电台。作为本县的父母官,关心一下本地的新闻也是正常的。南县广播电台,正在播本地新闻。由于只是一个县级电台,电台跟电视台其实是一家。

不过,分成两个部门。

这时,正在播新闻,我一下子明白了,刚才那个女人不正是这个声音吗?老天,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正是王雪晴。

这个天真的尤物,主动打电话来,打了四个,我居然没能听出声音来。

我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对方接了,我说:

“对不起,王雪晴。”

王雪晴说:“现在想起来是我了?”

我说:“是。”

王雪晴说:“打了你三个电话。”

我说:“对不起,开会时关了静音,没听到。”

王雪晴说:“就知道是这样。”

我说:“你在哪儿?”

王雪晴说:“在滨湖公园。”

我说:“这么晚了。”

我看了一下天色,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会儿在滨湖公园,一定是十分寂寞的女人,才会这样做。一想到那个天真尤物,我的身体有些感觉了。

对于男人来说,有多少个女人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永远保持那份新鲜感。我还真的有点想王雪晴了。王雪晴说:

“你在哪儿?”

我说:“我在回家的路上。”

王雪晴说:“过来接我好吗?”

我说:“好。”

然后,把车子又拐了一个弯,去接王雪晴。我这个人平时对于女人没有任何抵抗女。尤其是漂亮女人,更是如此。

如果一个漂亮女提出要求,哪怕要求有些不合理,我也会答应,没办法,怜香惜玉的男人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