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A市时,刚把车停好。手机就响了。打开手机一看,正是娟姐。娟姐说:
“抬头看上面。”
我抬起头来,看到四楼的窗户上,娟姐正在吹头发。我冲她挥了挥手。娟姐说:
“上来吧,家里没人。”
我说:“想我了?”
娟姐说:“小坏蛋,跟你谈正事。”
我说:“马上就来。”
我锁好了车门,上得楼去。要说这也是星期一啊,娟姐也没去上班,要不人家说公务员的工作轻松呢,有时候还真是轻松哇。我想到上一次交给李娟的那一套视频,纪委书记陈永志最近正在追她。
以我对李娟的了解,应该也是发展到上床那一步了。我说:
“什么事?”
李娟说:“帮我吹头发。”
说完,李娟还把电吹风递了过来。我的老天,急匆匆地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给她吹头发?小袁是一个什么人呢?心地善良,不会拒绝别人的人。女人叫他吹头发,他就帮她吹头发。我接过李娟的电吹风,帮她吹头发,李娟对着镜子,不时还把头晃来晃去。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李娟说:“听到你的车响。”
我说:“不会吧,这也能听出来?”
李娟说:“只要有心,是可以听出来的。”
我笑了。
看来李娟对我还是蛮有心的。这也让我替感动的。比较而言,李娟这个女人对我还真是有心,一直不离不弃,算是比自己老婆还要好一些啊。从前的夏青青也跟一个男人搞在一起,然后离婚了。
而李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却是一直收留着我。
头发吹好之后,我放下电吹风。李娟倒了一杯水给我:
“跟你说一件正事。”
我说:“说。”
李娟说:“我把这段视频交给纪委老陈看了。”
视频指的也是县长王厚成的一段性爱、收贿视频。本来王厚成要搞我,而且,他也的确四处在活动,想把我的县委书记搞掉,由他自己来当。好在我运气不错,由吴海洋交给我一段视频,刚好也是王厚成的。
我顺手拿过来,为我所用,希望能用来反击王厚成。我说:
“老陈怎么说?”
李娟说:“老陈说这事不好办。”
我说:“哦?”
李娟说:“老陈也是受到压力啊。”
我说:“看来,王厚成能量不小哇。”
李娟说:“不是王厚成能量不小,而是王副市长打了招呼的。”
我说:“哦,我明白了。”
要说,王副市长也只是一个副市长。四大家领导都算不上。却可以手眼通天。后来我才明白,王副市长虽然官不大,但大家也卖他的帐,他也是北京有人的。得罪不起,如今是他要为王厚成站台,那就不好说了。
我其实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在省城时,跟周林也谈了一番话,思想也早就发生了些转变。李娟说:
“现在看来,指着这段视频整倒王厚成的可能性不大啊。”
我说:“你一个组织部副部长,还有纪委书记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话说?”
李娟说:“小袁,委屈你了。”
我说:“没事。”
李娟说:“不过,小袁,你放心,虽然我们不能把王厚成整倒,但是如果他想把你扳倒,我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说:“娟姐,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娟说:“小袁,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说:“怎么会?”
李娟说:“那太好了。”
娟姐虽然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还有些小女孩性情。我坐在沙发上,这会李娟却坐在了过来,坐在我的大腿上。面对面而坐,就这样,我搂住她的腰,她胸前两坨巨大的东西就贴了过来。
哇,性感的尤物。简直叫人无法控制。李娟说:
“这个王厚成,一时两会还不能搞掉他啊。你们只能和平相处。”
我说:“可能也只能这样了。”
李娟说:“真对不起你。”
我说:“娟姐,说什么呢?”
接着,我又摸了一把李娟。李娟的坐在我怀里,我心里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办事。昨天才跟周依依在一起,接连作战,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哇。
好在我这人运气不错,正在这时,李娟的手机响了。
李娟在阳台上接电话。接完电话,李娟说:
“今天不得行了。”
我说:“为什么啊?”
李娟说:“马上要开一个会。”
我说:“好吧。”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付出大体力劳动了。与一个又一个女人上床,而且全是如儿狼似虎的女人,男人也有吃不消的时候。哦,读者,你看起来觉得好爽,真枪实弹地干上半个一个小时你就知道了,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还是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接连战斗,小袁毕竟不是铁打的,也有吃不消的时候啊。
但表面上,我还得装出一付不乐意的样子。(狡猾的袁江涛。)李娟摸了一下我坚实的家伙,说:
“这次就委屈你了,自己动手解决。”
我说:“速战速决不行吗?”
李娟说:“不行。”
我说:“好吧。”
只好放弃。嘿,咱的演技也不是盖的,在官场混了这么久,也早该混出来了。
回到自己的宿舍,还是觉得有些困。开了一上午车,而且,昨天晚上跟周依依在一起,也有些欢乐过度,对身体的损耗也是极大。这会儿,我还只想休息一下。刚睡下,感觉才进入梦乡,手机又响了。
最烦这个时候手机响,叫人心情烦燥,我一看,是前妻夏青青打来的。我说:
“是夏青青吧。”
夏青青说:“老袁,你在哪儿?”
我说:“我没在A市啊,在南县。”
夏青青说:“骗人。”
我说:“怎么啦?”
夏青青说:“我就在你们家楼下。”
轻易不说一回谎,说了这么一回,还让人抓了个现。真没想到夏青青是这样的女人,离婚了就应该各奔东西。人生应该向前看嘛,可是这个女人却把过去抓住不放。叫人有些恼火。我说:
“你在我家楼下,我也不在啊。”
夏青青说:“你的车子停在下面。”
我说:“上来吧。”
不怪别人,只怪我。我虽然开着南县的车子,但车牌号让夏青青记住了。(这个女人还是蛮有心的,对于我的一举一动全部放在心上,真让人感动啊。)也许女人爱一个男人就是如此吧。
尽管我不愿意,但也只得坐起来,迎接夏青青的到来。
打开门,我看到夏青青站在面前,这一次,夏青青还带着孩子来,一进门,就说:
“叫爸爸。”
儿子可能有些不认识我,也可能是太小了,不太懂事。很少见面的人,却成为自己的爸爸。不得不承认,离婚,对于一个孩子的伤害是最大的。我说:
“这是干什么?”
夏青青说:“难道你不想孩子?”
我说:“想。”
夏青青说:“所以,我还他,让你来看看。”
我说:“好。”
这时,又回转身去,找东西给孩子吃。好在前两天周依依来过我这里,女生喜欢吃零食,周依依也不例外,然后,买了一大堆零食,没吃完的也留了一些在我这里。我拿些这些东西以后,小家伙一个人去一边玩去了。
夏青青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跟我聊天。夏青青说:
“老袁,没想到你这样。”
我说:“我哪样了?”
夏青青说:“明明在家,却骗我说不在家。”
我说:“不好意思,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夏青青说:“累,不会又是在别的女人在一起鬼混吧。”
还真让夏青青说着了。这个女人是多么了解我啊,不愧是我的前妻啊,对我的人品就是如此信任,对我的魅力也有相当的信心。我说:“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夏青青说:“让我看一下。”
这样说的时候,夏青青就要伸手过来,扯我的裤子。哇,果然是豪放的女人。我一边抵挡,但还是挡不住,夏青青握住我软软的家伙,又笑了起来。我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
夏青青说:“哟,还不好意思喽,我们是夫妻。”
我说:“离婚了。”
夏青青说:“那以前也在一起过,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我都是十分清楚的。”
我说:“那也不能这样。”
夏青青说:“还说没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鬼混,家伙怎么软成这样了。”
一时还真让我难住了。
没想到,一个女人离婚以后变化这么大。关于夏青青离婚的事,我也是听人说的。李娟告诉我的,对于A市,我只是一个过客,这里的一切跟我关系其实不大,我在南县工作,在南县当县委书记。我说:
“别这样。”
然后,穿好睡衣。(刚才之所以如此轻而易举地让夏青青把裤子扯下来,也正是因为穿着睡衣,太容易扯下来了。而且,孩子在外面客厅里玩,放着电视,少儿频道的动画片。这个孩子跟我小时候一样,如此安静,一点也不闹人。真叫人心疼。)我说:
“夏青青,你变了。”
夏青青说:“我当然变了。你离婚了。”
我说:“哦?”
夏青青说:“你一点也不吃惊。”
我说:“上回你说过的。”
夏青青说:“我上次说的时候只是想离婚。”
我说:“哦。”
不过,我还是知道。因为前天李娟已经告诉我了。人生无非是这些扯皮的事。本来,我对夏青青印象也是十分美好的,但是夏青青现在的变化之大,让人吃惊,我说:
“夏青青,你是不是有点破罐子破摔?”
夏青青说:“我要跟你的复婚。”
我说:“不可能了。”
夏青青说:“为什么不可能。”
我说:“当初可是你出轨的。”
夏青青说:“我错了一次,就不能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
我说:“行了,没机会了。”
夏青青说:“你是不是生活中另有别的女人了?”
我说:“没有。”
其实真实的的情况是有,不但有,而且,我也结了婚的。结婚的对象是陈蓝。只是这些事没必要跟夏青青说,说了,只会让这个女人更生气。女人是小心眼的,这一点我也是早就知道的。
夏青青更是如此。夏青青说:“没有,我们为什么不能复婚?”
我说:“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夏青青说:“是不是我不再年轻漂亮?”
我说:“如果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吧。”
夏青青接着哭了。
女人哭,有时会让我手足无措。从前跟夏青青在一起时,这个女人也时不时会拿哭当成武器。好在现在我也慢慢变了,知道女人在利用我这个弱点,我也没必要同情这些个女人了。夏青青哭的时候,我平静地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哭了一会儿,她停了下来。我说:
“怎么不哭了?”
夏青青说:“袁江涛,你变了,变成一个王八蛋了。”
我说:“如果不是王八蛋,也当不了官啊。”
夏青青说:“反正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
我说:“这样不好,这样会耽误你的青春的,赶紧再找一个好人嫁了吧?”
夏青青说:“不嫁。”
我说:“非要再嫁给我?”
夏青青说:“非要再嫁给你。”
我说:“如果我结婚了呢?”
夏青青说:“那我就死心了。”
一定夏青青这样说。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本来不打算告诉夏青青关于我结婚的一切,怕这个女人受到太大的刺激,反而不好。一直以来,我是这么一个好心人,希望夏青青能早点死了这份心。
也不要耽误人家前程才是最好哇。我说:
“那我告诉你吧,我结婚了。”
夏青青说:“骗人。”
我说:“是真的。”
夏青青说:“把结婚证拿来我看。”
虽然我结婚了,但是结婚证却在陈蓝那儿,陈蓝也是当成宝一样收藏起来。这会儿,我也拿不出结婚证来。结果,夏青青以为我在骗她,说:
“看,拿不出来吧?”
我说:“虽然拿不出来,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真的结婚了。”
夏青青说:“对方是谁?”
我说:“你不认识的。”
夏青青说:“编,你就接着编吧,老袁,你怎么不去写小说,你太有天才了,随口就能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来。”
我哑然失笑。
你一本正经,说一件正经事,但是在人家看来,却只是一个笑话,一个故事。夏青青以为我是骗她的,我着实没办法。我说:
“算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夏青青说:“走吧。”
我说:“去哪儿?”
夏青青说:“带孩子出去划船。”
我说:“好吧。”
在公园里划船,还带着孩子。我也有好父亲好爸爸的那一边,这个场景着实让人感动。我说:
“问你一个问题。”
夏青青说:“问。”
我说:“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夏青青说:“我爸爸在开出租车,你知道吧?”
我说:“知道。”
夏生培从前是政协主席。A市的四大家领导之一。然后,出了问题被抓进去坐牢。出来后居然开上了出租车。
本来以为他会开开也就算了,丢不起这个人啊,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我说:
“哦,明白了,他看到我的车了?”
夏青青说:“不是,准确地说,是看到你的人了。”
我说:“不会吧。”
夏青青说:“还是昨天。”
我说:“哦。”
夏青青说:“还有你跟周林的女儿在一起。”
我说:“不是吧。”
夏青青说:“是不是你比我清楚。”
看来人家是真看到了,我也没必要再说了。跟周依依在一起,是因为昨天才把周依依从戒毒所里接出来,然后,又送她回去。
这中间跟周依依也发生了些事。(人家愿意的,不发生也不行啊,官场和情场都是一样的,都有身不由已的时候。)这个时候随波逐流最好。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在乎,重要的是快乐。
那天下午,玩到五点多钟,我们一起在外面吃了饭。我才送夏青青回去。车子开到楼下,夏青青说:
“上去坐一下。”
我说:“不去了。”
夏青青说:“到楼下了,也不在乎这几步。”
我说:“行了,不去了。”
见我如此坚决,夏青青也不好坚持了。陪了她们一个下午,夏青青也清楚,我已经给足了她面子。作为县委书记的我,也十分忙。下午跟夏青青在外面公园划船时,电话也是一个又一个地接。
全是南县的电话。
没办法,作为南县的一把手,事情千头万绪,都要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