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我们才结束战斗,在浴室里用水再冲洗一下,才回到床上。电视也早就开着的,这时我们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叫声。周依依说:

“叫的声音好夸张啊。”

我说:“这说明你爸爸还是挺厉害的哦。”

周依依说:“这个小姐真的是大学生吗?”

我说:“是。”

周依依说:“怎么大学生还当妓女?”

我说:“大约家境贫困吧。”

我们又谈了一些关于陈静的话题,实在有些累了,就睡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手机响了,我才醒来,这会周依依还在酣睡中。我接了电话,是周林,他说:

“小袁,过来送一下这个陈静。”

我说:“好的。”

周林说:“马上过来。”

我说:“好的。”

没想到这个周林还是有情有义的人。一个小姐,操完了也就算了,还要我送这个小姐。我觉得有些太夸张了,同时,也是对我的一种不尊重,把我当成什么人啊吗?周依依问我:

“谁啊?”

我说:“还能有谁,你爸爸啊。”

周依依说:“叫你干什么?”

我说:“送那个陈静。”

周依依说:“哪个陈静?”

我说:“就是那个小姐。”

周依依说:“一个小姐,至于吗?”

我说:“算了,你爸爸怜香惜玉。”

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也是为领导服好务。我打开门,在周林门口按了一下门铃。女人出来了,经过一夜的战斗,看出来这个女人也不算漂亮,只能是个一般人。我说:

“走吧。”

周林说:“小袁,一定要送到学校哦?”

我说:“好的。”

这个周林,还真以为这个小姐是什么大学生,我觉得蛮好笑的。陈静上了我的车,一开始没说话,我也没问她关于昨天战斗的情况,费用也是昨天付过的,五百块钱,可是这会儿陈静却把钱还给我,我说:

“什么意思?”

陈静说:“还给你。”

我说:“怎么不收钱呢?你不是五百块钱包夜吗?”

陈静说:“是,不过,要感谢你。”

我说:“谢我?谢我什么?”

陈静说:“这个周总不是什么做生意的,而是H省的副省长。”

我大吃一惊。开始我也没跟小姐说周林是副省长啊,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周林自己说的。果然,陈静说:

“这个老周,答应我去做一个公务员。”

我说:“不会吧,公务员要考的。”

陈静说:“他说可以不用考,一个副省长,安排一个公务员,问题不大。”

我说:“也是哦。”

看来这个女人床上功夫相当不错,否则也不会这样。因为周林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跟一个小姐睡了以后,就给她安排工作。我说:

“那这个钱,我也不能要。”

陈静说:“你还是收下吧。”

我说:“钱是你辛苦挣的,再说了,不坑婊子钱,你这卖身挣钱来的钱,我怎么能要?”

这样一说,陈静似乎有些不高兴。不过,我也不在乎对方是否高兴,我说的也是实话,只是婊子也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是婊子,要用一种婉转的说法。

现在人不都是叫小姐吗?我说:

“做哪里的公务员?”

陈静说:“H省驻京办的。”

我说:“这也不错。”

陈静说:“我还有一种担心。”

我说:“什么担心?”

陈静说:“我的学历也只是一个成人教育的,如果用人单位一查就会发现问题的。”

这说的倒也是一个问题。只是我跟周林说的这人是大学生,看来,一会儿回去还是跟周林说实话好一些,自己也争取个主动。陈静说:

“你说怎么办?”

我说:“实话实说吗?”

陈静说:“就怕周省长不高兴。”

我说:“应该不会。”

陈静说:“你说应该不会,你自己也没把握。”

我没再说话。我也的确没把握,虽然我以前当过周林的秘书,自认为对周林还是比较了解的,但是也这么久没在一起了,其性情发生怎样的变化,我实在搞不懂。陈静说:

“我想到一个主意。”

我说:“什么主意。”

陈静说:“做一张假文凭。”

我说:“在哪儿做?”

陈静说:“就在北京,八十块钱能做个全套,档案什么的全有。”

我说:“这样不好吧。”

陈静说:“不好也得这样做。”

我说:“我不懂。”

陈静说:“明天他带我去见驻京办主任。”

我说:“好吧。”

我把陈静送她所居住的那个小区。她下了车去。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陈静时,是在那个小巷子里,可是她现在却居住在这个高档小区里。陈静说:

“这里也是租的房子。”

我说:“以前你好像在那烟花巷啊,怎么又在这里?”

陈静说:“那是做生意的地方,这是自己住的地方。”

我说:“不是同一个地方?”

陈静说:“能是同一个地方吗?否则,我怎么生活啊。”

我说:“哦,明白了,明白了。”

小姐的生活也不是容易的。一方面为了生存得赚钱,只能出卖身体,另一个方面,为了生存的体面,还得另找一个房子。作出这种双面人生,实在不容易。

我回到酒店时,周林问我:

“吃早餐了吗?”

我说:“没有。”

周林说:“时间还早,去吃早餐。”

我说:“好。”

同时,看到周林这么早叫我把小姐送回去,肯定有事。如果没事,周林完全可以小姐留下来,多玩一天。不过,以周林的体力,连续玩两晚上,估计也困难。这样最好,周林说:

“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啊,玩起来就是不一样。”

我说:“周总,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

周林说:“什么?”

我说:“回去的时候,我问了她,不是什么正规大学生。”

周林说:“什么意思?”

我说:“她说她只是X大的一个成教生,经济管理专业的大专生,还在读二年级,明天毕业。”

周林说:“这样啊。”

显然,大专生不叫大学生,而且,还是什么狗屁成教学院的,更加不能算了。据陈静说,她也农村出身的,在北京打工,先是给别人当保姆,然后进私立小学当老师。

其实她也就一个初中毕业,不过,进一个农民工子弟小学任教,一个月一千块钱还是能胜任的,反正小学的课程,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

在这个过程中,这个好学女生才想到进修大专的课程,买了一张假的高中毕业证,报读了大专的课程。

说什么大学生,简直是开玩笑。听完,周林说:

“这样啊。”

我说:“周书记,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这样大学生。”

周林说:“这也不怪你。”

看到周林如此大度,我也挺感动的。这年头,这样的领导可不多见啊,多数的领导对下面的人都是十分苛刻的。

周林这样的人能当官,我觉得人家是真有水平。我说:

“这个陈静说你还要她去驻京办工作,是吗?”

周林说:“我答应她的,太大意了。”

我说:“实在不行,就算了。”

周林说:“说过的话,怎么可以轻易失信于人。”

我说:“周总,你真是不错,这么讲原则,讲信用。”

周林说:“那是。”

周林对于自己这个优点也比较看重。这样的领导也不错,哪怕随口说过的一句话,也想着要兑现。要知道,这陈静只是一个小姐,只陪他睡了一晚上,这周林就为她安排工作,而且一言即出驷马难追。真不容易啊。周林说:

“就是她这个学历有点问题。”

我说:“她打算买一纸假文凭。”

周林说:“这个好,这个好。”

我说:“不怕让李杰高查出来吗?”

李杰高也是驻京办主任,也是一个精明的男人。如果没有本领,也很难在驻京办混,要知道,一方面要联系一些H省籍的成功商人,鼓励他们回乡投资办厂。另一方面,也要跟中央一些领导拉上关系,给本省领导服好务。

在这个位子上的人,也得八面玲珑才行。

发现这个女人用假文凭,应该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周林说:

“我推荐过去的人,他会查文凭吗?”

我说:“倒也是。”

周林说:“据我所知,这个李杰高也是从一个厨师干起怕,当上驻京办主任的,他也不过是个初中毕业。”

我说:“哦?”

周林说:“不知道吧?”

我说:“不清楚。”

同时,我也感慨,这年头,真是各行各业都有人才啊,一个厨子可以混成驻京办主任。一个初中毕业生,也可以混得如此成功,看来,这年头学历跟能力真是没什么关系。只要有关系,后台硬,一样可以当上官。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李杰高跟省里一位主要领导也是有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