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之后,我又上了床上去躺一会儿,着实累。还好,刚才也很好地把刘星平关于昨天晚上去哪儿的话题转移了。刘星平说:
“昨天夜里累得不轻,这会儿还要补觉。”
我一笑,不置可否。我以为老刘会去上课,因为上午还有一堂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课程,我上过一次,无聊之极,老师课讲的极为乏味,这次就不去了。我问:
“老刘,不去上课?”
老刘说:“不去了,老王的课上得不好。”
我说:“我也睡一会儿。”
老刘说:“我上一会儿网。”
新时代的年轻干部,都喜欢上网。虽然平时的工作是县委书记。现在的老刘,跟我一样,县委书记的职务也交给别人了。两年进修回去之后,也许会再进一步,什么县委书记,也不当回事。我自己的县长也是如此,至少得当个县委书记才行。
但他们在网上也一样像一个普通的网民一样,喜欢看贴子,还开通了微博,不过,以另一个身份在网上发言,还不乏正义感呢。
矛盾的双重人格。
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老婆夏青青打过来的,问我:
“在哪儿?”
我说:“在寝室啊。”
夏青青说:“在干吗?”
我说:“睡觉。”
夏青青说:“没去上课吗?”
我说:“没有。”
夏青青说:“昨天晚上在QQ上给你留言,也不见回。不知道你在干吗?”
我说:“昨天没上网。”
夏青青说:“不会是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我说:“没有,我也是有老婆的人,怎么能做出对不起老婆的事来。”
夏青青说:“这样想就对了。”
同时,又觉得好笑。这个夏青青还真奇怪呢。以前我在南县时,从来没有担心过我,也没有像这一样,打电话过来主动问我的情况。现在我在这大学里学习,她反而担心起我来了。我说:
“怎么啦?担心我了?”
夏青青说:“大学里很多年轻女生的。”
我说:“我一个老头子,人家不会喜欢的。”
夏青青说:“第一,你才二十五岁,不老。第二,现在那些大学生,才喜欢大叔型的呢。”
我哈哈笑了。看来,夏青青担心我不是说笑的,而是真实的担心,我只是觉得这个担心有些好笑,我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夏青青是再清楚不过的。但我理解错了,夏青青来跟我说这些,也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它事情呢。夏青青说:
“告诉你一件事。”
我说:“什么?”
夏青青说:“周林当上副省长了。”
我说:“啊,真的?”
夏青青说:“当然是真的。”
我说:“听你的口气蛮高兴的样子。”
夏青青说:“我当然高兴,以后你也许还会继续当县长,说不定是市长呢。”
我也笑了。夏青青以为我跟周林关系有多好,其实我跟任何人关系也只能算一般,就算是周林,当初也有过对我的不满。我给他当秘书,事事处理得那么好,结果在考公务员这件事上也没能帮助我一下,叫我自己考。
后来,他说,这是对我的一项考验。嘿,反正人与人就是这样,自强不息者,别人才能帮你。夏青青说:
“我觉得你应该打个电话给老周。”
我说:“也行。”
夏青青说:“记得哦。”
我说:“记得。”
放下电话,下面正在上网的老刘不知才能时候出去了。这样也好,屋子里一边安静,我刚好可以自己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
睡了一觉之后,也听到外面的敲饭盆的声音,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洗了个脸,准备去吃饭,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我以为会是何小莉,因为上午刚从人家那里出来的,而且她爸爸好像生气了。一看来电,居然是周依依,问我:
“涛哥,在哪儿?”
我说:“在学校里啊。”
周依依说:“想我吗?”
我说:“想。”
周依依说:“我也想你。”
我说:“可是这么远,也没办法啊。”
周依依说:“我有一份惊喜给你。”
我说:“我猜得到。”
周依依说:“什么?”
我说:“你爸爸当了副省长了。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他呢。”
当时我以为周依依所谓的惊喜是这件事,但是我错了。因为在一周后,周依依也从省城来到北京上学,这样一来,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这是后话,下文再续。
跟周依依通完电话之后,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周林,说:
“周书记,你好哇。”
周林说:“小袁,在那边学习怎么样?”
我说:“还好。”
周林说:“这就好,这就好。”
我说:“周书记,听说你这次当副省长了。”
周林说:“是的。”
我说:“祝贺啊。”
周林说:“哈哈。”
人家毕竟是大领导,我一个小下属,跟人家其实没什么共同语言。周林说:
“小袁,我们下周可能会见面。”
我说:“哦,要来北京来吗?”
周林说:“是啊。”
我说:“好哇,来了我请你吃饭。”
周林呵呵笑了。其实我也清楚,跟周林在一起,也不存在我请他吃饭的事,要请他吃饭的人太多了。而且人家现在也是副省长了,随便吃饭也是有报销的,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
放下电话之后,我又感慨了半天,这人运气来了,真是门板也挡不住哇,看看周林要到头了,没想到人家又升了一格。这不,又成省级干部了,这进步也还是太快了。
想着周林的事,也在思考着我自己前途。我打了一份饭,坐在餐厅里吃。这时,对面坐下来一个人,我没有注意,因为同一所大学里,很多学生,我抬起头来,一看,居然是陈蓝。我说:
“啊,陈蓝,是你啊。”
陈蓝说:“很奇怪吗?”
我说:“没有哇。”
陈蓝说:“昨天干什么去了?”
我说:“跟你在一起啊。”
陈蓝说:“跟我在一起?哼,恐怕是跟何小莉在一起吧。”
我说:“没有哇。”
陈蓝说:“小袁,没想到你这样不老实。”
我一下子呆住了。昨天本来是跟陈蓝在一起,我也一直喜欢着陈蓝,这个女人实在气质动人,智慧与美貌兼备。正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女人。
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知道点什么。据后来何小莉告诉我,上午她跟陈蓝在一起上课,然后,告诉了陈蓝关于我们的一切。还把我们在床上,被她爸爸捉住的事情说了。听完,陈蓝也呆了,问:
“你喜欢袁江涛吗?”
何小莉说:“喜欢,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我就喜欢上他了。”
陈蓝说:“这个可是个花花公子,你可要小心一点。”
何小莉说:“没事。”
陈蓝说:“可是李光新怎么办?”
李光新也是何小莉的男朋友,从大学开始谈起,在一起也有好几年了。而且,重要的是,李光新的爸爸也是何小莉爸爸同学。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还做得挺大。有了钱之后,人家追求的是权力,所以让儿子去考公务员。
好在这李光新也争气,直接考取了选调生,在基层锻炼一两年,就可以起来了。何小莉说:
“我想好了,要跟李光新分手。”
陈蓝问:“确定了吗?”
何小莉说:“确定了。”
陈蓝说:“那好吧。不过,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袁江涛这人不一定爱你。”
何小莉说:“他跟我上床了,敢说半个不字。”
当时,陈蓝没有说话。这一场谈话是在课间,两人一起在外面的花坛里坐下来聊的。这时,上课的钟声又响了,两人一起进教室上课去,就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探讨下去。
而关于这一切,是我不知道的。或者说,是我事后才从何小莉那里得知的。而当时,我们一起在学校的三食堂里,陈蓝就坐在我身边,这时,她哭了。我说:
“陈蓝,哭什么啊,显得我好像欺负了你一般。”
陈蓝说:“你就是欺负我了。”
我说:“别哭了,有人在看呢。”
陈蓝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四周,我们毕竟是要脸面的人,让人家看到这些也的确不好。看到陈蓝停止哭泣,我才松了一口气。嘿,一个男人桃花运太好,跟很多女人在一起风流,看似一件好事,其实不知道有多累呢。陈蓝说:“我走了。”
我说:“别啊,我们还没说完呢。”
但是我想跟人家说,人家却不管不顾,端起饭盒离开了食堂。食堂里很多情侣坐在一起,浓亲蜜语。卿卿我我。食堂里还有一个标语:禁止互相喂饭。
我只好起身返回自己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