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我们躺在床上休息,时间是下午六点钟。晚餐也安排好了,由于明天晚上客人才陆续到齐,先来的客人也一部人就先去就餐。李娟还不让我穿衣服,说:
“我们说会儿话。”
我说:“好吧,你说我听。”
李娟说:“还是说你的吧,我没什么好说的,生活没有变化。”
我说:“我的?”
李娟说:“告诉一下娟姐。”
我说:“好吧。”
一想到上回跟吴海洋之间的事,心里就堵得慌,虽然当时跟吴海洋打了一架。而且我还占了上风,但心里并没有痛快,而是相当难受。而且,这一次马上要进行工作交接,把县长的职务交给王厚成,这个县委副书记马上要接手当县长。
这让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但这些话也没法跟人说,自己老婆夏青青,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说:
“还记得吴海洋这个玩意吗?”
李娟说:“怎么不记得,以前电视台台长,还是我上司,现在在南县当县委书记,跟你搭班子,对了,你们合作的怎么样?”
我说:“不怎么样?”
李娟说:“怎么啦?”
我说:“前几天我们还打了一架。”
李娟说:“不会吧,打架。”
我说:“打架。”
这让李娟有些难于置信。因为我们的风气从来是和和气气的,不像一些西方国家,议会政治,一台糟糕,在会上可能出现打架的情况。而我们总是惊人的一致地投赞成票。就算是有意见,也是当面喊哥哥,背后掏家伙,得在背后来阴的。李娟说:
“为什么啊?”
我说:“这家伙太无耻,在我办公室里安摄像头。”
李娟说:“啊,不会吧,这也太过份了。”
我说:“是啊,所以,我挺生气的。”
李娟说:“那也没必要打啊。”
我说:“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却可以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因为我只说了其中一部分事实,还有一部分事实是吴海洋通过摄像头拍到我跟他女儿吴海燕在办公室里办事的情形,这可太气人了。我是说,吴海洋被气坏了,然后,找我麻烦,两人才打起来。李娟说:
“小袁,我觉得你还是太冲动了。”
我说:“也许是吧,没法不冲动。”
李娟说:“其实没必要。”
我说:“下回不这样了。”
别人说什么,我也许不会听。不过,在李娟眼里,我一直是小弟般的人物,我在心里也一直叫她娟姐。李娟比我大八岁,人生经验也比我要丰富许多。这个从前夏生培的情人,后来又跟我在一起,再后来结了婚又离了婚,人生经历也够复杂的。
我带李娟去餐厅吃饭。安排的是自助餐,虽然是自助餐,但是挺丰盛的,来的都是全国各地的尊贵客人。虽我明天才正式来,但今天能提前来的,也是对南县工作有支持的人。由于我是县长,走到哪儿都跟人打招呼,也挺烦人的。
但你还不能流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情来,还得装出一付热情的样子。
很多领导也听到一些消息,我马上要走了。不敢确定,有些就直接问我,对于走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我自己也闹不清楚。李娟问我:
“刚才他们说你要走了,是不是真的?”
我说:“是。”
李娟说:“去哪儿去?不会是来A市当副市长吧。”
我说:“也没这么快。”
李娟说:“那去哪儿?”
我说:“去党校进修两年,读研。”
李娟说:“研究生啊?”
我说:“是。”
李娟说:“蛮好的啊。”
我心里对去学习的事,其实一直拿不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大家当着我的面,自然得说是好事,也足于安慰一下我那颗容易受伤的心灵。李娟说:
“真是好事,你想啊,如果读了研回来,肯定就不止县长了。”
我说:“会是什么?”
李娟说:“搞不好就是市长,市委书记。”
我说:“会吗?”
李娟说:“会的。”
不知道李娟说的是真是假。当然,就算是安慰我的话,人家有这份心安慰我,也让我感到心里温暖。我说:
“娟姐,以后跟周书记好了,可别忘了我哦。”
李娟说:“我心里也还担心呢。”
我说:“担心什么?”
李娟说:“担心周书记不喜欢我。”
我说:“这个大可不必担心,周书记一定会喜欢你的。”
李娟说:“真的。”
我说:“你想啊,你才三十一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最美的年龄,而周林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如果对方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人家说不定还嫌弃他性能力不行,你这个年纪最好了。”
李娟问我:“周书记性能力到底怎么样?”
我说:“我又不是女人,我哪儿知道哇?”
说完,李娟也笑了。我也笑了。只是笑完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妈的,自己混到这一步了,给人拉皮条的份上。不过,也不能怪我啊,要怪只怪这个混蛋的体制,我们这些县长也是上级领导任命的,事事处处也得看人家脸色行事。
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周林来了。车子直接开到宾馆的房间里。我上前来握住他的手,只是让我意外的是,周林的女儿周依依也来了,我假装没看到她,她却跑了过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江涛哥哥,我来看你了。”
我说:“谢谢。”
周依依说:“怎么?不欢迎我啊?”
我说:“哪敢啊?”
同时,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周林。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这个鸡巴周林思想还真是奇怪呢。这时,周林小声对我说:
“好好陪一下我女儿。”
我说:“这——”
周林说:“别担心,我不会怪你的。”
我说:“好吧。”
这时,我想到自己的安排。昨天晚上跟李娟在一起,一晚上本来可以来三次。但是考虑到今天的工作比较多,还是省省吧,只是上了两次。我身体还能承受得起,而李娟却早上睡到中午,这会大约还在午休。我小声说:
“你是518号房,李娟是519号房,我带你去吧。”
周林说:“你陪好我女儿吧,我自己去。”
我说:“这样也行。”
周林问:“跟她都说了吗?”
我说:“说了。”
周林问:“她是什么意见?我可不想强迫。”
我说:“放心,她十分愿意陪你。”
周林说:“这就好,这就好。”
同时,周林兴奋的直搓手。我大约可以猜出周林的意思,也是早就期盼好的。我跟周林说话的时候,也是刻意避开周依依的,生怕她听到。好在她还在后面收拾行李。由于周林来之前说的人员中不包括她,所以,也没安排她的房间,我带她到前台去开房。周依依说:
“我不住酒店。”
我说:“不住酒店住哪儿啊?”
周依依说:“你家。”
我说:“我家?”
周依依说:“不行吗?”
我当时也有些惊慌失措。四处看了看,好在周林也上楼去了。身边也没什么人。只有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可能也没听到我们说什么。要知道,人家可是认识我的,知道我是县长。我说:
“行,行。”
周依依说:“那就去吧。”
我还有些犹豫,这让周依依很是有些不爽:
“怎么啦袁江涛,你该不会是家里还有另一个女人吧?”
我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周依依说:“没有就快点带我去吧。”
我说:“好吧。”
好像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只好亲自开车带周依依去我自己的家去。家里的汪丽正在像往常一样忙碌着洗衣服,哎,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却为我洗衣,做饭,真叫人有些不落忍,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报答她才行。汪丽说:
“涛哥,你回来了?”
我说:“回来了。”
然后,汪丽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去继续洗她的衣服。我回头看了一眼周依依,周依依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似乎想说什么,但并没有说话。我带周依依进了卧室,关上门,周依依就扑了过来,我说:
“不像,一点也不像。”
周依依问:“什么不像?”
我说:“同性恋,你爸说你是同性恋,怎么可能?”
周依依说:“你信了?”
我说:“你爸爸说的,没法不信。”
周依依说:“我那是哄我爸爸的,有一次,我故意带了一个女人回家,跟我住。不过,那个女生真是同性恋,当时吃饭时,她把自己的性取向跟我爸爸说了,我爸爸吓坏了。事后,我爸爸又找我谈心。”
我说:“怎么谈的?”
周依依说:“就说这几天,送我在国外,本指望我好好读书,能在国外生活,没想到我学人家搞同性恋,他很痛心,很难过。”
我没有说话。周依依说:
“我就说,对男人没感觉。”
我说:“哦。”
周依依说:“他就主动提起,从前我跟你在一起时,他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我说:“这么说来,一切是你装的,故意拿来骗你爸爸的?”
周依依说:“是。”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当女儿的真是不为爸爸考虑问题啊,居然用这种花招把爸爸骗得团团转,好在这种招式也比较有效,这不,这一次周林来南县参加活动,还把女儿也带过来了。希望我能改变她女儿的性取向。
我只有施展自己的本领,让周依依到达快乐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