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各自散了,我们站在外面的空地上,我问:“你怎么在这儿教书?”
李梅林说:“我是南县人啊。”
我说:“哦。可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也应该去做高中老师啊,不应该在这儿教初中啊。”
李梅林说:“没办法,专业没学好,而且,教师资格证也没考到,没聘上,就这,还是通过教师公招考的。但是县里要求,新进的老师,要在乡镇干够三年,然后,才可以考调进城。”
我说:“哦。”
李梅林说:“说是考调,其实也是讲关系的。”
我笑。
说完这话,李梅林可能觉得不合适吧,毕竟我是县长,他是一个普通老师,然后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他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跟何玲玲读书时关系还不错。”
我说:“哦。”
李梅林说:“后来你们没在一起?”
我说:“没有,她后来不是在另一个大学里当辅导员吗,我也没能在省城留下来。”
李梅林说:“在省城也挺好。”
我说:“你有没有干什么职务?”
李梅林说:“斑主任,能算什么职务吗?”
我也笑了。
这恐怕是全世界最小的官了。不过,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在一所中学里当老师,当一个班主任也是蛮不错的,至少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锻炼。我从来相信,没有白下的功夫,你的任何一点付出,都不会白费,一定会有回报的。
我说:“记个我手机号吧,有空来找我玩。”
李梅林说:“好,好。”
我说:“毕竟是校友,也应该常联的。”
李梅林认真把我手机号存了下来,然后还把我手机响了一下。然后跟我告辞,说:“我先走了,不打扰县长休息了。”
我跟他握手:“有空再联系。”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就在宾馆的房间里住下了,其他的工作人员是两人一间,或者一人一间。譬如说电视台的记者王雪晴就是一人一间,倒不是对她特别照顾,而是随行人,只有她一个是女性。而官营镇也是一个偏远的山区乡镇,到了晚上,四处十分安静。
我洗过澡之后,睡在床上收看电视新闻,电视上正在报道教委主任和几个校长嫖@@娼被捉的事儿。没想到记者做得还蛮深入的,不但采访了当事人,而且还采访了警察,还采访一些市民对此事的看法,还请了一个专家,来评论。
我以自己新闻专业的角度来说,这新闻做得还真不错,而且还会跟踪报道下去。
看完,我给电视台台长张立忠打了一个电话:“老张,新闻我刚看了,做得不错。”
张立忠说:“谢谢县长表扬。”
我说:“以后新闻就要这么做。”
张立忠说:“袁县长你不知道,我们最近的电视,收视率蹭蹭向上涨,以前大家不看我们台新闻的,现在都看。”
我说:“哦,那不错哇。”
张立忠说:“主要还是县长你领导的好哇。”
我说:“少来拍马屁。“
张立忠说:“这我可真没拍马屁,如果不是你这么大的尺度,而且不干扰新闻,我们也做不出这样好的节目。”
我说:“好,新闻节目我就不多指导了,反正你们要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大胆去搞,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
张立忠说:“谢谢县长。”
然后,结束了通话。
我心里十分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经过这么一个事一来,就算教委主任老常市里有人,省里有人也保不住他了。有些事情,也得照顾别人的感受,这么一个品质败坏的人,又如何能在领导岗位上,我们中国人,对于领导在道德上也极高的要求,如果是一个道德败坏的家伙,绝对不能胜任领导的工作。
做官,说到底还是做人嘛。
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我一看是夏青青打来的。上午夏青青回去,应该早就到家了,不过,这个时候才打电话过来,证明夏青青也不太在意这件事。
我说:“到家了?”
夏青青说:“早到了。”
我说:“这会儿才打电话过来?”
夏青青说:“在我爸爸家里吃饭。”
我知道了。夏青青大约一回家就去夏生培家。然后,夏生培说是想当市长,要到省里去跑官,这可真行啊。年纪一大把了,官瘾还这么大,花那么多钱值得吗?一来,我没什么钱,给他们五万块钱,也算尽到我的一份心,这个钱支出去了,也不可能要回来了。
我说:“怎么样?”
夏青青说:“什么怎么样?”
我说:“你爸爸跑官的事啊?”
夏青青说:“在电话里不要说这事。”
我说:“哦哦。”
到底是官员家庭出生的孩子啊,从小这种反侦察意识就很强。在电话里谈这事,如果有人刚好要反腐什么的,把这个电话录了音,那可就麻烦大啦。
我说:“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夏青青说:“你在干吗?”
我说:“在官营镇。”
夏青青说:“这可是晚上十点钟了,还没有回来吗?”
我说:“从县城来官营镇需要的时间,跟你回A市的时间差不多。”
夏青青说:“哇,这么远?”
我说:“是啊,所以,在外面过一夜。”
夏青青说:“在外面住宾馆?”
我说:“是。”
夏青青说:“没有胡来吧?”
我笑:“怎么可能,我可是县长啊。”
后来,夏青青也笑了,然后,我们又胡扯了一些闲话,就结束了通话。这个女人就是我的老婆哇,虽然没有共同语言,可是毕竟是一家人啊。
放下电话之后,我躺在床上看其它台的新闻节目。也许这是我一个当过记者的人留下来的职业病,总是对新闻十分关心,要看一些新闻才行。其实看了也是白看,既不能改变什么,对自己的生活也没多大影响。就在这时,我听到两声敲门声。
我说:“谁?”
但外面没有回答,停了一下,还是在敲。
我只好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王雪晴。王雪晴穿着一件睡衣,低胸的,把乳沟也是若隐若现那种,而且,她的一对乳房还是蛮大的,哇,好大,如果握在手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本来不想看她那个地方,但是眼神好像不由自主地向她那个地方看。
汗一个,我可是县长啊。
这个小女人,莫非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我从来不怕,我相信自己的勇气,有任何麻烦,我都会解决掉的。再说了,面对一个这样的小女生,我还是有心理优势的。
我说:“进来吧。”
王雪晴跟着我进来了。
当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随手把门关上了。如果她没有关上门,也许不会有下面发生的一切。
我说:“有事吗?”
王雪晴说:“袁县长,我们说会话好吗?”
我说:“好。”
其实我也明白,王雪晴能来,肯定是鼓足了勇气啦的。再说我本来对她也有好感的,甚至我还在想,如果去泡她,我作为一个县长,按说是有优势的,可是也怕别人知道,那对我来说可就不好了,特别是电视台台长是张立忠,传出去了,对我的声誉也是一个极大的影响。
她能主动来,倒省了事了。
我说:“小王,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王雪晴说:“播音主持。”
我说:“为什么没干播音主持,反而干记者?”
王雪晴说:“哎,一言难尽。”
我说:“那就说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想,长夜漫漫,也挺寂寞,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大美女,陪着聊天也不错。而且现在在这个大山深处的宾馆里,也不会有人知晓发生的一切。
王雪晴说:“张立忠不是个东西。”
我说:“哦?”
王雪晴说:“他要潜规则我,然后,我不肯,就不让我上镜,让我去做记者。”
我说:“这样啊。”
同时也有些吃惊。不过,我自己也在电视台干过,省台市台都干过,也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事。外界看电视台总有一些光环,总觉得这里面人的时尚,收入高什么的。然后大家十分向望这份工作,真干个一年半载,你会发现跟当初的想象并不一样。
我说:“干记者也坐蛮好,还更锻炼人一些。”
王雪晴说:“也是,我倒练出来了,以前不会写稿子,现在也可以写了。”
我说:“还是啊。”
王雪晴说:“不过,下个月我可能就干不下去了。”
我说:“为什么?”
王雪晴说:“试用期已经六个月了。先六个月只能算实习,这六个月算试用期。后来还不会跟我签约。”
我说:“这么说来,编制也没解决?”
王雪晴说:“有一份合同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编制。”
我笑了。我知道南县的电视台的用人制度。本来以前是讲考的,跟其他单位一样通过事业单位招考来考人,如果能力强,考进了,就可以解决编制。这年头,县电视台,如果不用编制吸引人,也几乎没什么正规大学生进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南县电视台的张立忠对我说,考试招进来的人,完全不能用,还是要通过他们自己的考核来才行,我二话没说也答应了。
没想到,这倒成了张立忠搞潜则打开了绿色通道,我有些生气。
我说:“这个张立忠,也不是个玩意。”
王雪晴说:“袁县长,你能为我保留这份工作吗?”
我说:“啊?不会吧,我还不了解你呢。”
王雪晴说:“我会报答你的。”
说完,王雪晴又把自己的睡衣脱了。哇,现在女人这是怎么啦?还真让人吃惊啊。上一次我有服务员汪丽跟我来过这么一手,没想到现在王雪晴又跟我来这一手,还是让人挺吃惊的,哎,这些个小女生,真不是盖的,一个个都豁得出去。
倒是我,显得十分保守。
王雪晴很快把自己剥了个精光,然后站在我面前。不得不承认,她的身材十分之好,又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学播音主持的,可想而知。
王雪晴问我:“漂亮吗?”
我说:“漂亮。”
王雪晴说:“性感吗?”
我说:“性感。”
王雪晴说:“那你还在等什么?”
我把眼睛闭上了。真的是太诱人了,我也不有些不忍心看。同时,也许是为了克制自己体内容兽性。人也是动物的一种,高级动物嘛,所以,也会有一些兽性在其中。如果我是其他的领导一般,也许马上就上去了,把王雪晴按倒在床上。
王雪晴走了过来,坐在我怀里,问我:“袁县长,为什么要闭上眼睛,我不好看吗?”
我说:“好看。”
王雪晴说:“那就睁开眼睛看个够吧。”
我说:“我不能这么做。”
王雪晴说:“你——你——”
但我还是有自己底线的人。也许是因为当了县长,也许是因为看到张勇因为女色的原因而下马,对我也是一种警示。我觉得自己的权力,不应该成为私人谋利的工具。
我把衣服递了过去,说:“穿上吧,穿上之后出去。”
王雪晴接着哭了。由于怕外人听见,她哭的声音有些小。但还是慢慢腾腾地穿好衣服。
穿好衣服之后,王雪晴就要离开这里,我说:“坐下来吧。”
王雪晴看了我一眼,也还是坐了下来,坐在对面的床头上。
我说:“一个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有男朋友吗?”
王雪晴说:“有。”
我说:“你们之间大约已经发展到上床那一步了吧?”
王雪晴小声说:“嗯。”
我感慨了一声。难怪人家说现在想在大学里找一个处女,简直比登天还难,看来还真是这样。年轻的男生女生,也是早早就体验了性的滋味,我自己虽然也是如此,但看到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孩,早早体验到这一切,心里还蛮不是滋味的。
也许,这正是他完全放得开的原因。
我说:“你是南县人吗?”
王雪晴说:“是。”
我说:“你男朋友呢?”
王雪晴说:“他是湖南的,毕业后回家乡去了,在他们那个县里当公务员。”
我说:“哦。”
王雪晴说:“所以,我想留下来,想在县电视台里就算不当主播,当一个记者也行。可是办不到。”
我说:“按说张立忠不是这样的人啊。”
张立忠这个人,虽然才五十岁,可是头发也白了。当然,也可以从他操心多来理解,一个县电视台的台长,千头万绪的事情,工作中也得小心谨慎啊,生怕得罪任何一个领导。而且,我也知道张立忠的个性本来就是那种胆小型的。
王雪晴说:“怎么不是那种人,她就是那种人,要强奸过,被我拒绝后,就借故整我。”
我说:“以后会好一些的。”
王雪晴说:“怎么个好法?”
我说:“四月份,也就是下个月,会有一个招聘考试,你可以前来报名,争取考上好吗?”
王雪晴说:“不是说我们自己台里组织考试吗?”
我说:“你都说了,这成了你们台长送人情,搞潜规则那一套提供了方便,总得改一下吧。”
王雪晴说:“好,改了好,只要考试,总会有机会的。”
看着这个女孩子,好强的样子。我也有些动心了。一直以来,我喜欢的那种女人其实就是这一类的,一,要聪明,二要漂亮。
二者相比较,反而是聪明放在第一位的。
王雪晴说:“我走了。”
我说:“好走吧。”
王雪晴又回头对我说:“袁县长,今天的事情对不起。”
我说:“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王雪晴说:“你是一个好人。”
我笑了:“你有我的电话,以后有空联系我,一起吃饭什么的。”
王雪晴说:“可以吗?”
我说:“当然可以,不把我当县长,就当成一般朋友。”
王雪晴说:“好。”
说完,她甜蜜一笑。哇,那个笑容实在太过于动人了。叫人不由得不动心。王雪晴走了之后,我睡在床上,反而睡不着了,心里很乱。我想到我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圣人,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这又是何必呢。人家一个漂亮女孩,主动送上门来,我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不顺势接受好了?
哎,真搞不懂自己在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