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叶小琳家,我往回赶。由于刚才说到在书店里逛,我也是怕夏青青问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打开我的包,包里还装着一本前天在网上买的一本书,刚好可以拿过来充数。

已经很晚了,我看到夏青青站在我门口。

我说:“等了很久了吧?”

夏青青说:“两个小时了。”

我说:“辛苦了。”

夏青青说:“刚才等得火冒,不过,一看到你之后,又不生气了。”

我说:“下次来之前先打电话给我。”

夏青青说:“为什么不让我配一把钥匙?”

我说:“好哇。”

其实我也怕夏青青配钥匙,这样一来,就意味着如果我往家里带女人回来,搞不好就会撞上。已经在韩婷婷那儿上过一回这样的当了,再不像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这种情形多出现两次,搞不好我会弄成阳@@萎的。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哇。所以,虽然每次夏青青提出配钥匙,我都是以种种借口推掉了。

有时会假装忘记。

一进门,夏青青就抱住我,吻了起来,如果在平时,我肯定会热情的响应,但是今天的情形有些不同于笑话日,我说:“我先去洗个澡。”

夏青青说:“好,快点。”

我进了浴室。其实我有些担心,因为刚才跟叶小琳也在一起办事,生怕一不小心让夏青青看出个破绽来就不好了,也不是怕夏青青,而是夏青青身后还有夏生培。

三下五除二,我很快洗了出来。

我说:“青青,轮到你了。”

夏青青说:“一起说会话吧,我喜欢听你聊天。”

我说:“既然这样说,我们就闲聊一会儿吧,我也喜欢听你说话。”

其实谈恋爱有一个重要功能就是谈,如果不谈,光作,那人跟动物又有什么区别?我们人类之所以为动物高明一点,一是动物每年里只有一个季节发情,而人就不同了,几乎一年四发情。而且人们做某一件事,还要一件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像两个人交配一样。还要说成是是谈恋爱,而且,这个谈的作用也不可忽视。

我坐在夏青先笑了。

夏青青说:“笑什么?笑得如此诡异?”

我说:“看到你,我就想起一件事来。你爸爸。”

夏青青说:“我爸爸?我爸爸什么事?”

我说:“你爸爸这一次差一点糟了。”

夏青青说:“啊?不会吧。”

我说:“国土局长黄天生跳楼自杀这件事知道吗?”

夏青青说:“听说了,黄叔叔跳楼死了,挺可惜的,我小时候就认识黄叔叔,他还给我买糖吃,我觉得他人还是蛮好的。”

我说:“看得出来,你们两家是世交。”

夏青青说:“可以这么说吧,我爸爸跟黄叔叔关系一直不错,黄叔叔当上国土局局长,应该也有我爸爸的功劳,没想到他这么想不开,跳楼自杀了。”

我说:“一两个亿的帐目搞不清楚,他不死都不行了,不死别人睡不着觉了。”

夏青青说:“谁?”

我笑:“这个我也不清楚。”

夏青青说:“这其中难道有我爸爸?”

我说:“应该有。”

我想,不但有夏生培,还有市委书记周林。一个市里的大宗土地交易,如果没有主管领导同意,也是不可想像的。而其中,人大主任夏生培由于也分管到其中一些工作,也贪了不少钱。不过,听说后来又把这些钱吐了出来,让给黄局长的老婆王英。

这些人啊,什么为人民服务,简直是放屁,搞来搞去,不就是为了一点小钱吗?当然,也不能说是小钱,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听说爸爸有事,夏青青也显得有些紧张,看得出来,无论如何,这毕竟是一家人,如果真的夏生培出事了,夏青青以后的日也不好过了。

夏青青说:“袁江涛,你现在跟市委书记在一起,你跟我说实话,这一次是不是周林要搞我爸爸?”

我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夏青青说:“其实我爸爸跟周林的关系一直不错,如果跟主要领导关系搞不好,也别想当官,这一点我爸爸还是有相当深刻的认识的。”

我说:“你爸爸是对的。”

夏青青说:“那为什么周林要搞我爸爸?”

我说:“不是周书记要搞你爸爸。”

夏青青说:“袁江涛你变了。”

我说:“怎么变了?”

夏青青说:“你现在跟着周林了,已经开始站在周林那一边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能去周林那里当秘书,也是我爸爸在后面做了工作的,是我的缘故。”

我说:“我知道。”

夏青青说:“知道还这样?”

我不好再说什么了。同时也看出来了,夏青青显得有些激动,在这种情况下争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也不打算跟夏青青辩论什么。

我说:“来吧。”

夏青青说:“干什么?”

我说:“当然是干你。”

夏青青说:“没兴趣,人家气的要死,你还有这个心情。”

看着夏青青气乎乎的样子,也觉得蛮好笑的。生气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恩爱,一场恩爱可以化解身上的怒气,而且,我本意不是要惹夏青青生气的。现在反而弄的她不开心,这让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虽然夏青青说不肯,我可是不管不顾,直接抱着夏青青进入室内,进入她的身体,长驱直入,横冲直撞,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夏青青在我身下大呼小叫,高@@潮连连。

半小时后才完事,由于刚才跟叶小琳在一起恩爱时,还没来得及射@@精,就让夏青青一个电话把我召回来了,现在好了,让夏青青一阵舒爽,身体也依偎着我。

我说:“听说了一件事,你爸爸跟王英上床了。”

夏青青一时没反应过来,问:“王英?哪个王英?”

我说:“黄天生老婆?”

夏青青说:“哦,黄阿姨啊。不会吧,我爸爸不是这种人。”

我笑了:“你爸爸是哪种人你很清楚啊。”

我承认,这样说人家爸爸显得不太厚道,当着女儿说爸爸的坏话,也显得我这个人人格不怎么高尚,可是夏青青一直对爸爸还抱着一种崇拜的感情,这显然是要不得的,作为一个官员,私生活高尚是不可能的,就像一个人掉进粪坑里去了,你还想保持身上的清治,明显也是不现实的。

在粪坑里讨生活,就得把自己弄得脏一些。就像我,虽然经济没什么大的问题,可是生活作风也是一个大问题,当然,这在一般人看来是大问题,可是对于领导来说,这多大的事儿啊?

屁事没有。

果然一说到夏生培是什么样的人,夏青青一下子情绪低落了下来。因为从小夏青青就在父母的吵架声中度过的。家庭的不合,让夏青青对这个家失望极了,再后来长大一点,夏青青知道爸爸还在外面包的女人,夏青青不知道有多难过。

我说:“青青,别难过了,没必要,再说了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们是不同的。”

夏青青说:“你说我爸爸跟王英搞上了,不是真的吧?”

我说:“可能不是真的,我也只是只听人说的。”

夏青青说:“不定这些人背后怎么说我爸爸的,哎,我也真为我爸难过,虽然当个官,可是毕竟是没人格啊。”

我说:“这年头,人格高尚的也当不了官,只有这种人格污秽的才能当官。”

夏青青说:“也许是吧。”

我说:“你是想要一个人格高尚,但是不能当官的爸爸还是一个人格卑劣,但是至少当着官的爸爸?”

这是一个两难选择,但理想相比现实来说,毕竟要脆弱得多。

夏青青说:“能不能两全?”

我说:“恐怕不能。”

夏青青说:“那我宁愿选择一个当官的爸爸。”

我也吃了一惊。我才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夏青青啊,本来以为夏青青会说人格高尚的,没想到夏青青的回答让我大出意外。

我说:“为什么?”

夏青青说:“我也在公务员队伍中混,这个队伍是讲这些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爸是人大主任,那帮老家伙根本不会理我。现在就不一样了。”

我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夏青青说:“至少平时对我也尊重了许多。”

我笑了。总的来看,夏青青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生,思想单纯纯真。嘿,幸好我自己如今也混到给一把手当秘书,以后可以会前途无量(用夏青青的话来说。其实我对此倒无所谓。对于我来说,人生只是体验,体验过之后,有了这份体验,以后的小说创作中至少可以写出不那么空洞的东西来。)

完事之后,夏青青收拾了一番,准备回去,可是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回去,她本来想等的我挽留,可是我偏偏装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留她,这让夏青青有些着急了。正在这时,夏青青的手机响了,是夏生培打来的,由于夏青青开的是免提键,他们的对话,我倒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夏生培说:“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又在袁江涛那里?”

夏青青说:“是。”

夏生培说:“哎呀,你看现在几点钟了,十一点也该回来了。”

夏青青说:“爸,这么晚了,我不想回来了。”

夏生培说:“哎,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子,还没结婚,就这样睡在一起,像个什么样子?”

夏青青:“爸,如果没什么事不说了,我把电话挂了。”

说完,还没等夏生培有进一步的举动,夏青青真的就把电话给挂了,还真有些出乎人的意料。当然,这也跟从前夏生培对夏青青娇生惯养有关,由于夏生培的儿子不成器,相比较而言,这个女儿实在要听话的多,虽然没有多大的出息,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当成手心里的宝了。

夏青青家的条件不错,基本上也是要什么有什么,说是小公主也不为过。

放下电话,夏青青还有些生气,说:“不回去了,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这个电话一打,我是不想回去了。”

我说:“怎么了?你爸也是为你好,天下父母心,都是可以理解的。”

夏青青说:“我生气不是气在这儿,这是为我好,我当然知道。”

我说:“你是为什么生气?”

夏青青说:“你说明明他自己也是作风不检点,怎么还有脸说我,我就从来没有看过脸有这么厚的人。”

我说:“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人在官场才能混得好,所以,你爸爸无权无势,凭自己的努力也可以混到人大主任,也不是容易的。”

我了解了一下夏生培的行情,从小也是穷人家孩子出身,不过,他也有一个优点,就是从小读书成绩好,78年的高考,凭自己的本事居然也可以考上一所师范大学,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考个大学也不是容易的,很多人只能考一个中专读读已经是很厉害了。

毕业后的夏生培回到A市,先在一所中师学校里任教,当老师,同时兼任团支部书记,那个年代的正规大学毕业生本来就少,很多人也只是混了一个电大、自考文凭。

市长当年要找一个秘书,三找两找,就找到夏生培头上。然后,一直平步青云到如今。

有一次,夏生培问我:“小袁,你觉得我这个人的智商怎么样?”

我说:“相当高哇。当年能考上大学,而且还是78年的,那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

这样一说,夏生培也相当高兴,虽然现在的夏生培一般脑满肠肥的样子,头发也掉完了,变成了一个谢顶男,对于仅剩的一点头发,夏生培那是相当的爱惜啊。也许正是因为聪明,才会这样吧,人家不是说了吗?聪明绝顶。太聪明了头发就容易掉,变成谢顶的男人。

夏生培说:“说实话,我当年读书还是相当不错的,我一直在班上是前五名。”

我说:“这个我相信,能考上大学,智商不高是不行的,那个时候的大学跟现在也不一样了,现在的大学扩招了,基本上也搞滥了,什么人都可以读大学的,还有些所谓三本学校,成绩滥的要命也可以进去混一个文凭出来,然后只要家里有背景一样可以找一份不错的工作。”

我说这些话当然也是有底气的,因为我自己毕业于一所名校。但我光顾得自己说话快活,却没有注意到夏生培的脸色也变了,因为夏青青就是毕业于一所三本学校的。而夏生培的儿子夏小勇就是混了一个电大毕业。

夏生培说:“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儿子女儿成绩都很差,特别是我儿子,读书成绩简直是一团糟。”

我说:“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夏生培:“说说,我就是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