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起在客厅里看电视,夏青青说:“江涛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说:“说吧。”
夏青青说:“就是怕你会生气。”
我说:“说吧,我不生气。”
夏青青说:“说好的,不许生气哦。”
我说:“不生气。”
其实真不会生气,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大度,对于一些事也看得开,就算夏青青外面有人了,我也能做到心平气和,这份修养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哟。
当然,由于我在外面也没闲着,如果夏青青真的外面人了,我也能接受,分手就是了嘛。
夏青青说:“我爸爸打电话来了的。”
我说:“哦?”
夏青青说:“我告诉他我们在省城。”
我说:“哦。”
夏青青说:“他说明天就来接我的。”
我说:“也好,你跟他一起回去吧。”
夏青青说:“你不打算回去吗?”
我说:“你爸已经让台长炒掉我了,我怎么可能回去啊?”
夏青青说:“我跟我爸谈了,让你回去。”
我没有说话。样子十分平静,也正是因为这份平静,还让夏青青十分着急。其实一切还在我的掌握之中,本来以为夏生培会在很久以后才来省城找我们的,那个时候跟夏生培一起回去,也不是一件坏事。
没想到这么快,夏生培就找来了,还让我有些意外。
夏青青说:“江涛,你说你不生气的。”
我说:“我没有生气。”
夏青青说:“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说:“我就不回了。”
夏青青说:“可是我离不开你啊。”
说完,夏青青还抱住了我。我心里也一阵温暖,老实说,跟夏青青久了,还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单纯的女生。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韩婷婷打过来的,哎,上次走的时候还没跟打一声招呼呢。我站了起来,到阳台上去接电话:“你好。”
韩婷婷说:“江涛,听说你离开A市电视台了,是吗?”
我说:“是。”
韩婷婷说:“你可真够狠心的啊,走也不打个招呼。”
我说:“不好意思,太匆忙。”
韩婷婷说:“哎,算了,我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我。”
我没有说话。如果正常情况下,我应该跟韩婷婷解释一下,不解释通常就意味着默认为。希望韩婷婷也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
本来,我不算负任何一个女子的,没想到自己还是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嘿,难过。
之前韩婷婷跟男友周明勇分手,也是因为我啊,可是我居然走的时候连招呼也不打一下。
我说:“你听谁说的?”
韩婷婷说:“今天陪一个学生去你们台里录制一栏节目,问你,才发现的。”
台里最近办了一档少儿节目,各个中小学的学生,只要有才艺的,会表演的,也可以上台来表演节目,这在A市也挺受欢迎的,这年头望子成龙的家长太多了。
我说:“对不起。”
韩婷婷说:“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心里很难过,我要过来省城找你。”
我说:“不要吧。”
韩婷婷说:“你不让我来?”
我说:“不要来吧。”
看来,韩婷婷是对我动了真感情的,我知道从前韩婷婷跟周明勇之间,也是如此。周明勇在省城打工,在一个公司里当业务员,搞销售什么的。
但是韩婷婷从来没想过要来省城陪他,跟他在一起,现在却主动要跟我在一起,还真让意外的,。
接着,电话那头的韩婷婷哭了:“袁江涛,我恨你,恨死你了。”
我说:“婷婷,别这样。”
但是韩婷婷把电话给挂了。
放下电话,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夏青青,哎,她不会听到什么吧?果然,夏青青问:“谁啊?谁是婷婷啊?”
我说:“一个同事。”
夏青青冷笑:“你的同事还不少呢,不会是哪位情妹妹吧?”
我说:“怎么会呢?”
夏青青一下子抱住了我,说:“我不管你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以后只许跟我在一起。”
我说:“好吧。”
嘿,没想到夏青青还有如此大度的一面。看来,我以后也的确需要改一改了。别辜负了夏青青一片好意才是。
上午,起床之后,我先问夏青青说:“你说你爸今天会过来?”
夏青青说:“是。”
我说:“那你一个人在家里等好吗?”
夏青青说:“也行。”
我说:“有事打电话给我。”
夏青青点了点头,样子有些乖。我上前来吻了她一下。然后离开去上班。本来打算跟小燕姐请个假在家里等夏生培过来的,不过,想一想,万一夏生培不来呢?再说了,我专程等夏生培,也太给他面子了,这样也不好嘛。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上班去了。
上午十一点钟,我接到夏青青的电话:“小袁,回来吧。”
我说:“你爸来了?”
夏青青说:“是。”
我说:“好吧。”
好在我们这些记者平时工作也是机动的,上午我去采访了一条新闻,稿子还没来得及写呢,中午就不在台里吃饭了,直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还特意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虽然我再不喜欢夏生培,可是这毕竟是夏青青的爸爸吧。我也得尊重人家。
然后,在我家楼下,看到夏主任的车子,还有他的司机。嘿,老夏真不是个一般的人物啊,这种事也不怕人知道啊,还让他的司机开车来。
司机其实也认识我,毕竟以前我也跟过夏主任拍过他的一些调研之类的新闻。
司机老王说:“小袁,回来了。”
我说:“哎,夏主任来了?”
老王说:“来了,生气了。”
我笑:“不会吧。”
老王说:“年轻人,你还笑得出来,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夏主任生这么大的气啊。”
我说:“上来坐一下吧。”
老王摇了摇头:“你上去吧,我自己在车里等就行了。”
我说:“中午了,去吃个饭吧。”
老王说:“放心,我已经在外面的餐馆里吃过了。”
我又笑了。
看得出来,这种事,属于家务事,老王也不愿过多参与。如果参与多了,这种反正不是什么高尚的事,传出去也有损领导光辉伟大的形象。
老王只是一个司机,但一辈子小心谨慎惯了的。
我回到时,夏青青已经做好饭了。
我说:“本来打算请夏主任在外面吃的。”
夏生培冷冷地说:“不必了。”
我说:“没能去接你,你可别见怪啊。”
夏生培说:“怎么敢啊?”
看到夏生培说出这样语含讥讽的话来,我也只能笑笑。但是终于,三个人还是坐在一起吃饭。回来的路上,我还特意买了一瓶酒,我也知道夏生培好这个。
我也陪夏生培喝几杯。
一开始,老夏还端着,但是几杯酒下肚之后,开始变了,老夏说:“小袁,你还在上班?”
我说:“是。”
老夏说:“听说在省台当记者。”
我说:“是。”
老夏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可以在省台上班,为什么还要到A市这样一个市级台里呆?”
我说:“喜欢夏青青。”
老夏说:“别胡扯了,那时候你还不认识夏青青。”
我笑了。
其实关于省台还是市台,毕业那儿我也考虑过的,人生就是这样充满选择。不过,我自己分析当时的情形,做一个媒体人,在外面看来风光,其实背后的辛酸往往不为外人所知。
想来想去,我觉得进体制内还是比较重要,最后还是去了A市电视台,当然,老吴也没有食言,试用期过后,就为我解决了编制。
再一次让我意外的是,虽然编制解决了,还要我辞职,这也太儿戏了。
我把这个情况跟老夏说了,老夏说:“哦,原来是这样的。要我说,这个体制也害人,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我说:“你不是开玩笑吧。”
老夏说:“不是。”
我说:“现在,我连A市一个记者的工作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更广阔的天地。”
老夏说:“你也确实是个人才。”
我说:“事实上是。”
老夏说:“有没有兴趣去做周书记的秘书?”
我大吃一惊,我知道A市的市委书记叫周林。但我何德何能去做周书记的秘书。
我说:“哪个周书记”
老夏说:“A市还有几个周书记?”
我说:“他可是A市的一把手啊。”
老夏说:“是啊。”
我说:“就怕我做不好。”
老夏说:“来时的路上,我也早想好了,把你安排去做周书记的秘书,跟着他跑几年,以后仕途前景大好的。”
我一听老夏这样说,也有些兴奋,虽然没有当过秘书,但是电视上也看过一些宫廷戏,戏里不是有大大小小的太监吗?当然,我这个比喻可能不太好,不过,意思上大约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