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像我这种爹死娘家人的背景,在陆家这种豪门望族眼里,是非常不受欢迎的,他们注重能为他们带来利益的商业联姻。即使贫穷,家世清白他们这样的人家还可以勉强接受,在他们眼里认为像我这种出身单亲家庭的人,性格古怪,人格有缺陷,并且一定不单纯。
更何况从那天周文静和陆静琛的谈话中,我已经断定他们已经开始对我有所防备了。想要让他们放下戒备心恐怕很难。
江傲雪看了一眼陆静琛,笑着说道:“我和冷小姐一见如故,我觉得她人很好,不如借着今天的好日子,敲定他们的终身大事。”
“雪儿,怎么这么不懂礼貌!这是你伯父伯母的事情。”江夫人不悦的瞪了江傲雪一眼,江傲雪笑了一下,撒娇道:“妈咪,难道你不知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吗?”说着美丽的眼眸扫视了陆静琛一眼,陆静琛蹙了一下眉,没说话。
我可不认为和江傲雪几面之缘的交情,能让她不顾众人的脸色为我说话。
周文静看了一眼陆晟睿,和蔼笑着说道:“冷小姐现在还是学生,说结婚的事还尚早。我们今天主要目的就是将静琛和傲雪结婚的日子定下来。”
周文静这样一说,大家都不好再说什么了,只不过他们脸上又恢复了喜气的笑容。
陆晟睿扫视了众人一眼,在桌底下悄悄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他是不忍心我受委屈,回握了他的手一下,示意他不用担心我。
不一会儿,佣人端着吃的上了桌,周文静眼神内带着冷意看向我,我依旧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席间陆晟睿不断为我夹菜,照顾着我的情绪。
就连江傲雪都在一旁笑着说:“大哥太会照顾人了,静琛你可要跟大哥多学着点。”
陆静琛还没说话,江夫人有些不悦的看向江傲雪,江傲雪吐了吐舌头。
我悄悄问陆晟睿洗手间在哪儿,他要陪我一起去,我怕他的家人会对我更加有意见,在家里去洗手间还要人陪同,太娇气了,所以就没有同意。陆晟睿指了一个方向,我便起身离去。
从洗手间出来,对着镜子拍了拍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别再闹出什么笑话,给陆晟睿丢脸。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陆静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旁了,我以为他也要去洗手间,侧过身子想让他过去,他突然倾着身子,低头看着我,“冷小姐,今天真漂亮。”
我只当他是场面上的客套话,轻声说了句,“谢谢。”
陆静琛轻佻地吹了一下我的睫毛,我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他轻笑出声,“如果不是有人看上你,我早就下手了。”
望着他暧昧至极的眼神,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他口中的那个人一定是安藤易晨。
我脸色当下一沉,“陆静琛!请你自重!”说完我就要抬脚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邪魅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的脸,冷声质问道:“告诉我,你是谁?刻意接近我们兄弟俩的目的。”
想起陆静琛为了自家公司的发展要将我送给日本人,我面色冷然,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我是中国人,从没做过一件有辱国家和个人的事情!而你,堂堂陆家二少,做过什么,我想你心知肚明!”
说完,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却看见江傲雪站在门口,一双透彻的眸子划过一抹疑惑,又笑吟吟道:“静琛,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陆静琛丝毫没有慌张,淡淡道:“没事,我只是看见冷小姐差点摔倒在地上,扶了她一把……”
江傲雪狐疑的看着我,我想她肯定误会了什么,我只好微微点点头,为陆静琛澄清,也是为我自己澄清。
这时陆晟睿也走了过来,轻声问,“怎么这么慢……”话还没说完,他才看到陆静琛和江傲雪也在这儿,漆黑的眸子流转着疑惑,然后眯着眼睛看了陆静琛一眼,温和道:“都在呢!我们下去吧,饭菜都凉了。”
吃完饭,所有人离席,陆晟睿情绪不高,低声道:“爷爷,公司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陆老爷子微微点点头,“嗯,路上小心。”
陆晟睿又看向江老爷子,“江爷爷,你们先聊着,我们先回去了。”
“嗯,好好!”那江老爷子笑着点头。
坐上陆晟睿的车,我没说话。车子开动后,陆晟睿很是严肃认真的说:“以后离陆静琛远点。”
对于陆晟睿这样的警告,我不认为他是在吃醋,我觉得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强压着,偏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陆晟睿也察觉到我的不悦,脸色缓和了一下,伸手握住我的手,“抱歉,有些失控了。陆静琛他……算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他顿了一下,“回去收拾行李,搬到别墅入住吧。”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陆晟睿有些焦躁和专制,以前从不勉强我做任何事。
见我还是不说话,他又耐心的说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在担心什么?为什么执意要让我搬进别墅。”
车子本来正行驶得很平稳的,忽然一个紧急刹车,我和陆晟睿身体都由于惯性往前倾,耳边是刹车的回声,车子彻底停了下来。
陆晟睿像是被什么问题困扰似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缘由来。
他要启动车子,我按住了他的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我不喜欢猜测,尤其是对你。”
陆晟睿深深地望着我,“你家里的男士拖鞋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你自己住,为什么会有……”
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怔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陆晟睿以为我生气了,他声音软了下来,“我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觉得对于你,你的一切,都是未知数,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你那个继父很年轻,看你的眼神不是父女之间交流的眼神。还有那个称是你哥哥的黎若枫,他有很大的问题,我找了资深私家侦探查了他所有的资料,竟然查到的是空白。这就更可疑了!‘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那是我的“‘卧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