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撞入坚硬的胸膛,鼻尖充斥着熟悉而浓厚的男性气息,让我心悸不已,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温暖。

虽然极度贪恋这样温暖的拥抱,但是,我无法原谅陆晟睿所做的一切。我想,我的心依然是冰冷的,我的爱依然是尘封的,纵使我始终点燃我心中不屈的火焰,也依然无法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我使尽力气推开陆晟睿,刚才的暖意随即消失,一阵阵寒意袭来,这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艰涩地开口道:“陆晟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又来找我?”

陆晟睿一顿,眉头拧成疙瘩,神色透着几分困惑,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嘴角一弯,笑语粲然道:“是啊,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才……”

“冷画!”陆晟睿像是知道我想要说什么,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大声打断我的话,像是又想到些什么,语气软了下来,“画儿,你听我说,报纸上的事情我可以解释,她真的是我的客户。”

我挑了挑眉,这个解释显然连陆晟睿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他长叹一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我的目光如淡淡青烟一样朦胧,像雨夜的街灯,闪着凄清冷落的光,“既然是客户,她叫什么名字?”

陆晟睿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清冷不屑纠缠的我会执拗地追问到底,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不解地看了我一眼,踌躇片刻,说道:“她叫茹芊芊。”

他的踌躇不定是在变相的证明他不想让我知道茹芊芊这个人,如果只是普通的客户,他不会有这种表现。原本就冰凉的心不由得感到更加寒冷异常。

我自认为表情十分平静,语气清晰而凉薄道:“茹芊芊,名如其人,和你很般配。”

陆晟睿皱着眉头,似乎对于我刚才说出的话感到有些不耐烦,“你一定要这样同我说话吗?”

我垂着眸子,有些伤感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晟睿,其实,如果你有喜欢的人……”

“冷画!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能不闹?!”陆晟睿几乎是用暴跳如雷的声音狠狠地打断了我的话,他的胸腔不停的起伏着,似乎很是生气。

我不明白陆晟睿为什么会暴怒,明明应该暴怒的人不是他……

“晟睿,你觉得我在闹?其实你一点都不懂我,你要是有……爱的人了,大可……直接告诉我,不必遮遮掩掩,也不必担心我会伤心,我会走,走的远远的,绝对不会纠缠你,绝对不会阻碍你幸福的脚步,你一定要对我坦诚……”

我讨厌纠缠的人,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没必要假惺惺的。想到陆晟睿不爱我,心底竟是一片哀凉。

“冷画,我是不懂你!我不懂明明相爱的人,为什么在你那却那么脆弱渺小,你不声不响的消失两个月,你到底置我于何地!我不懂你,你又懂我多少?你又了解我多少?就因为一张八卦娱乐新闻的照片,你就要跟我分手?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陆晟睿猩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莫名的冰冷阴沉。

他的那句“你到底有没有心”彻底刺激到了我,我怒不可遏地吼道,“陆晟睿,我有没有心都因为你!你说那个茹芊芊只是你的客户,那么,你衬衣的口红怎么解释?你说你在帝城,你为什么会和她出现在未城赏雪!有些事情,我不挑明,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我觉得你的心不在我这儿,像你这样的少爷,我留不住,既然留不住,何不像扬沙子一样扬了它……”

陆晟睿恼怒地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的说道:“冷画!你太冷血无情了!这些事情都是误会,都是可以解释的,你给我机会了吗?你就这样直接判我死刑了,我真的恨不得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会让你铁石心肠到这种地步!”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忙,你也不知道我创业有多艰辛,你不知道我联系不到你,我有多崩溃,我白天忙着生意,晚上忙着打听你的下落,我甚至放弃了动辄上百万的生意,跑到你老家去找你,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要这样伤我……”陆晟睿那张精致的脸不断地靠近我,双手不停地晃着我的肩膀,摄人心魄的气息环绕在我周围,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森冷嘶哑,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他像一头受伤的猛兽一样,低低的嘶吼着,声音颤抖的让我心惊害怕。

“你先放开我!陆晟睿,你放开我!”在他的桎梏下,我虽然奋力扭着身子,却依旧不能挣脱分毫,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可见一斑。

突然他用力将我按在了门上,柔软的后背突然撞到了坚硬的门上,疼得我几乎眼泪都快掉下来,不由得闷哼一声。

可是眼前这个浑身充满戾气的男人似乎感觉不到我的疼痛,他的手指不断的收紧力道,我甚至听到我的肩膀已经在他的手中碎了的声音。

“陆晟睿,你快点放开我,你弄疼了我……”我试着推开他,却发现依旧不能移动分毫,陆晟睿的力度大得惊人。

我还在努力挣扎时,陆晟睿突然一个俯身凑近了我的脸,下一秒,他那滚烫的唇就狠狠的抵住我要怒吼的唇瓣。

这个没有任何前兆的吻并不是吻,而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攻城掠池,舌尖拼命纠缠住我的舌头。

他的气息干净清冽,带着丝丝皂角味。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刚才我们还针锋相对。

我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渐渐的感觉到呼吸困难,奋力的想要挣脱开。他却不放开我。

我愤怒的抬起脚,狠狠的用力踩了他一脚,他却像是丝毫没感觉到什么似的。只是微微有些分神,我趁机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