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本身就是一种交易,各取所需,各得其所,根本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的问题。
尽管如此,欧阳琴还是对道貌岸然的许副市长相当不满意。
其原因有两个方面:第一、许光辉身居高位,身边不缺乏女人,与自己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玩腻味了,他会物色新的目标;第二、许光辉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男人,他受贿的数额巨大,如果哪一天阴沟里翻船,被纪委双规,牵扯到自己身上,那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伴君如伴虎,与这种男人在一起,有种走钢丝,提心吊胆的感觉,因此,自己不能与他走得太近。
相对而言,徐鹏飞是一个网络写手,一个从事自由职业的男人,他们之间不存在利益关系,也不存在感情纠葛,彼此在网上聊聊天,谈谈心,共同倾诉一下各自的心里话,借此消磨时间,还是比较合适的。
“徐鹏飞现在干什么?该不会是还没有睡觉,一直在等着我回他的信息吧?”欧阳琴心中暗想。
她提着手提包走进卧室,将钱塞进衣柜里的抽屉之后,一头扎到床上,翻开手机,登陆QQ,点击网友“走进你的城堡”的头像,在对话框里输入这样一段文字:
“大作家,我已经回家了,你睡了吗?”
……
徐鹏飞刚离开家门,走出城市花园小区门口,口袋里的手机便开始震动起来,翻开手机屏幕,原来是欧阳琴发过来的QQ信息。
于是,一边往前走,一边与她QQ聊天:
美女,我正在等你呢,没有你的消息,我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会吧?你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别人吧?
没有啊,我不等你,还能等谁呢?
嘻嘻,你还真会说话,你的嘴上该不是抹了黄油吧?
:没有啊,我才不用那东西呢,我这是实话实说,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呢,也太辛苦了吧?
哎,别提了,今天晚上,一个老女人和两个老男人说三缺一,非得拉我去陪他们打麻将。
手气如何?赢了还是输了?
还可以,赢了几千块。
哇,那么多,你们打多大的麻将啊?
512。
5块,10块,20块吗?
不是,50,100,200,三番400元封顶,刮风下雨另算。
哇,你们打那么大的麻将?
其实,我根本不想玩这么大的麻将,早就想回家了,可他们却说,输家不开口,赢家不许走,没办法,才玩到这个时候的……
什么样的老男人和老女人啊?玩这么大的麻将?
一个是跟我在一起那个老男人,一个市局局长和他的情人。
这么说,你们是在玩家搭子麻将啊?那个老女人输钱了吗?
没有,她比我赢得还要多一些。
很明显,是那两个老男人故意放水,要不然,你们怎么可能赢他们的钱?
你说得也是啊,他们的钱来得容易,我们不去赢他们,去赢谁的钱?
那个老女人漂亮吗?
长有一张苦瓜脸不说,还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反正我觉得不漂亮,为人也不咋地。
那个市局局长怎么不去找一个年轻一点的,怎么去找一个老女人呢?
谁知道呢?估计是那个老家伙好老女人那一口呗?
这么说,那个老女人一定很有本事吧?
也许吧,估计是她的床上功夫不错,那个老男人才那么喜欢她的。
嘻嘻,难道你就是因为床上功夫厉害,那个老男人才喜欢上你的?
当然不是,本小姐年轻漂亮,人见人爱,有谁不喜欢呢?
我看不一定,如果一个女人只是长得漂亮,那方面不厉害,男人也不会太喜欢的。
看来,你不喜欢你老婆,与你老婆分居,就是因为那方面满足不了你,你才想去外面沾花惹草,对吧?
你见我什么时候沾花惹草了?
我又不了解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很简单,如果你想了解我的话,哪一天我们见一面,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
我可不敢和你单独在一起。
为什么?
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我们单独在一起,为什么就给你惹麻烦了?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上你,上了你的贼船怎么办?
不会的,我这个人既没钱又没权,不是你喜欢那种款型,我们单独在一起,顶多打话牙祭而已。
真的吗?
真的,千真万确。
那好,本周五晚上,我请你来我们酒店餐厅做客。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前去拜访。
……
徐鹏飞的信息刚发出,手机便响了。
屏幕上显示了刘虹的电话号码。
徐鹏飞并没有意识到欧阳琴所说跟他们一起玩麻将那个老女人就是自己老婆,对她有种天然的畏惧,急忙退出QQ聊天接电话。
“徐鹏飞,你出门那么久,怎么还没有去医院啊?”手机里传来刘虹责备的声音,“我哥打电话来说,他那瓶液体快输完了,你赶快去住院部护士值班室找她们换液体,要不然,就麻烦了……”
“好,我马上就去!”
徐鹏飞挂断刘虹的电话后,急忙朝市人民医院住院部方向跑去。
……
欧阳琴与徐鹏飞QQ聊天正起劲的时候,徐鹏飞突然下线了,连续发了几个问号之后,见徐鹏飞没有回应,也就退出QQ聊天,关机睡觉了。
然而,不知怎么搞的,今天晚上,她特别兴奋,希望有人陪她说说话,向对方倾诉点什么似的。
她再次登录QQ,在附近联系人里查找了一番。
可网上那些男人一个个都很庸俗,不是像查户口似的问她的年龄、身高、体重或工作单位什么的,就是约她出来玩什么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连续找几个网友聊上几句之后,觉得无聊不说,甚至还聊了一肚子气,根本不像与徐鹏飞在网上聊天那样,感到既轻松又愉快,便再次下线了。
想起自己最近发生的一切,欧阳琴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觉得一阵香汗从毛孔里流出,全身黏糊糊的,便拿上一条睡衣走进了浴室。
打开水龙头,莲蓬头的水就像雨一般的下着,略高的温度,让每一丝雨散发出了白茫茫的雾气,洒在她身上,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
闭着眼,迎接着洒落的热水流遍全身,被水流所覆盖的脸颊通红,那是刚才与徐鹏飞聊天时的热情还没散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