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鹏飞急忙回答说:“来呀,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那你搞快点。”刘虹催促道。

“我是去急诊室还是住院部?”徐鹏飞牢靠着问。

“直接来住院部10楼3号病房。”刘虹回答说。

“好的,我马上到!”徐鹏飞说完,迅速挂断电话,急忙在海东国际大酒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没用多长时间,市人民医院便到了。

徐鹏飞付费后,从出租车里跳下来,小跑似的来到住院部,然后在一楼大厅里乘坐电梯上了10楼。

出了电梯,徐鹏飞走进3好病房。

他见正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刘伟表现出一脸沮丧的样子,急切地问: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进手术室了?”

刘伟没有吱声,只是看了徐鹏飞一眼,便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一下子将眼睛闭上了。

刘虹将目光落到徐鹏飞身上,质问道:“你怎么才来呀?”

“你打电话让我来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的时候,我正在河边散步,接到你的电话往医院赶的时候,我妈就来电话了……”

徐鹏飞从海东国际大酒店1201房间里出来,就开始编造出了这样一条谎言,于是像背台词那样对刘虹说了一遍。

“好啦,我不想听这些,”徐鹏飞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刘虹说道:“我让你来的目的,是想让你晚上在医院里护理一下我哥……”

徐鹏飞早就意识到了刘虹让他来医院的目的,而且,根本不想与刘伟单独相处,于是断然拒绝道:

“这件事恐怕不行!”

“为什么?”刘虹不解地问。

徐鹏飞急忙回答说:“一方面,我晚上还要写东西,又不能熬夜,另一方面,我如果在医院里,明天中午,谁给你们做饭呢?我认为,你最好还是打电话让刘英来病房比较合适……”

“如果我能喊得动她,我还用打电话叫你来吗?”

“那你怎么又知道喊得动我呢?”徐鹏飞狠狠地瞪了依旧是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的刘伟一眼,对刘虹沉声说道:“别忘了,我过生日那天,你是怎样对待我母亲和我家里人的?再说了,你们家那么多兄妹,我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呢?”

“你……”

刘虹被徐鹏飞这段话这话噎得够呛,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两眼死死地瞪着徐鹏飞。

徐鹏飞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说出这番话的。

这样的话不无道理,刘虹确实做得有点过分,平时还把徐鹏飞当佣人一样看待,当奴隶那样使唤不说,还不待见他的家人。

徐鹏飞作为一个外人凭什么要侍候他。

何况,刘伟是一个无情无义,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小人,你即使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感激你。

刘伟的耳朵也特别好使。

尽管他躺在病床上,徐鹏飞说话的声音也很小,但还是被他听见了,只见他睁开眼睛,对刘虹说道:

“小虹,你就别求人家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留在病房里就行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既然刘伟已经听见他们的谈话,并且开口发话了,证明徐鹏飞已经将他得罪了,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于是转身朝病房外面走去。

刘虹追到病房门口,问:“你要去哪里?”

“我回家,怎么啦?”徐鹏飞回头说。

“这么说,你真不留下来照顾刘伟?”刘虹质问道。

“他已经这么说了,你觉得我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徐鹏飞回应道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白天在单位上累死累活的,晚上还要在医院里照顾病人吗?”刘虹追问道。

“这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徐鹏飞不屑地说。

“那好吧,”刘虹咬牙说:“既然你这样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你本来就无情无义嘛,这还需要说吗?”徐鹏飞毫不示弱。

“那你走吧,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管。”刘虹狠狠瞪了徐鹏飞一眼。

“求之不得!”

徐鹏飞冷笑一声,转身朝走廊里的电梯口走去。

“你滚吧,看我回家怎样收拾你!”

望着徐鹏飞离去的背影,刘虹气得直跺脚,但见走廊里有一些病人和家属看着自己,便不好意思像泼妇那样在这里撒野,只好忍气吞声,骂骂咧咧地回到病房。

在徐鹏飞离开病房,刘虹追出房门后,刘伟便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心里清楚,除了刘虹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愿意来病房看望他,更没有人来这里侍候他。

如今,他已经成为孤家寡人。

他把这一切归罪于自己的兄妹一个个都无情无义,不顾兄弟姐妹之情,狠心地把自己扔到这里。

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根本没有往自己因见利忘义,唯利是图,把周围的人都得罪了这方面去考虑。

他现在最恨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跑来病房里找他兴师问罪,致使他的旧伤未了,又添新伤的张雪琴。

如果不是张雪琴扇他耳光,他就不会在床上躲闪,造成伤口破裂,就不会送去手术室第二次做手术,伤情不会恶化。

他暗自发誓,等自己的伤好了之后,一定回去找张雪琴算账,让他赔偿自己因第二次做手术造成的经济损失。

第二个人便是徐鹏飞,本以为徐鹏飞是一个软柿子,这个自己平时连正眼都不想看一眼的男人,居然在自己最需要人关心和照顾的时候,落井下石,不愿意在病房里照顾他不说,还说一些风凉话,令他心里非常不爽。

君子不吃嗟来之食,活人还会被尿憋死?

刘伟暗下决心,不再接受徐鹏飞的任何帮助,更不吃他送来的食物。

然而,转念一想:“刘虹要去上班,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来病房里照顾我了,我吃喝拉撒怎么办?”

徐鹏飞离开后,刘虹气鼓鼓地回到病房,对刘伟说道:“我明天要去单位上班,工作比较忙,没时间,也没精力在病房里陪你,你看怎么办?”

刘伟想了想,说道:“你能不能再帮我请一个护理工?”

“可以,”刘虹回答说:“不过,我得先问问你,你舍得花钱请护理工不?”想起上次护理工被刘伟气走这件事,刘虹心里就憋屈。

“当然舍得,”刘伟回答说:“如果一个人连命都没有了,钱拿来有什么用呢?”

“你这样想就对了,”刘虹说道:“我现在就去帮你问一问护士,看请一个护理工需要多少钱?”

“好吧!”

刘伟点点头,实属无奈,只能花钱请人来侍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