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家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之后,工会主席肖玉贵宣布,追悼会正式开始,首先,大家站在刘强的遗体前默哀三分钟。
然后,由肖玉贵致追悼词——
各位亲友、各位来宾:
今天我们怀着十分沉痛的心情深切悼念刘强同志。
刘强同志因意外的车祸身亡,享年55岁,刘强同志出生于1961年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1950年参加工作至今。
刘强同志一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在参加工作期间,总是一心扑在工作上,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敬业爱岗,默默奉献,得到领导和同志们的肯定和赞誉,多次被评为单位的先进工作者。
刘强同志为人忠厚、襟怀坦白,谦虚谨慎、平易近人,生活节俭,艰苦朴素;家庭和睦,邻里团结,对子女从严管教,严格要求。
刘强同志的逝世,使我们失去了一位好同志。
尽管他离我们而去,但他那种勤勤恳恳、忘我工作的奉献精神;那种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优良作风,那种为人正派,忠厚老实的高尚品德,仍值得我们学习。
我们为他的家庭失去这样的好丈夫、这样的好父亲而惋惜。
然而,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只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抑制自己的悲痛,以更加高昂的热情加倍工作,以慰刘强同志在天之灵。
刘强同志,您安息吧!
肖玉贵念完追悼词后,大家怀着沉痛的心情,为这名死去的职工默哀,一同向他的遗体告别。
……
刘强的追悼会开完,举行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之后,肖玉贵率领单位职工带着对死者家属的亲切问候,向张雪琴母女,刘虹和妹妹依依告别,
当大家纷纷走上大巴车,离开了殡仪馆时,一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刘虹真切感受到了一种社会大家庭里的温暖。
张雪琴仍旧站在丈夫的遗体前,不停地抹眼泪,只见她面色苍白,嘴唇发紫,似乎沉浸在无比的悲愤之中。
刘萍站在母亲身边,安慰道:“妈,虽然我爸不在了,但还有我呢,放心吧,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呜呜,萍萍……”张雪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徐鹏飞被眼前的场景所感动,耐心劝慰道:“有这么多人参加大哥的追悼会,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感到孤单寂寞了,你们别太伤心,别太难过了,还是让他放心走吧,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什么时候将他的遗体火化……”
“还是等等吧,”张雪琴用女儿递过来的一块纸巾擦了把眼泪,出声说道:“等这起交通事故的鉴定处理结果修改过来再说,如果草率地将我丈夫的尸体火化了,那帮人不认账怎么办?”
此时,王坤开着他那辆奥迪车来到殡仪馆。
他将车开进停车场停稳后,拿着花了五万元钱从张军手里拿到那份事故处理单走进了5号殡仪室。
由于刘英是背着大家与丈夫通电话的,故意问:
“王坤,情况怎么样?”
“我同学已经把这件事摆平了……”王坤装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似的,摊开事故处理单,得意洋洋地念了起来:
“肇事司机李勇,没有按照限定的时间,驾驶一辆大卡车在城市主干道上行驶,又因大卡车超载,致使爆胎,突发车祸,致使行人刘强当场死亡。
“经鉴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司机李勇因违反交通规则,不按照规定的时间段,驾驶大卡车在城市主干道上行驶,应承担全部责任……”
王坤念完修改后的交通事故处理单后,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对众人说道:
“这次多亏了我的同学把事故处理单帮忙修改过来了,要不然,大哥含冤而死,将会死不瞑目……”
刘虹见王坤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大声质问道:
“你给了那个小交警多少钱?”
王坤不以为然地说:“为了帮大哥洗清冤屈,我按照大嫂的意思,给了我的同学五万元,让他拿去打点手下那帮兄弟,怎么啦?”
“你们那个同学在交警队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刘虹质问道。
“负责处理这起车祸事故的小队长,有问题吗?”王坤知道刘虹是向他兴师问罪,有些不悦地说。
“他叫什么名字?”刘虹追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王坤先声夺人,问道:“你是不是怀疑我没有把钱给他,想私吞五万元钱?”
“我没有这个意思。”刘虹冷声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坤质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被你那个同学骗了,他是在趁火打劫……”刘虹沉声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王坤阴沉着脸问。
刘虹解释说:“因为,我们今天中午就给交警大队的周鹏队长打电话,把我哥出车祸的情况给他讲了,周队长已经答应了严查此事,刚一上班,他就让下边的人把事故处理单重新修改过来了。”
“你看哪个当官的不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把事情落到实处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下面的人办的?再说了,周局长和你是什么关系,就凭你的一个电话,他为什么就会听你的?”王坤反驳道。
这句话还真把刘虹给问住了。
今天中午,她是通过建设局的陈建国局长,才与交警大队长周鹏联系上的。
而且,陈建国是对她有所企图,才出面给周鹏打电话,把这件事搞定的,这种事情,刘虹怎么能够说得出口呢?
“你……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你同学了?”刘虹被王坤气得不轻,厉声说道:“你敢不敢把你同学的名字告诉我,我现在就给周队长打电话,让周队长过问一下这件事?”
“你这样做,不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吗?”王坤冷声说道:“如果我把我同学的名字告诉你,你再打电话向他们队长告状,这不是想让人家丢饭碗吗?你这样做,谁还会帮我们的忙?”
两人为这件事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徐鹏飞静静地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他知道王坤和刘虹都不是善类,如过自己再掺和这件事,会让矛盾更加激化,于是选择缄默不语。
“你少说两句行吗?”刘英也走上前拉住王坤的手,说道:“你也是,给出去那么多钱,也不让别人打个条子,你这样无凭无据的,谁相信你送了那么多钱给别人?”
“滚一边去,”王坤一把将老婆的手甩开,说道:“你他丫的真是妇人之见,你在什么地方听说别人收你的礼,还给你打条子的?”
刘英在家逆来顺受惯了,一见到王坤对她怒骂,立即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