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在接到大哥刘强的死讯后,立即打电话给丈夫王坤。
王坤虽然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但他一听到刘强的死讯后,心里还是比较难过,于是,他给公司里的下属交代了几句,急忙驾驶他那辆奥迪A6轿车回家,载着刘英前往海东市殡仪馆。
王坤将奥迪车在殡仪馆停车场停稳。
刘英从车上跳下来,朝停放着刘英尸体那间5号殡仪室里跑去,见哥哥的尸体停放在水晶棺木里,刘英立即扑到棺材上,嚎然大哭起来:
“哥,你真狠心啊,怎么不让我回来看你一眼,就走了呢……”
王坤走进殡仪室,见张雪琴和徐鹏飞均在里面,对大家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是怎么死的?”
“大哥在市人民医院门口出了车祸,被一辆大卡车撞死的。”徐鹏飞回答说。
“大嫂,交警队的鉴定和处理结果出来了吗?”王坤用一副询问的目光看着张雪琴。
“出来了,”张雪琴悲哀地说:“交警队出来的鉴定结果是刘强因在病房里与病人吵架后,情绪失控,在市人民医院门口横穿公路时,肇事司机没有刹住车,才将他撞死的,死者负有主要责任,司机承担次要责任……”
“啊?怎么会这样?”王坤见张雪琴一副忧伤的样子,劝慰道:“大嫂,你先别着急,我有一个同学在交警队任小队长,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看他能不能想办法帮忙?”
说着,王坤掏出手机,从里面调出一个手机号码拨打出去。
电话接通了。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你谁呀?”
“张军,你小子是不是官做大了,连老同学的电话都没有储存下来啊?”王坤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和你瞎扯,”张军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是谁?”
张军刚被周队长叫去办公室数落一顿之后,心情很不好,现在又有人跟他套近乎,心情很不爽。
“我是王坤。”
“哦,你王坤啊,怎么不早说呢,”张军见是老同学来的电话,口气才缓和了许多,问道:“不是说你在蓉城当大老板了吗?怎么想起给我来电话了?”
“当然是有事求你,才给你打电话哟。”
“什么事情,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忙的,冲你这个老同学的面子,肯定会竭尽全力。”
“你知道今天上午在市医院门口出那起车祸吗?”
“知道,怎么啦?”
张军知道王坤是打电话来说情,但不知道他是为肇事司机说情,还是替死者家属说情,回答得很模糊,并没有说明是自己在主管这起案子。
“那位死者是我老婆的大哥……”
“啊?”张军急忙打断他的话,诧异地问:“死者是你的大舅子?”
“是啊,”王坤回答说:“你们交警队出具的事故处理单里,说是她横穿公路时发生的车祸,负有主要责任,对吧?”
“对,是有这么回事。”张军毫不否认地说。
“你能不能让手下的人,帮我把这件事重新调查和鉴定一下?”
张军灵机一动,说道:“给下属打招呼是没什么问题,可是,那起车祸已经定案了,要推翻的话,比较困难……”
“照你这么说,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也不是,”张军故作为难地说:“你也知道,现在办事情,如果没有好处,谁愿意冒风险?”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把事情办成,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也知道,现在的人一个个精得跟猴子似的,大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做事稳当,万一把事情办了,你不兑现怎么办?”
这家伙是一个老滑头,他心里清楚,即使王坤不打这个电话过来,他也不敢违背周鹏的指示,将事故处理单重新修改成肇事司机负主要责任,死者负次要责任。
王坤这个电话,无疑是给他送财来,小敲死者家属一笔,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打算要我们出多少?”
“至少也得五万吧?”
“如果把事故处理单里面的内容颠倒过来,死者家属能得到多少钱的赔偿?”
王坤是生意人,自然不能做那种赔本买卖,再说了,又不是花自己的钱,稍微处理不慎,就会将自己装进去。
张军回答说:“我国《交通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肇事司机负有主要责任的话,能得到30万以上的赔偿,如果是死者负有主要责任的话,只能得到5万元左右的丧葬费……”
王坤考虑了一下,说道:“那行,我给我老婆的家里人商量一下。”
放下电话后,张雪琴问:“你同学怎么说?”
王坤如实回答说:“他说,可以想办法修改交通事故处理单,鉴定那个肇事司机负主要责任,不过,需要我们拿五万元钱出来打点他手下的人。”
“这帮家伙是土匪还是什么,想抢人啊?”张雪琴气愤地说。
“我也不太清楚,”王坤摇头说:“我只是听他说,既然事故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再翻案很困难,必须要把下边的人摆平,还不会惹麻烦。”
张雪琴觉得王坤的话有道理,问道:“如果把事故处理单修改过来,让那名肇事司机负主要责任,能得到多少钱的赔偿?”
“大约是30万以上,”王坤顿了一下,说:“如果按照原来的裁定方案,大哥负主要责任的话,对方只能支付五万元左右的丧葬费……”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给他们吧,”张雪琴说道:“不过,要等我们拿到那笔赔偿金后,再给!”
“不行,”王坤摇头说:“他手下那帮家伙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要先给钱,他们才敢办理。”
“我们家的存折都是刘强在保管,银行卡放在哪里,我还不知道,”张雪琴脑袋瓜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有些为难地说:“现在他去世了,这么大一笔资金,我一时半会也取不出来,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