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张波的病房里。
经过医生精心治疗,唐婉玲的耐心开导,张波放下思想包袱后,情绪大有改观,气色也就变得好多了。
由于张波断了一条腿,全身都有伤,被纱布缠着,身子根本没法动弹,唐婉玲便为他接尿,擦身等。
此时,唐婉玲坐到病床前,拿着一个碗,一个勺子帮他喂饭,尽管她人在丈夫的病房里,做出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可心里还是对徐鹏飞放不下。
因为,昨天是徐鹏飞的生日,唐婉玲怕徐鹏飞打电话给她,引起丈夫的怀疑,让他的心情变得恶劣,影响治疗,没有给他发信息表示祝贺,内心感到非常自责。
“我这么狠心,徐鹏飞会责怪我吗?”唐婉玲扪心自问道。
“徐鹏飞的母亲带着一大家人来他们家,徐鹏飞的老婆没有给他们的脸色看吗?”
“周丽为王德彪的事情打电话给我,准备让徐鹏飞找他的老婆帮忙,徐鹏飞给那个老男人帮上忙了吗……”
……
一连串问题在唐婉玲脑海里堆积出来,让她变得有点心烦意乱,心不在焉。
张波见唐婉玲好像有心事,便说道:“老婆,我吃饱了,你去吃饭吧!”
“啊?”唐婉玲这才缓过神来,发现碗里还有一大半,便说道:“不行,你得把这些吃完,医生说了,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对治疗你的伤有好处。”
“那……好吧!”张波跟一个听话的小孩似的,一口一口地吃着唐婉玲用勺子喂到自己嘴里的饭菜。
张波将碗里的饭菜吃完之后,唐婉玲将碗勺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扯了一块纸巾,替丈夫擦了一下子。
“老婆,辛苦你了!”张波感激地说。
“不辛苦,”唐婉玲摇摇头,忧郁地说:“你以后千万别说这些,别忘了,我是你老婆,这是我应该做的。”
唐婉玲用勺子喂完丈夫的早餐之后,自己才下楼去医院的食堂吃早饭。
在下楼去食堂的路上,她脑海里反复闪现出自己与徐鹏飞在一起的情景,控制不住地掏出手机,拨打徐鹏飞的电话。
……
徐鹏飞在与刘虹通完电话,得知她的父母已经出院回家了,这才放下心来,于是按照刘虹的吩咐,前往市人民医院住院部找医生开出院证明。
“刘虹这个死女人,心里只装有她家的人,对我们家的人不闻不问,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该如何对待她和她的家人呢?”
徐鹏飞一边朝市人民医院方向走,一边这么想。
然而,他越是这么想着,心里就越是感到憋屈,觉得自己活得很窝囊,有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
此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在口袋里响起。
徐鹏飞掏出手机一看,手机屏上显示了唐婉玲的名字和号码,心一喜,急忙按下接听键,问道:
“唐婉玲,你老公的情况怎样?”
唐婉玲轻描淡写地说:“在我的开导下,情况有所好转,他现在是积极配合医生治疗,并开始吃饭了。”
徐鹏飞理解地说:“那你就在医院里好好陪他吧,在你老公受伤的时候,你可不能昧着良心办事,给你老公脸色看,或对他不管……”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唐婉玲怕徐鹏飞继续啰嗦,打断他的话,问道:“昨天是你的生日,还过得好吗?你们家里人来为你庆生,你老婆没有为难他们吧?”
“唉,别提了,”徐鹏飞抱怨道:“刘虹那个死女人,一点也不讲情面,对我们家里的人根本不待见,今天早上,我妈还是哭着带着家里人离开海东的呢……”
徐鹏飞一口气将昨天中午,母亲带领一大家人来为他过生日,刘虹板着一副苦瓜脸的样子,以及今天早上,自己送母亲等人离开的情况告诉了唐婉玲。
“啊?”听完徐鹏飞的叙述后,唐婉玲诧异地问:“你老婆怎么会这样?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明事理呢?”
“我跟你说过,她压根儿就没想和我好好过日子。”徐鹏飞把自己心里话向唐婉玲倾诉后,心里这才好受了许多。
“那你打算怎么做?”唐婉玲询问道。
“既然她这样对待我的家人,别指望我还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们家的人了,”徐鹏飞赌气地说:“实在不行,就和她离婚!”
“离婚?你可别有这种想法,”唐婉玲劝慰道:“你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一、二十年,你女儿都这么大了,而且还那么优秀,如果你提出离婚的话,会被别人说闲话,孩子会怨恨你的,除非她真不想和你过了,执意与你离婚,另外,她如何对待你们家的人,是她的事情,你最好别像她那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想,真让你拉下脸来,你是做不到的……”
俗话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
经唐婉玲一番点拨,徐鹏飞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下来。
他突然想起唐婉玲还要侍候她的丈夫,便说道:“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快去照顾你老公吧!”
“好的,回头聊!”
唐婉玲说着,随即挂断了徐鹏飞的电话。
“如果徐鹏飞凭意气用事,真的和老婆离婚了怎么办?”唐婉玲暗自思衬道:“到时候,我是不是也和残废的老公离了,与他生活在一起呢?”
“如果我提出与老公离婚,老公想不通自寻短见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唐婉玲感到一丝苦恼,“那样的话,我不就成坏女人了吗?”
唐婉玲不觉打了一个寒颤,强迫自己不去想徐鹏飞的事情,前去医院食堂里吃了一顿简餐,才心事重重地回到丈夫的病房。
此时,一名护士小姐正在给张波扎针、输液,一见到唐婉玲进屋,护士小姐便不客气地说:
“唐女士,你丈夫现在输液,需要更换药液,请你不要随便离开,液体输完后,及时到值班室里通知我们……”
“好的,我一直在病房里守着。”尽管唐婉玲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赔笑着对护士小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