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施工队伍里,有的是海东建安集团公司的长期合作单位,有的则是与刘虹的原单位海东建设发展股份公司合作的.

这些人一个个都长得肥头大耳的,估计是挣了不少钱,营养充足,才变得这般模样。

然而,有一个男人例外,此人身材瘦小,尖嘴猴腮,小眼睛,大嘴巴,鹰钩鼻,与其他人坐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男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要么是营养不良,要么是用功过度,如果把工程交给他施工,能放心吗?”刘虹心中暗想。

见参加会议的人已经来得够多的了,便让高莹宣布会议开始。

待高莹宣布完毕,刘虹开始发言:

各位,我首先感谢你们长期以来对海东建安集团公司的支持和合作。

这次,我们公司有幸中标海东市北公园建设项目,也有机会再次与你们中间那些有实力,符合我们公司要求的承包单位和个人进行合作,希望大家共同将这个工程项目搞好,作为海东市的一个样板工程。

众所周知,北公园建设项目由这几个项目组成:基础设施,给排水工程,公用设施,园林景观和绿化等。

为此,我们准备分成四个标段进行发包。

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按照我们公司发包文件的要求,进行竞标。

在竞标之前,请将你们单位的施工资质,企业营业执照等复印件留一份到我们公司备案,进行资质预审。

经过我们公司领导进行资质审核和商议后,才能确立中标单位。

……

刘虹的话刚讲完,全场一片哗然。

因为,他们以前承包建安集团公司承揽的施工项目,一般都是通过上级领导打招呼,凭关系,直接承包。

这种分包形式,他们很少遇到过。

有人为承包这个项目的事情去找过海东建安集团公司董事长李文浩,李文浩以不便插手下面的事情为由进行推脱。

有人见此路不通,便去找建设局局长陈建国,因为他是业主,又是建设局的一把手,希望通过他向中标单位施压,顺利拿到这个项目。

没想到,陈建国这只老狐狸却推口说,这个项目已经交到企业手里了,他没有权利干涉企业内部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陈建国与海东建安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或者是公司里的某一个人有着特殊的关系。

后来,经暗中调查才知道,陈建国原来与刘虹有一腿,他不想插手工程方面的事情,是想让刘虹单独操作这个项目。

那些知道内情的人,就在暗中想办法,希望能接近刘虹,再想办法拿到这个工程,分到一杯羹。

然而,不管怎么说,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既然刘虹已经宣布了工程分包原则,大家只能按照她的方案进行。

于是,各个包工头按照刘虹的要求,纷纷递交上了他们单位的资质文件,放到办公室主任高莹那里汇总。

随后,刘虹宣布散会。

她刚走出会议室,身后就传来一个男人叫喊声:

“刘部长,请你等一下!”

刘虹回过头来,见是参加会议那个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人,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你有事情吗?”

“我叫王德彪,是徐鹏飞的好朋友。”男人自我介绍说。

“哦,”刘虹愣了一下,见王德彪身后有其他承包商看着自己,便板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这个人,更不希望有人跟我套近乎……”

王德彪在刘虹面前碰了一鼻子灰,显得非常尴尬。

“真是不懂规矩,说话也不分场合,没素质,我真不知道,徐鹏飞都是交往一些什么样的人?”刘虹从心里暗骂道,

随即转身离开,走进了自己工程部部长办公室。

望着刘虹消失在办公室的身影,王德彪一脸茫然,见周围有人看着自己,觉得自己脸丢大了,于是逃也似的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乘坐电梯下到负一楼,钻进了自己那辆丰田越野车。

“我靠,刘虹怎么说她不认识徐鹏飞呢?难道是徐鹏飞这小子在我们面前吹牛皮,冒充刘虹的丈夫,故意忽悠我们?”王德彪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让周丽打电话给徐鹏飞,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王德彪随即掏出手机,调出周丽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

……

徐鹏飞在他家附近那家名叫“城市之舟”的宾馆里,安顿好母亲带来那十几名亲人的住处后,便领着大家前往河滨公园。

走进公园后,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玩得既轻松又愉快,让路人帮拍摄一张全家福后,大家分头游玩。

徐鹏飞与母亲走在一起。

“鹏飞,今天是你40岁的生日,我怎么觉得刘虹好像不高兴呢?”母亲忧郁地问。

“妈,你别生气,她就是这副德行,别跟她一般见识。”

“十几年前,你领着她到我们家结婚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母亲顿了一下,说道:“按理讲,我应该跟你们一起过日子,主要是觉得你的日子很艰难,才没有前来打扰你们的……”

“妈,实在抱歉,”徐鹏飞歉疚地说:“你以前供我念大学,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本应该好好孝敬你,主要是害怕刘虹给你脸色看,让你生气,对你身体不好,才没有让你过来,都怪做儿子的没用。”

母亲回答说:“我理解你的难处,你也别太在意这件事了,只要你过得好,当妈的也就放心了。”

“今天中午,我没回来的时候,刘虹是不是给你们脸色看了?”徐鹏飞询问道。

“倒是没给脸色看,反正不是很热情,”徐老太太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你的妹妹和侄儿侄女们有点看不惯,毕竟他们中间有的是第一次来,不受人待见,就觉得是被看不起,心里有点不舒服。”

“哎,”徐鹏飞无奈地摇头,说道:“还真难为大家了……”

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