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你这是人话吗?”刘老爷子怒声喝斥道:“我问你,你把那么多钱留在身边干什么?不让人把钱拿去给你存了,出了事情怎么办?”
刘伟见父亲动怒,这才觉得自己理亏,说错了话,急忙替自己辩解道:
“没……没有谁说要帮我存钱啊……”
老爷子不想和他啰嗦,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把你的银行卡拿出来,我让小虹去银行帮你存。”
“我没带在身上。”刘伟如实回答说。
“那你把钱交给我,先拿去存到我的折子上,让我暂时替你保管。”老爷子建议道。
“啦……好吧!”刘伟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将自己放在枕头下那5万元钱拿出来,交到父亲手里。
看样子,这家伙将钱交到父亲手里还有点不放心,但怕老爷子发火,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刘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拿着这5万元钱离开病房,回到刘老太太的病房里。
他将钱交到刘虹手里说:“小虹,你先把这些钱拿去银行存到我的折子上,到时候,再转给刘伟。”
“行,我现在就去银行!”刘虹点点头,将钱塞到自己的手提包之后,便告辞离开了母亲的病房。
她乘坐电梯下楼,来到市人民医院附近的一家银行,在排队机上领取排队号之后,便坐到银行大厅里的一张不锈钢靠椅上候着。
刚坐下不久,放在手提包里的手机便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
刘虹掏出手机一看,是陈建国的电话。
她犹豫片刻,便按下接听键,把电话接起来,问道:
“陈局,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刘部长,我老婆把钱给你们送来了吗?”手机里传来了陈建国急切的声音。
“送来了。”
“她没有找你们的麻烦吧?”
“没有,只是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根本不认识你,你是通过李董找到我,与我进行协商的,怎么啦?”
“不错,你回答得很好,”陈建国高兴地说:“说实话,她们根本不想赔偿你哥哥这么多钱的,主要是我坚持,她们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经你这么一说,她们就没什么可以怀疑的了,在我回家之后,她问起我,我也就知道如何回答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刘虹冷冷地问:“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李董说了,明天他们公司拿到中标通知书之后,就可以为你洗脱罪名,你可别忘记,答应去海东建安集团公司的事情啊。”
“当然不会,请你们放心,我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
“好吧。”陈建国试探性问:“李董准备在今天下午约我们一起打麻将,你有空过来一起玩吗?”
“没空!”
刘虹断然拒绝道。
“那你忙,我们改天再约。”陈建国知道刘虹还没有转过弯来,还在生自己的气,也就不再勉强。
“到时候再说!”
刘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银行大厅里的播音器正好念到她的排队号,刘虹起身来到办理业务窗口,拿上自己的银行卡和父亲那张存折和10万元现金推进窗口。
营业员用点钞机将现金清点完毕,按照刘虹的要求,分别往里面存了5万元。
办理完手续后,刘虹离开银行,步行回到她家所在的城市花园小区1幢1单元302房间门口。
她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屋后,忽见徐鹏飞的妹妹徐海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这才想起徐鹏飞给她说过,徐鹏飞的母亲明天带人来为他过生日,让他这位能干的妹妹提前过来帮忙。
“嫂子,你回来了?”徐海英率先给她打招呼。
“你什么时候来的?”刘虹不冷不热地问。
“我也是刚到。”徐海英如实回答说。
刘虹环视了一下客厅,问:“徐鹏飞呢?”
“他在里面写东西。”徐海英朝徐鹏飞的卧室方向努努嘴。
“他不是每天在这个时候出去外面散步吗,怎么今天想起写东西了?”刘虹狐疑地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徐海英摇摇头。
刘虹将手提包放在茶几上之后,走进厨房对面那个卫生间上厕所,见卫生间里放着一个背筐,里面装有一只鸡和一只鸭,正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于是捏起鼻子走出来,急忙回到客厅,向徐海英问道:
“卫生间的一个背筐里放着的畜生是怎么回事?”
“嫂子,那只鸡和那只鸭是我自己养的,从老家带来让大家尝一尝……”
“啊,我的天,”刘虹随即打断徐海英的话,大声抱怨道:“你大老远从家里背过来,就不怕把禽流感带到我们家了?”
“啊?你说什么?”徐海英张大嘴,将眼睛睁得老大,诧异地问:“禽流感,什么禽流感啊?”
徐鹏飞听见老婆和妹妹的谈话声后,急忙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正好听见刘虹这句极其不礼貌的话。
他见妹妹表现出一副尴尬之色,便走到客厅,向刘虹质问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妹妹那么远把这两只畜生带到我们家,害怕被染上禽流感。”刘虹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平时又不是没有吃过畜生,你知道那些鸡、鸭贩子是从哪里将畜生运来的吗?”
“不知道,没听说过。”
“那我告诉你吧,那些贩子都是从几千里外的养鸡场运来的,你买回来吃的时候,怎么不怕得禽流感?而我妹妹带来的畜生,完全是自己养的鸡鸭,才带着它们坐长途客车,跑一、两百公里的路程,到哪里去染禽流感?”
“反正我觉得厕所里那个背筐里放着那两只鸡鸭臭烘烘的,一点也不干静!”刘虹固执地说。
“哪家的畜生拉出的屎不是臭烘烘的?”徐鹏飞没好气地说:“我看你这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怕得禽流感,到时候做出来,你就别吃呀!”
刘虹自知理亏,但又不好意思在徐鹏飞和姑子面前示弱,便说道:“不吃就不吃,有什么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