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刘虹莞尔一笑,说道:“当然是越多越好哟?”
“你说一个数,看我能不能想办法?”陈建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家的钱是你在管吗?”刘虹玩味地问。
“不是,我们家的钱全部由老婆管。”陈建国尴尬地说。
“既然你家的钱在你老婆手里,你哪里来钱给我?即使我说一个数,你还不是在为我开一张空头支票?”刘虹收敛起笑容。
“你尽管放心,只要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
“还是等你有钱的时候再说吧,”刘虹冷声说道:“你把我刘虹看成什么样的人了,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当然不是,”陈建国摇头说:“在我的眼里,刘部长一直是一个有能力的女强人,是我最喜欢那种类型,我希望与你长期交往下去。”
“我看还是算了吧,一方面,你一个堂堂的建设局局长,我高攀不上,另一方面,我怕我们这样偷偷摸摸地发展下去,会影响双方的家庭,”刘虹一本正经地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以后别在我面前动手动脚的了……”
“那……好吧!”刘虹这种善解人意的态度令陈建国更加敬佩,陈建国对刘虹又多加了好几分好感。
“明天,我就让人将海东市北公园建设项目的中标通知书下发到海东建安集团公司了,李董事长准备高薪聘请你去他们公司做工程部部长,并让你全面负责北公园项目的施工,你有什么打算?”陈建国急切地问。
“我还没想好,”刘虹认真地说:“我不希望别人以为我是那个卖主求荣,将公司的投标价泄露出去那个内鬼,即使要辞职离开海东建设发展股份公司,也要挺直腰杆离开,别让人在后面戳脊梁骨。”
“你的意思是?”
“只要李董能够把杨东林出卖公司利益,泄露投标价的事情说出来,澄清事实,我就从海东建设发展股份公司辞职,应聘到他们公司上班,”刘虹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补充说:“如果你能让李董指证杨东林那个内鬼,为我洗清冤屈,我们之间昨天晚上在太平洋大酒店餐厅里,权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上过,要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对于一个在海东市小有名气的工程预算、造价师来说,金钱虽然可取,但名誉更为重要,刘虹不希望被人从后面指脊梁骨,即使要从海东建设发展股份公司辞职,也要光明正大地离开。
陈建国一心想得到刘虹,并没往其他地方想,爽快地说:“没问题,一会儿李董进来,我把你的要求给他讲一讲。”
“那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刘虹站起身,准备离开雅间。
陈建国虽然有点失望,本想挽留一下她,但又怕强迫她留下来,会引起她的反感,正欲开口说话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的声音。
“请进!”
陈建国将目光投向房门口喊道。
李文浩推门进来,见刘虹拿着手提包站在沙发前,不解地问:“刘部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还有点事情,准备离开了。”
“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谈完呢,你这么快就急着要走呢?”李文浩急忙来到刘虹跟前,恳切地说道:“我已经在酒店餐厅里预定好了午餐,你先别急,等我们谈完事,吃完中午饭再走,行吗?”
“不了,我母亲和我哥哥都住在医院,需要人照顾,我必须赶过去!”
“那聘请你来我们公司任工程部部长,全面负责海东市北公园建设项目施工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刚才已经把话给陈局讲清楚了,如果不把杨东林这个内鬼揪出来,即使你这边的条件再优越,我也不会离开海东建设发展股份公司,”刘虹抱歉着说:“李董,请你理解,并不是我非得那么做,而是我在公司里被逼得不行,才想替自己讨回公道的,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难处……”
李文浩看了坐在沙发上的陈建国一眼,犹豫地说:
“这件事容我再好好考虑一下,行吗?”
“那行,我等你的消息,再见!”
刘虹说完,便告辞离开雅间。
望着刘虹消失在房门口的身影,陈建国陷入沉思,从他们刚才处理问题和交谈的情况上看,刘虹并不是一个贪钱的女人。
她提出把他们公司的内鬼揪出来,为自己洗清冤屈,这个条件并不过分,因为,在海东市从事建筑行业的单位就那么几家,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果一个人背上了一个卖主求荣,为了金钱出卖公司利用的坏名声,那就不好在圈子里混下去了。
然而,这个条件对李文浩来讲,的确有点难度。
因为,在市场不景气的情况下,李文浩的公司之所以能够蓬勃发展,力压群芳,成为业界的后起之秀,主要就是讲信用,严守秘密。
如果自己过河拆桥,将那些为他提供方便,为公司做过贡献的人供出来,以后还有谁愿意帮他?
因此,这种事情李文浩打心眼是不愿意去做的。
李文浩坐到陈建国对面的沙发上后,出声问道:“陈局,你对刘虹提出的条件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她提出这个条件很合理,并不过分。”陈建国一心想取得刘虹的信任,如实回答说。
“为什么?”
“因为,是杨东林把他们公司的投标价透露给你之后,他们公司才以微弱的优势败给了你们公司,事发之后,杨东林竟然把泄露投标价的事情嫁祸给刘虹,让刘虹背上一个内鬼的罪名,让她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陈局,你也认为是杨东林将他们公司的投标价泄露给我们公司之后,我们公司才中标的吗?”
“这种就是用屁股也能猜出来的事情还用问吗?”陈建国看着李文浩的眼睛,一脸严肃地说:“不是杨东林把他们公司的投标价透露给你们,还会有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