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看球赛,哪里也没去,怎么啦?”徐鹏飞不敢直视老婆的眼睛,而是再次将目光落到电视画面上。

此时,一名体育记者正在对那个骗点球后,亲自操刀,将皮球送进对方球门的队员进行采访。

“跟大家讲一下,是什么力量让你进球的?”记者问道。

这名队员大言不惭地说:“东洋队是一只世界强队,面对这样的强队,我们只能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拼搏精神,我能进这一个球,是全体队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靠,真他丫的不要脸!”徐鹏飞脱口骂道。

“你……你说谁不要脸?”刘虹以为徐鹏飞从她身上看出了什么端倪,是在骂她,说话时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毕竟自己今晚在太平洋大酒店餐厅聚贤阁雅间里与陈建国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差点给徐鹏飞戴绿帽子,做了一件亏心事,心中有鬼,做贼心虚。

“我说这名队员不要脸,”徐鹏飞指着电视屏幕,解释说:“明明是自己骗了人家一个点球,还大言不惭地说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拼搏精神,真不知道害臊,他怎么不说自己靠洪荒之力,将球踢进对方球门的呢?”

“无聊,”刘虹白了徐鹏飞一眼,责备道:“谁叫你看华夏队的球赛,这不是自讨苦吃,自找气受吗?”

“这就叫做‘食之无味,弃之不舍’,你懂吗?”徐鹏飞笑着说。

“你少在我面前文绉绉的了,”刘虹见徐鹏飞光着胳膊,穿着沙滩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且表现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误以为徐鹏飞确实是在家里看球赛,自己看走眼了,便娇嗔道:“你今晚不写书了?”

“要啊,我准备看完球赛之后,就去写东西,”徐鹏飞见刘虹并没有发现自己在外面有什么猫腻,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我该进屋码字了,要不然,我这个月又拿不到全勤奖了……”

“难道我在河边见到那个与女人在绿化带里偷情的男人不是徐鹏飞?是我心中有事,看花眼了?”望着徐鹏飞走进他那间卧室的背影,刘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扪心自问道:“那个男人不是徐鹏飞,又是谁呢?”

突然想起自己与陈建国在太平洋大酒店餐厅雅间里发生的事情,刘虹感到一阵恶心,急忙走进自己那间主卧室里,拿上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在浴池里,刘虹打开热水器的喷洒,把水调的滚烫滚烫的。

不一会功夫,整间浴室里热气蒸腾。

刘虹想起陈建国在太平洋餐厅雅间里轻薄她时的画面,觉得自己愧对丈夫,便流着眼泪拼命地向自己身上涂着香皂和沐浴液。

然后,站在喷洒下面,一遍遍地清洗自己的身子,试图将她在外面所承受的屈辱统统冲刷掉。

沐浴过后,刘虹走进主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大床前,无力地躺下,用一条毛毯将自己受辱的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

……

徐鹏飞走进自己卧室,坐到床沿上,打开桌上那部手提电脑,装模作样地码字。

然而,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自己与唐婉玲在河边的绿化带里亲热时,发现刘虹就坐在离他们不足二十米远的石栏杆上的画面。

由于这个内容与自己所写的小说情节无关,因此,一点也写不出东西,便开始浮想联翩,胡思乱想起来。

“刘虹到底是不是在后面跟踪我们?如果是跟踪我们的话,我们在绿化带里亲热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冲进绿化带里抓我们的现行?”

“如果她不是跟踪我们,那她一个人跑去河边做什么?难道她就不怕遇见歹徒?”

“她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故意一个人跑出去散步,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呢?”

……

一连串的问题从徐鹏飞脑海里堆积出来,让他越来越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蹊跷,刘虹有点不对劲,有些反常。

既然刘虹不向他提起去河边的事情,徐鹏飞也不能向她询问此事,在这个关键时期,他可不能做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荒唐行为。

徐鹏飞坐在卧室里的床沿上,见刘虹半天没有动静,也没有进他的房间,便跳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将房门拉开。

当他把头伸出房间时,发现刘虹已不在客厅,从主卧室里那间浴室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流水声。

原来,刘虹在浴室里洗澡,方知自己已经涉险过关,躲过一劫,悬挂在心里那块石头才终于落地。

“哎,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危险了,”徐鹏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思衬道:“看来,我们以后得小心为妙,别到时候被刘虹抓到什么把柄,让我净身出户。”

徐鹏飞关上房门,躺倒床上,两眼直盯盯地望着天花板,心想:“唐婉玲现在回家了吗?是不是正为我的事情担心呢?”

想到这里,徐鹏飞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编辑了一条“平安无事”的短信给唐婉玲发过去。

为怕老婆突然神经短路,跑进屋检查他的手机,发完之后,立即将短信内容删除,然后便开始等唐婉玲回短信。

然而,左等右等不见唐婉玲的回音,忍不住调出她的手机号码拨打出去。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甜甜的电话提示音。

“唐婉玲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关机呢?”徐鹏飞感到有些纳闷。

由于唐婉玲告诉过徐鹏飞,她的QQ号码是老公帮她申请设置的,怕老公知道密码,查她的聊天记录,于是,不敢给她发太肉麻的留言。

登陆QQ,向她发了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可是,发出去了好久,手机上的企鹅跟哑巴似的,既不动也不跳,令徐鹏飞非常着急。

“唐婉玲到底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徐鹏飞有点心急。

因老婆在家,大半夜的,自己又不敢出门去唐婉玲家找她,便只好耐着性子,躺在床上死等唐婉玲的消息。

突然,一阵困意袭来,徐鹏飞觉得自己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于是,连澡都不去洗,便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