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
唐婉玲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再次显示了刚才那个未接的陌生电话,而且对方很执着,一直拨打,始终不肯挂机。
“是谁在给我打电话呢?”唐婉玲心里有点纳闷。
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才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问道:
“谁呀?”
“你是张波的爱人唐婉玲吗?”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
“是的,”唐婉玲觉得有些蹊跷,问道:“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张波单位的同事,我叫付斌,今天晚上,张波在去工地现场指挥时,不慎从正在施工的高架桥上掉下去,身受重伤,现正在医院抢救,医生让我们赶快通知家属……”男人简单将唐婉玲的丈夫受伤的经过向她叙述了一遍。
“啊?”唐婉玲大惊,问道:“他现在哪家医院抢救?”
“华南县人民医院。”付斌急切地说:“晚上十二点,正好有一辆开往华南方向的火车从海东市经过,请你乘坐火车赶过来,明天中午就到华南了……”
“好,我马上去火车站。”唐婉玲急忙回答道。
“行,”付斌回答说:“到时候,我们派人去华南火车站接你。”
唐婉玲去年去工地的时间,见过付斌,此人平时与丈夫张波的关系不错,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打电话通知她的,估计丈夫是有生命危险。
远水难救近火,远亲不如近邻。
唐婉玲不想在电话里与付斌啰嗦,急忙挂断了电话。
此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车从这里经过,唐婉玲迅速将车拦下来,跳上出租车,说明到达目的后,中年司机迅速驾车离开河滨大道。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出租车便到了建安小区门口。
唐婉玲付费下车,冲进小区,一口气跑到自家门前,用钥匙打开房门。
进屋后,简单收拾好行李,带上一张里面存有十万元的银行卡,迅速离开家门,在建安小区门口,乘坐一辆出租车前往火车站。
出租车将唐婉玲载到海东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了。
唐婉玲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售票处买了一张火车票之后,经过检票口进站时,开往华南方向那趟列车正好进站,缓缓停靠在站台上。
她随着乘车人流排队进站上了8号车厢,将行李放到行李架上之后,按照车票上的座号,对号入座。
唐婉玲坐到自己座位上之后,这才想起她与徐鹏飞在海东河边发生的事情,准备给徐鹏飞发短信。
她给徐鹏飞发短信的目的,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徐鹏飞回家后的情况,另一方面,是想告诉徐鹏飞,丈夫在工地上出事了,自己离开海东的事情。
然而,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一看,却发现手机没电了,根本无法开机。
“该死的手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没电了呢?”唐婉玲从心里怒骂一声,她现在是急得抓狂,暗恨自己怎事先没有把电充好,现在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由于天气比较闷热,乘车的人比较多,这趟火车又不是空调列车,就像是一个被密封的大罐,车顶上老旧的电风扇无力地挥动着,车厢内弥散着酸臭味、汗臭味、狐臭味和剩余食物的腐臭味。
这些闷热污浊的气息,令人作呕,让人昏昏欲睡。
唐婉玲现在是心乱如麻,一方面,担心丈夫的安危,另一方面,又与徐鹏飞联系不上,怕他会担心自己,四处寻找她。
本想借用一下其他乘客的手机,与徐鹏飞发一个短信,但徐鹏飞的电话号码和QQ号码都储存在自己手机里,根本记不住。
唐婉玲环视了一下自己周围的乘客,见车座上有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大口大口地抽烟,旁若无人地大声喧哗。
“咳咳!”唐婉玲被熏得够呛,吵得不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出声说道:“你们可不可以去其他地方抽烟,说话小声一点,别影响其他人休息?”
“你谁呀?”一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人循着声音望去,见是一个漂亮女人在出面制止他们,一脸坏笑地说:“你让我们不抽烟,不大声说话可以,那你得陪我们说话,你看怎样?”
“没空!”唐婉玲板起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说道。
“既然你没空,可就别怪我们吵到你哟?”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这趟列车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们买了车票,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得着吗?”
“是啊,”坐在他身边的一个胖男人跟着帮腔:“美女,你如果嫌吵的话,怎么不去卧铺车厢,非得和我们挤到一起呢?”
唐婉玲就是因为时间紧急,才没有买到卧铺票,没想到上车就遇到这么一帮无赖,心里很是不爽。
“喂,我说你们还有点职业道德没有?”唐婉玲勃然大怒道:“如果你们继续无理取闹,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呵呵,”刀疤脸大笑一声,说:“看来,这妞还真是一个烈女!”
“就是嘛,”另外一个满嘴黄牙的男人附和一声,随即从车座上站起来,朝唐婉玲喷了一口烟雾,不屑地问:“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对我们哥们几个不客气的?”
邻座的乘客见这边有人发生争执,纷纷躲到一边看热闹,唐婉玲这片的车座立即空出了一大块。
“既然你们想找死,我也不阻拦!”唐婉玲冷笑着说话的同时,一拳挥了出去。
喀嚓!
猝不及防下,黄牙男的鼻梁被打唐婉玲了个正着,鲜血顺着鼻孔喷出,用手捂都捂不住,这家伙一下子就失去了攻击力,只能满脸痛苦的蹲在了车座上。
“胖子,动手,跟我打死这个娘们!”刀疤脸见自己的同伴被袭击,对他身边那个胖男人大声喊道。
胖男人面露惧意,但是在刀疤脸的催促下,大吼一声,如出笼猛虎般挥拳向着唐婉玲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