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扑克牌,”徐鹏飞心一慌,急忙敷衍道:“今天下午,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打牌的时候揣回来的……”

徐鹏飞知道,这钱是唐婉玲给他的,如果刘虹知道他有这么多钱,问起这钱的来历,那可就麻烦了。

说完之后,急忙转身朝自己的卧室里走去。

进屋后,关上房门,迅速将钱塞到自己床上那张床的床垫下面,找出他曾经使用过的一副扑克牌放在电脑桌上。

打开电脑,装模作样地浏览网页。

“打牌?他不是不会打牌吗?和什么人打牌?”刘虹心中暗想:“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到底在里面捣什么鬼?”

开始的时候,刘虹并不在意,但见徐鹏飞鬼鬼祟祟地走进房间,顿觉得有问题,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徐鹏飞卧室门口,用手将门把扭开。

刘虹走进卧室,站到徐鹏飞身后,问道:“你和什么人打牌?”

“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喝酒那几个朋友!”徐鹏飞指着自己放在电脑桌上的将扑克牌,解释说道:“我们就是用这副牌来玩的,斗地主,三元钱一把。”

“他们都跟你一样,不用上班吗?”刘虹质问道。

“老大,你搞错了没有?”徐鹏飞看了刘虹一眼,反问道:“今天是周末,你都不去上班,他们怎么能上班呢?”

刘虹这才发觉自己的问题有点白痴,冷声说道:“徐鹏飞,我警告你,你千万别在外面做出一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不就是和几个朋友玩小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说是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徐鹏飞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幸亏我事先有所准备,要不然,老婆进来问我口袋里的东西去哪里了,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徐鹏飞,你要搞清楚,我给你的钱,不是给你拿出去玩牌的,是让你拿来买菜、做生活费用的。”

“我出去打小牌,输赢又不大,顶多一、二十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不是经常出去打麻将,每次输赢都是好几百块,我说过你了吗?”

“钱是我挣的,我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

一听这句话,徐鹏飞就感到来气,在医院里,刘虹一次性拿出十一万元钱来给母亲治病,自己即将过生日,她只拿两百元钱出来。

她平时在外面打麻将输钱不说,对自己扣得死死的,一百块钱给他拿去买菜用了,还要给她报账。

“既然你每次都这么说,那我也告诉你,钱在我口袋里,我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你也别想管,你可以不给我的买菜用的钱,大不了都喝西北风!”

“我只是提醒你,别去外面和别人赌博,你还有理了?”刘虹借题发挥说:“我哥就是因为去外面与别人打牌,被人捅刀子的,他就是一个例子,到时候,惹出麻烦事来,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次,刘虹稍微聪明了一下,没有说出她挣钱回家养徐鹏飞和他的家人这种又伤自尊的话搬出来,貌似是在劝他,实际上是在控制他。

徐鹏飞对她这种变相的说话方式有些不满,替自己辩解道:“你哥是你哥,我是我,你哥是什么样的人,怎样一副德行,谁还不清楚?”

“好啦,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好自为之吧!”刘虹不耐烦地说:“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去做饭?”

徐鹏飞瞥了刘虹一眼,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喊节约吗?只做我们两个人的饭,把今天中午的剩菜热来吃就行了,你还想让我做什么呀?”

“那你还不赶快去热菜?你诚心让我饿肚子啊?”刘虹催促道。

“等一下,我把这一章稿件整理一下,传上去再说!”徐鹏飞一边说,一边用鼠标从电脑上调出自己今天上午所写的稿件阅览起来。

他觉得自己将唐婉玲给他那五千元钱藏在床垫下不保险,万一自己离开,刘虹翻开床垫怎么办?便故意坐在电脑桌前磨蹭。

刘虹在徐鹏飞身后站了一会,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拿他一点没辙。

“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我自己去热菜吧!”刘虹瞪了徐鹏飞一眼。转身离开徐鹏飞的卧室,朝厨房里走去。

刘虹心想,她家有那么多人住在医院里,由于其他兄妹指望不上,需要徐鹏飞来为他们做饭、送饭。

如果把这个火头军惹急了,提出罢工,那就麻烦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暂时还不能得罪徐鹏飞,给他太多的气受。

刘虹离开徐鹏飞的卧室后,徐鹏飞急忙走到房门口张望,发现刘虹不在客厅,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锅铲炒菜的声音之后,这才将那五千元钱从床底翻出来,放到自己冬天穿的衣服口袋里,把衣服压到衣柜最底层。

如今,唐婉玲好心好意地借给徐鹏飞这么一笔钱,倒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让他觉得提心吊胆,坐立不安的。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就不应该接受唐婉玲的好意,将钱拿回家了,这笔钱差一点就惹出大麻烦来了。”徐鹏飞暗自思衬道。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徐鹏飞这才走出自己卧室,经过客厅和饭厅来到厨房门口。

“你今天中午,是不是没有回家吃饭?”刘虹一边炒菜,一边问,就连这种小事情都知道,看来她的心还是比较细致的。

“是啊,怎么啦?”

“家里有这么多现成的饭菜你不吃,你跑到哪里去吃的?”

“我是在一家大排档里吃的,”徐鹏飞敷衍一句,怕刘虹起疑心,补充说:“我给刘伟送完饭之后,从市人民医院住院部里走出来的时候,就接到朋友的电话,让我过去吃大排档,吃完饭,一起打扑克,斗地主……”

“这么说,又是你的朋友请你吃饭?”刘虹用一副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徐鹏飞。

“对啊,我身上总共才两百多块钱,怎么能请他们吃饭呢?”徐鹏飞点点头,开始在老婆面前哭穷。

“看来,你朋友还挺大方嘛,一共吃了多少?”刘虹好奇地问。

“不多,我们三个人才吃八十多块。”徐鹏飞撒谎说。

“你们没喝酒吗?”

“大中午,喝什么酒啊?”说话的同时,徐鹏飞忍不往自己身上闻了闻,并没有闻到红酒味,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你下午打牌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十几块钱。”

“打牌的事情谁也说不清,往往是有输有赢,我劝你以后还是少在外面和别人玩牌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心里应该清楚……”

刘虹一边说,一边将盛满了红烧排骨的菜碟递到了徐鹏飞手里。

徐鹏飞不想听刘虹唠叨,也不愿意与她争辩,便拿着菜碟转身离开,走进饭厅,将菜碟放到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