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林用手指着刘虹说:“她诬陷我,还恶语伤人,动手打人,我出于无奈,才自卫还击的,才与她动手的。”
“杨东林,你这个畜生,你就是那个泄露标底,出卖公司利益的内鬼,你这种没良心和职业道德的男人,将不得好死!”刘虹心里窝火,仍旧破口大骂。
“住嘴!”赵明宇见刘虹根本不买自己的帐,继续撒泼,终于忍不住了,厉声说道:“刘虹,凡事要用证据说话,你说杨东林将公司的标底泄露出去,你有证据吗?”
为不打草惊蛇,赵明宇就得不露声色,于是装出一个大义凛然,秉公办事的样子,表面上是在帮着杨东林说话,实际上是在暗中找人调查他。
刘虹见赵明宇偏向杨东林,心里很不服气,大声质问道:“赵董,你也认为我是在冤枉他?”
“你是不是冤枉他,我暂时不好下结论,但我要的是证据,不想听那些毫无根据的话,”赵明宇看着刘虹和杨东林,用一副命令的口吻说道:“刘虹,你先回自己办公室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再打电话通知你,杨东林,你跟我去董事长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情向你询问一下!”
随后,他对站在走廊里看热闹的员工说道:“大家都散了吧,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别堵在办公室的走廊里了!”
刘虹狠狠瞪了杨东林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那间工程部副部长办公室,并顺手将房门关闭。
这时候,电梯门打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从电梯里走出来。
杨东林做贼心虚,以为警察是来抓他的,惊出一身冷汗,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然而,他这一举动,并没有逃过赵明宇的眼睛。
一名带头的警察来到赵明宇和杨东林跟前,问道:“我们刚接到报警电话,说是有人在这里闹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明宇急忙解释说:“我是公司董事长赵明宇,刚才有两名员工发生了一些小摩擦,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就不麻烦你们这些警察同志了。”
警察随即向赵明宇行了一个礼,说道:“请你约束好你们公司的员工,别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动不动就打报警电话,我们这些人很忙,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赵明宇赶忙赔笑道。
小警察并没有理会他,对跟他一起上楼的几名警察说道:
“这里没事了,收队!”
警员们随他一起离开,乘坐电梯下楼。
赵明宇这才对随他一起过来的公司几名保安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回到自己岗位上去吧!”
几名保安得令后,纷纷离开现场。
杨东林见警察和公司的保安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待整个办公室的走廊里恢复了平静,赵明宇板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朝走廊尽头方向走去。
杨东林赵明宇已经走远,一下子缓过神来,急忙跑上前去,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随他一起上楼。
赵明宇知道杨东林跟在自己身后,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此次投标,公司的投标价被泄露出去,杨东林与刘虹都值得怀疑,相对而言,对杨东林的怀疑稍微大一些。
然而,在内鬼没有被查出来之前,他还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思想,但对两人在公司里大打出手的事情表示非常不满。
在赵明宇眼里,打架斗殴属于一种野蛮行为,特别是公司的两名中层干部带头闹事,大打出手,是一件极其恶劣的行为。
上班时间,在公司里吵架和打架,在员工们心目中造成极坏的影响不说,还把警察都招来了,有损公司形象。
这种事情应该严肃处理,严加杜绝,不管是谁对谁错,谁先动手,都应该给予一定的处罚。
尽管刘虹率先挑起事端,但杨东林心里有鬼,自己确实将公司的投标价泄露出去,损坏了公司的利益,自知理亏,又见董事长正在气头上,便不敢率先开口,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
杨东林硬着头皮跟他一起走进办公室后,站到他的办公桌对面。
赵明宇看了看杨东林刚才与刘虹在五楼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扭打时,那张受伤的猪脸,冷声问道:
“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东林用手指着自己被刘虹扇了一个耳光的脸,以及被她推倒在地板上摔伤的脑袋和擦伤的手,说道:
“董事长,这就是刘虹把我打伤的,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赵明宇见杨东林这副狼狈相,简直是又好笑又好气。
好笑的是,杨东林一个大男人家,居然被一个女人伤得这么严重,气的是,这两人都有泄露公司投标价的重大嫌疑,到底谁是内鬼,暂时还难以分辨。
“你先坐下吧,”赵明宇看了杨东林一眼,指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凳子说道:“坐下来慢慢说……”
“谢谢赵董!”
杨东林道谢一声,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赵明宇直视着杨东林的眼睛,问道:“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公司投标价泄露出去?”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损害公司利益,出卖公司机密那样卑鄙的事情呢?”杨东林急忙替自己辩解道:“这件事一定是刘虹干的,她是贼喊捉贼,把这件事栽赃到我身上。”
“你有证据吗?”赵明宇试探性问。
“这种事情还需要证据吗?”杨东林解释说:“北公园项目的预算书是王丽萍做出来之后,交给她审核出来的,而投标修正报价是她今天早上才打印出来,与投标部的李部长一起去建设交易中心开标的,除了她和投标部的李部长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因此,只有她和李部长才有可能把投标价泄露出去……”
“照你这么说,刘虹和李部长都有泄密的嫌疑?”赵明宇玩味地问。
“李部长有没有参与泄密,我不敢保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投标价泄密,一定与刘虹有关。”杨东林肯定地说。